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7章 這追妻方式,是不是太野了點

  話音落下,密室里突然死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

  山鬼臉上的狂熱緩緩收斂。

  「拒絕?」

  他低低笑了起來。

  「小丫頭,你既然來到了這裡,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就沒有拒絕的權力。」

  他遙遙指向籠子裡那個半死不活的女人。

  「要麼,成為我們的人。」

  「要麼,成為我們的『藥』。」

  「你這麼好的身子,這麼精湛的醫術,煉出來的『藥』,想必一定是大補之物。」

  赤裸裸的威脅,不帶一絲掩飾。

  周圍幾個手下往前逼近一步,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姜芷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群瘋子的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再挑釁下去,沒有任何好處。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跟一群搞偽科學的瘋子待在一起,聽起來……倒也比種地有意思。」

  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行啊,我加入。」

  「哈哈哈哈!」

  山鬼得意的大笑。

  「好!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他當然不信姜芷會這麼輕易真心歸順,這不過是識時務的緩兵之計罷了。

  但,這不重要。

  一頭桀驁不馴的鷹,遠比一隻乖巧聽話的麻雀更有價值。

  只要進了他的籠子,他有的是時間和手段,將這隻利爪鋒銳的鷹,一點點調教成只為他啼鳴的籠中鳥。

  「既然是自己人了,那就把你的誠意拿出來。」

  山鬼朝地上還在打滾的麻三揚了揚下巴。

  「給他解毒。」

  姜芷瞥了一眼痛得死去活來的麻三。

  「小事。」

  她走到桌邊,對旁邊一個手下吩咐:「去,給我拿一碗最烈的燒刀子,再點根蠟燭。」

  手下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照辦。

  姜芷取出一根新的銀針,在燭火上燒得通紅,然後走到麻三身邊。

  「忍著點。」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抖,燒紅的銀針刺入麻三那條已經腫成紫黑色豬蹄的胳膊上的一個穴位!

  「嗤——」

  一股黑煙冒起,伴隨著皮肉燒焦的味道。

  「啊——!!!」

  麻三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

  姜芷面不改色,拔出銀針,對著那針孔猛地一擠!

  「噗!」

  一道腥臭的黑色毒血,噴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滋滋作響的小坑。

  隨著毒血的排出,麻三手臂上的紫黑色,肉眼可見的褪去,鑽心刺骨的麻癢也迅速減退。

  麻三虛脫地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雖然疼得齜牙咧嘴,但看向姜芷的眼神,已經只剩下恐懼。

  這一手,比下毒還嚇人!

  山鬼眼中的欣賞更濃了幾分。

  不靠解藥,只憑一手針法和普普通通的烈酒,就能解掉如此奇毒。

  這個女人,簡直是個移動的寶庫!

  「很好!非常好!」

  山鬼撫掌大笑。

  「從今天起,你就是『青囊閣』的人了。」

  「明天,閣里會為所有新晉成員舉辦一場盛大的入閣儀式。屆時,你會見到其他和你一樣優秀的『同道』。」

  「我保證,那場面,絕對會讓你大開眼界,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醫道巔峰!」」

  他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帶姜小姐下去休息,找一間最好的客房,好生招待,不許怠慢!」

  「是!」

  一名手下立刻上前,對姜芷做了個畢恭畢敬的「請」的手勢。

  姜芷跟著他走出陰森的密室,穿過幾道幽深的迴廊,來到一間看起來還算乾淨整潔的客房。

  房間不大,但床鋪被褥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張書桌。

  「姜醫生,您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叫我們。」

  手下恭敬說完,便退了出去。

  「咔噠」一聲。

  門從外面被鎖上了。

  姜芷走到門邊,試著推了推,紋絲不動。

  她又踱到窗邊,窗戶外面,焊著拇指粗的鐵欄杆。

  她成了這群瘋子的「貴客」,也成了籠中的金絲雀。

  不過,姜芷毫不在意。

  她走到床邊坐下,冷靜地開始復盤。

  青囊閣,入閣儀式,其他的「同道」……

  看來,這個組織的規模和嚴密程度,遠超她的想像。

  明天,註定是一場硬仗。

  她緩緩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衣領上的紐扣。

  陸向東,你布下的天羅地網,準備好收網了嗎?

  密室里。

  山鬼看著姜芷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目光久久沒有收回。

  這個女人,是上天賜給青囊閣的寶藏!

  一手神鬼莫測的醫術,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膽氣。

  還有那股把人命玩弄股掌之間的狠辣……

  完美。

  簡直完美!

  「閣下,這女人……留著絕對是禍害!」

  地上,緩過勁來的麻三,捂著自己那條差點報廢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

  「禍害?」山鬼轉身,一腳踹在麻三的胸口。

  「那叫價值!你懂個屁!」

  他俯視著腳下蜷縮的麻三寒聲說。

  「兩個鐘頭前,你還信誓旦旦地說釣到了一條肥魚。現在呢?差點被魚骨頭噎死!這就是你辦的事?」

  麻三被踹得差點閉過氣去,連聲求饒:「閣下,我錯了!我錯了!我沒想到她這麼邪乎……」

  「滾!」

  山鬼懶得再看他一眼。

  「按老規矩,給『藥王』傳信。」

  「就說,『鬼見愁』這邊,尋到一株上品的『何首烏』,根正苗紅,藥效極佳,明日入閣,請他老人家親自驗看。」

  「是,是!」麻三如蒙大赦,連滾爬地跑出了密室。

  院外百米,一處黑暗的牆角。

  李鐵通過望遠鏡看到麻三吊著胳膊衝出來,那副慘白的臉色讓他心臟猛地一沉。

  「團長!情況不對!」他壓低嗓音,語調急切,「那傢伙出來了!進去時好好的,現在胳膊廢了!姜醫生...她不會出事了吧?!」

  旁邊的王柱也攥緊了拳頭:「團長,沖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陸向東沒有說話。

  他抬起手,指了指手腕上那個形似手錶的信號接收器。

  屏幕上,一個微弱的綠點,正安靜地待在院落的位置,穩定,且毫無移動。

  「慌什麼。」

  「這恰恰說明,她不僅沒事,而且,已經在裡面站穩了。」

  李鐵和王柱同時一愣。

  這是什麼邏輯?

  陸向東沒解釋。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絕對是姜芷的手筆。

  那個女人,比誰都懂得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震懾。

  誰把她當獵物,誰就是下一個麻三。

  而那條胳膊,就是她遞出來的,最簡單直接的「戰報」。

  「王柱,跟上。」陸向東下令,「別驚動他。看他去哪,見了誰,做了什麼。」

  「是!」

  王柱的身影瞬間融入夜色。

  半小時後,王柱返回。

  「報告團長!目標未與任何人接觸。他去了城外小樹林,在一棵歪脖子樹下,用一塊長條形石頭換走了一塊舊石頭。隨後返回西邊一處民房,現已熄燈。」

  陸向東點頭。

  用石頭的位置和數量傳遞信息,果然是這群陰溝老鼠的風格。

  「他睡了,說明今晚不會再有行動。」

  他沉聲下令:「全員分組輪休,養足精神。明天,才是硬仗。」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一輛半舊的黑色轎車,開進了院子。

  姜芷被帶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去趕一個早集。

  山鬼親自為她拉開車門,滿臉虛偽的笑:「姜醫生,請吧。」

  姜芷坐進車裡,車輛隨即發動,迅速駛出院子。

  「團長!他們開車走了!」

  李鐵放下望遠鏡,焦急萬分。

  「吉普車目標太大,跟上去立刻就會暴露!」

  縣城就這麼大,一輛軍用吉普跟著一輛轎車,無異於自報家門。

  陸向東的視線越過街道,落在不遠處的縣汽車站。

  幾輛準備發車的客運班車停在那裡,工人正往車頂上綁行李,雞籠鴨籠堆得老高。

  「誰說我們要用吉普車了?」

  他抬起下巴,朝汽車站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走!我們坐那個!」

  李鐵和王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集體石化。

  坐……坐那個?

  團長,這是緊急追擊,不是下鄉採風啊!

  十分鐘後。

  紅星縣汽車站調度室。

  調度員看著面前幾個便服也掩不住煞氣的男人,手裡的茶缸子都在抖。

  陸向東將一個紅本本推到他面前,神情冷硬。

  「執行緊急軍事任務,徵用你一輛車。」

  調度員看著那紅本本上燙金的五角星和鮮紅的鋼印,腿肚子都軟了。

  「同……同志,這……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您要哪輛?我馬上安排!」

  「就要那輛最破的。」

  陸向東指向窗外一輛車身掉漆,看起來隨時會散架的老式班車。

  「另外,車上的雞籠、鴨籠,都留下,我們買。」

  調度員一頭霧水,卻不敢多問半個字,立刻小跑著去辦了。

  很快,一輛被偽裝得「雞飛狗跳」的破班車,載著一群氣息彪悍的「農民」,吭哧吭哧地冒著黑煙,不緊不慢地吊在那輛黑色轎車之後,晃晃悠悠駛出了縣城。

  李鐵擠在一個雞籠旁,整個人都麻了。

  他看著坐在最前排,身姿筆挺,目光如炬的自家團長,終於沒忍住,湊了過去。

  「團長……咱們……就坐這玩意兒去追姜顧問啊?」

  這跟想像中的特種作戰,差距實在太大。

  這追妻方式,是不是太野了點?

  陸向東頭也沒回,聲音沉穩。

  「這是最好的偽裝。」

  「你覺得,他們會想到,一輛滿載著雞鴨的班車,正在他們屁股後面,準備送上一份天大的驚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