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李大海剛回到家。
於莉就找上門來了。
她顯然也是聽說了廠里招工的消息。
「李科長。」
她站在門口，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手裡，還拎著一個網兜。
裡面是幾個水靈靈的蘋果。
「我……我聽我愛人說，廠里要招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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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李大海點了點頭，讓她進了屋。
「有這回事。」
「那……那指標……」於莉的聲音都有點發顫。
「您……您手裡，有嗎？」
「有。」李大海的回答，簡單而又直接。
於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李大海的面前。
「李科長！我求求您！求求您幫幫我弟弟吧！」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我弟弟他雖然沒什麼文化，但他肯吃苦，什麼活兒都能幹！」
「只要您能讓他進廠，當牛做馬，我們全家都給您當牛做馬！」
她這一下，倒是讓李大海有點意外。
他沒想到，於莉為了她弟弟，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連女人的尊嚴都不要了。
「你先起來。」李大海扶起了她。
「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下跪。」
於莉抽泣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那梨花帶雨的樣子，我見猶憐。
「你弟弟的事，我可以幫忙。」
李大海看著她，慢悠悠地說道。
於莉的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但是……」李大海話鋒一轉。
「你也知道，這指標有多金貴。」
「我平白無故地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
「你，準備拿什麼來謝我啊？」
他的目光，在於莉那凹凸有致的身上，肆無忌憚地掃過。
那眼神，充滿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於莉不是傻子，她瞬間就明白了李大海的意思。
她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沒想到，李大海竟然會提出這麼……無恥的要求。
「李……李科長，我……我們家沒錢……」
她哆嗦著嘴唇說道。
「我不要錢。」李大海搖了搖頭。
「我對錢，不感興趣。」
他的眼神，愈發地灼熱。
「我要的，是你。」
轟！
李大海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於莉的頭頂。
她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她看著眼前這個面帶微笑，眼神卻像狼一樣貪婪的男人。
心裡，充滿了恐懼和掙扎。
一邊，是自己弟弟的前途和整個家庭的希望。
一邊，是自己的清白和尊嚴。
她該怎麼選？
「李科長，我……我已經結婚了。」
她用最後一絲理智，提醒道。
「我知道。」李大海笑了。
「可那又怎麼樣呢？」
「你那個男人，給得了你現在的生活嗎？」
「他能讓你弟弟進廠當工人嗎？」
「他能讓你住上樓房，穿上新衣嗎？」
「於莉，你是個聰明的女人。」
「你應該知道，跟著我，你能得到什麼。」
「跟著他，你又能得到什麼。」
李大海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錘子，狠狠地敲在於莉的心上。
把她那點可憐的堅守，敲得粉碎。
是啊。
自己跟著閻解成那個窩囊廢，有什麼好？
除了會算計，會摳門，他還會什麼？
自己跟著他，這輩子都只能窩在這個破院子裡，過著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日子。
可李大海不一樣。
他是英雄，是天才，是前途無量的大人物。
跟著他，自己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於莉的心，動搖了。
她那顆不甘於平庸的心，在這一刻，被徹底地點燃了。
她看著李大海，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李科長，我……」
就在她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和一個清脆的女聲。
「李科長，您在家嗎？我是冉秋葉。」
是冉秋葉！
她怎麼來了？
於莉的心裡，咯噔一下。
門外冉秋葉的聲音，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於莉心中剛剛燃起的那團火焰。
她的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這種事情，要是被外人撞見，尤其是被冉秋葉這個有文化的女老師撞見。
那她於莉以後在這個院裡，就別想再抬起頭做人了。
李大海看著她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走到門邊，卻沒有立刻開門。
而是轉頭，看著於莉，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充滿暗示的語氣說道。
「看來，你的競爭對手來了。」
「是把她趕走，還是讓她進來。」
「就看你的表現了。」
他這是在逼於莉，逼她立刻做出選擇。
於莉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著李大海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又聽著門外冉秋葉那清脆的敲門聲。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站在一個懸崖邊上，往前一步是天堂，退後一步是地獄。
她只猶豫了不到一秒鐘。
那顆不甘於平庸的野心，就徹底戰勝了那點可憐的廉恥之心。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李大海，眼神里充滿了決絕。
她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選擇。
她踮起腳尖，用她那溫潤的嘴唇，狠狠地印在了李大海的嘴上。
生澀，但卻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瘋狂。
李大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很好。
他一把摟住於莉那柔軟的腰肢，化被動為主動。
就在屋裡的氣氛，逐漸升溫的時候。
門外的冉秋葉，見裡面一直沒人應答，又敲了敲門。
「李科長？您在嗎？」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疑惑。
「咳咳。」
李大海這才意猶未盡地鬆開了於莉。
於莉的臉，已經紅得像一塊烙鐵，連氣都喘不勻了。
她靠在李大海的懷裡，眼神迷離，渾身發軟。
「去開門吧。」
李大海在於莉的耳邊，輕聲說道。
「讓她看看，這個屋子的女主人，到底是誰。」
於莉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看著李大海，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他這是承認自己了？
一股巨大的喜悅，瞬間就沖昏了她的頭腦。
她感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服和頭髮。
然後，邁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門開了。
門外的冉秋葉，看到開門的竟然是於莉，也愣住了。
尤其是，當她看到於莉那紅潤的臉頰，和那微微有些紅腫的嘴唇時。
她就算再單純，也瞬間明白了，剛才屋子裡，發生了什麼。
她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地刺了一下。
又疼，又酸，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