差距？
這兩個字，如同兩柄無形的，蘊含著天地間最恐怖力量的重錘！
狠狠的，轟擊在了天空那張巨大魔臉的神魂之上！
「不……」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一道尖銳到變了調的，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的咆哮，從魔頭的口中，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
他那雙燃燒著猩紅火焰的巨瞳，劇烈地收縮著，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個依舊站在那裡，身形甚至有些搖晃的，虛弱身影！
他的神魂，在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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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魔心，在崩潰！
他無法理解！
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己，剛才到底看到了什麼！
活死人，肉白骨！
這等手段，就算是上古時期，那些以醫入道，證得無上大道的醫聖，也未必能夠輕易做到！
更何況！
對方，根本就沒有動用任何真氣！
沒有施展任何術法！
那是什麼？
那究竟是，什麼力量？
那仿佛，已經超越了「術」的範疇，達到了一種，他連想像，都無法想像的，更高的，層次！
那是……言出法隨！
那是……天道敕令！
是神明，在修改，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
「你……你到底是誰？」
魔頭的聲音里，帶上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再也沒有了之前半分的囂張與殘忍。
那張猙獰的魔臉，此刻，竟像是看到了天敵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後，退縮了半寸！
「我是誰？」
張陽看著他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了。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他淡淡地說道。
聲音，依舊虛弱。
卻仿佛，是這天地間，唯一的，真理。
說完。
他不再理會天上那個，已經快要被嚇破了膽的魔頭。
他轉過身，看向身旁，那個早已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到連呼吸都忘記了的，絕美女人。
他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寫滿了驚魂未定的俏臉。
那雙冰冷的，仿佛能凍結萬古的眸子裡，終於，融化開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溫柔。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
「什麼……話？」
沈若雪的大腦，依舊處於一片空白的宕機狀態，她只是下意識地，喃喃問道。
「你的家人，我保了。」
張陽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溫暖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沈若雪心中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絕望，所有的麻木！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雙失焦的美麗鳳眸，重新，凝聚起了神采！
淚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但這一次，不再是恐懼的淚水。
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是，找到了依靠的，安心！
「嗯！」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一刻，她心中，再無半分的懷疑！
這個男人！
這個看似虛弱，卻能一指逆轉生死的男人！
他，就是神！
是她沈若雪，命中注定的，守護神！
「聒噪。」
就在這時，張陽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他緩緩的，再一次，抬起了頭。
看向了天空。
只見，那張巨大的魔臉，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懼之後，似乎是終於反應了過來！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歇斯底里的，瘋狂氣息，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不！」
「我不信！」
「你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你肯定是動用了什麼，壓箱底的禁術！現在的你，一定比剛才，更加虛弱！」
「沒錯！一定是這樣！」
魔頭，仿佛是在說服自己一般，瘋狂的，咆哮著！
他不能接受！
他絕不接受，自己，會敗給一個，油盡燈枯的，凡人！
「去死！」
「給本座，去死啊！」
伴隨著他那絕望的嘶吼！
那籠罩著整個秦州城的，無邊無際的，黑色氣旋，在這一瞬間，竟以一種，百倍於之前的速度，瘋狂的，旋轉了起來！
轟隆隆！
天，在塌陷！
地，在崩裂！
整個秦州城，都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之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無數的建築，被那恐怖的離心力，撕扯成了碎片！
然後，被捲入那黑色的風暴之中，化作了，最精純的，死亡能量！
那顆懸浮在氣旋中心的，猩紅色的魔丹雛形，在這一刻，光芒大盛！
它，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的，凝聚，成型！
一股股，足以讓元嬰境老怪，都為之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動，從那魔丹之上，瘋狂的，擴散開來！
他，竟然是要，不惜一切代價，提前，催熟這顆，以數百萬生靈為祭品的，絕世魔丹！
他要用這顆魔丹的力量，將眼前這個，讓他感到了無盡恐懼的男人，徹底，轟殺成渣！
「完了……」
剛剛才從地上爬起來的老將軍，看著天空中那顆，散發著無盡邪異與毀滅氣息的血色丹丸，臉上，剛剛恢復的一絲血色，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他的眼中，只剩下，比剛才，還要濃烈百倍的，絕望！
這種級別的力量！
已經，完全超出了，他能夠理解的範疇！
這，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就算是，張先生……
恐怕，也……
然而。
面對這，仿佛能夠毀滅世界末日般的，恐怖一擊。
張陽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只是，靜靜的，看著。
看著那顆，凝聚了數百萬生靈的怨念與絕望的魔丹，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
直到。
那顆魔丹之上，散發出來的毀滅氣息，攀升到了頂點！
他才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然後。
他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永生難忘的，動作。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
對著那顆，即將成型的，絕世魔丹。
輕輕的，一彈。
就像是，在彈去，衣服上的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
「散。」
一個字。
從他的口中，輕輕的，吐出。
然後。
整個世界，安靜了。
那瘋狂旋轉的，遮天蔽日的黑色氣旋，停了。
那即將毀天滅地的，恐怖的能量風暴，靜了。
那顆凝聚了數百萬生靈怨念，足以讓元嬰老怪都退避三舍的絕世魔丹，就那麼，毫無徵兆的，停在了半空中。
它上面那猩紅如血的光芒，在飛速的，黯淡。
它那凝實如玉的丹體之上，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痕。
然後。
是第二道。
第三道。
……
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網一般，瞬間，布滿了，整個丹體！
「不……不要……」
天空中的魔臉，發出了，此生最絕望，最恐懼的，哀嚎！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仿佛玻璃破碎般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天地。
那顆，絕世魔丹。
碎了。
化作了，漫天的，紅色的，光點。
然後，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