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歡看著他簽字，一式兩份，簽字蓋章，律師在場。
主任看著他們，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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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也沒有說出來，「我們去窗口列印點兒材料。」
兩人跟著主任一同前往。
裴歡想很快就能拿到證了，很快她就卸下了這個枷鎖。
民政局八點半上班，現在八點過十分，很多員工沒來，門窗都還沒有打開。
燈隨到隨開，一盞盞的點亮，兩人並排而行，一高一矮，影子投射在地上，若即若離。
這條路，和三年前一樣。
都是趁著別人沒上班過來。
好像偷偷摸摸，見不得人。
到窗口，一名工作人員早就等著了。
裴歡遞過去戶口本和離婚協議書，沈厭卻捏著遲遲沒動。
低頭，看著她。
光線落在他的臉上，半清半暗，他的眼神一半眷戀，一半酸澀。
裴歡看了心裡一梗，低頭，不跟他對視。
幾秒後，她從他手裡拿下戶口本，遞到大理石台子上，「麻煩給我們辦，快一些。」
長痛不如短痛。
以免節外生枝。
沈低聲道，「這麼迫不及待嗎？」
她沒有再看沈厭，也沒有回答這句話。
很快工作人員把他們所有文件都遞過來，同時給了兩張紙。
「還請二位把這兩張紙連同你們的資料都保存好，下個月的今天，記得來拿證。」
裴歡蹙眉，「什麼意思？」
「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
裴歡，「可我想現在拿到離婚證。」
「不好意思夫人，這個有規定的，我也沒辦法，必須一個月後才能拿。」
裴歡回頭看沈厭，下意識的想沈厭幫忙，下意識的絕對他有權有勢，能夠打破這樣的規定。
兩人目光一對視。
裴歡又挫敗的垂下了頭，她在幹什麼，這個時候了有點困難還想著找他幫忙。
這是離婚，不是別的。
沈厭的聲音啞了，「沒事兒，交給我。」
他直接找主任，平靜的敘述，「今天拿證，有什麼問題嗎？」
主任賠笑，「剛剛我都沒敢說，所以讓您二位先來拿個憑證。這是規定，真的不好意思，沈少，這個我們真的辦不到。」
沈厭看向律師。
律師對他點頭，「只有上了法庭，才能當即離。您和裴小姐協議離婚，確實要等一個月。」
沈厭深呼吸，分不清這是喜還是悲。
好不容易狠心放手，好不容易做足了一切準備，結果依舊拿不到。
他看著裴歡，「看樣子只能等一個月，你放心，一個月後我會過來，絕不失約。」
裴歡就是擔心沈厭出爾反爾。
沈厭又補充了一句，「給你的補償，下午我會安排人辦好，這一個月里你當我們離了，就當我們…只差一個證。」
也只能這樣了。
「好，下個月見。」
沈厭，「……這就不打算見了嗎？」
「不了，分的徹底些對我們誰都好。」
她走了出去。
自己來自己走，坐在別人她拿手機搜了一下，確有離婚冷靜期。
那就是只能等了。
她直接去了公司。
忙完了上午的工作，她看著總經辦，忽然想起創業時，沈厭和裴書臣就待在那兒辦公，她也在那兒。
她擅長設計，一個個的遊戲角色，一張張的畫稿，總是畫的昏天暗地。
最後兩個人坐在她身旁，邀功似的給她按摩，說她是大功臣。
再後來招聘，行政，她都有參與。
辦公室的角角落落，都有他們三個人的影子。
她總是懷念過去，總是不舍放手。
就像沈厭，就像這家公司。
其實都能捨棄。
她摸著肚子，只要孩子就好。
至於這個孩子是誰的，她不理，沈厭也會查的。
於是她萌生了一個念頭。
第二天早上，她拿著兩份文件進了總經辦。
沈厭難得過來了。
他看到了她，立即起身，笑容從臉上舒展開。
他未發表一言，可認誰看了都能看到他的柔情和歡喜。
裴歡忽略了他的笑，把兩份文件遞給他，「看看。」
沈厭拿起其中一份，「……你要辭職？」
「是的，我想換個地方生活，我想靜靜的養胎，一個月後我會準時出現在民政局。」
沈厭雖有意外，但是也沒說什麼，苦笑，「我現在也沒有資格干涉你去哪兒，不過讓我給你做點事兒，晚點我讓人給你個地方，給你安排好，你直接過去住。」
「不了，我自己能行，我想靜悄悄的，不想被誰打擾。」
「……」
沈厭明白，「行。」
他在辭職報告上簽了字。
再拿起另外一份文件，「你持有的公司股份，送給我？」
「你給了我這麼多，我也回你一點兒。你擅長經營，我相信你能把三人行發揚光大，以後這就是……你倆的。」
她沒有提風純的名字。
沈厭也沒有提，裝糊塗的就當沒聽到她後面那句。
「不需要給我，你掛名董事就是，年底我會給你分紅。」
「不，我想毫無羈絆的走，不想掛名，也不想跟風純的名字扯在一起，麻煩你成全我。」
沈厭沉默了良久，驚覺，裴歡對風純的反感排斥比他想像的要深多了。
低聲道，「好，既然要走的利索，下午我讓律師過來。」
裴歡嗯了一聲，走了出去，走幾步又回頭看著他，「你查出那晚是誰冒充的你後，記得告訴我，我想我有權知道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沈厭喉嚨嘶啞了，「好。」
裴歡聽到回答後，毫無留戀地走了出去，她特意忽略了落在她後背的那雙纏綿的視線。
下午律師過來，辦理了股份轉讓事宜。
沈厭沒有白要，用三億人民幣買過來。
現在裴歡手上現金就有五億，足夠她和以及孩子的一生都衣食無憂。
裴歡開始準備交接工作。
三天後徹底離開公司。
到了曲松兒公寓，洗澡換衣服，去大賣場買菜。
回到家做飯。
日落黃昏，曲松兒回來了。
吃完飯，兩人坐一起選地方。
要環境好，要治安好，要該熱鬧的時候熱鬧，選了七八個地方，都被曲松兒否定。
裴歡沒好氣的，「……要不我去晉城找你哥讓他關照我算了，全被你個否定了。」
「我怕你出事，你一個孕婦我不放心，你等我幾天，我辭職跟你一起走。」
「我的大小姐，你等我安頓好，你再去找我，我讓你住現成的。」
曲松兒噘著嘴膩歪在裴歡懷裡，「那好吧，希望你能安安靜靜，平平安安的度過整個孕期，希望你能出走順利。」
話一說完，裴歡的眼皮子就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