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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買糧運回

  當最後一袋糧食被扔上解放牌大貨車的後車斗時,三人都累得快直不起腰了。

  王山迅速用那塊巨大的油布將糧食蓋得嚴嚴實實,從外面看,就跟來時一樣,像是裝著什麼工業零件。

  「快上車,走!」

  王山催促道。

  就在他們準備上車的時候,王衛國眼角的餘光瞥見巷子口有兩個黑影一閃而過。

  那目光,帶著一種野狼般的貪婪,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的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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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盯上了!

  王衛國心中一凜,和王山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別惹事,我們馬上走。」

  王山當機立斷,跳上駕駛室,一把發動了汽車。

  伴隨著巨大的引擎轟鳴聲,貨車猛地衝出小巷,匯入了凌晨空曠的街道。

  王衛國三人擠在後車斗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時回頭望去,生怕有人追上來。

  幸好,對方似乎也只是些想撿便宜的地痞流氓,看到他們開著大貨車,沒敢真的追上來。

  一路無話,貨車在夜色中疾馳。緊張和疲憊交織在一起,三個人靠著麻袋,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劇烈的顛簸把王衛國驚醒。

  他撩開油布一角,熟悉的連江大橋已經出現在眼前。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時間已經是半夜四點多了。

  「到了。」

  王山把車穩穩地停在連江橋附近一處僻靜的河灘邊,熄了火。

  「富國,沈軍,咱們趕緊回家喊人!把家裡的男人都叫上,連夜把糧食挑回去藏好!」

  王衛國跳下車,果斷地安排道。

  「好!」

  兩人應了一聲,撒腿就往村子的方向跑去。

  王衛國和王山則留在原地看守。

  沒過多久,村子的方向就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沈壯、沈青山、沈青陽,還有沈軍沈富國家裡的男丁,都扛著扁擔和麻袋,悄無聲息地趕了過來。

  「快,動手!」

  沒有多餘的廢話,眾人立刻開始行動。

  一袋袋沉重的糧食被扛下車,再由兩人一組,用扁擔挑起,深一腳淺一腳地消失在通往村裡的田埂小路上。

  整個過程安靜而高效,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腳踩在泥土上的沙沙聲。

  一直忙活到五點多,東方已經徹底亮了起來,遠處河面上開始出現星星點點的漁火,那是早起準備出海捕魚的漁民。

  「最後一趟了!」

  沈壯扛著一袋糧食,抹了把頭上的汗,低聲說道。

  當最後一袋糧食運回村里,藏進各家各戶隱蔽的地窖或夾房裡時,所有人都累癱了。

  王衛國算了算,自家原先還剩三百多斤糧,這次又留了三百斤應急,剩下的七百斤,他本打算直接給老丈人沈壯。

  老丈人家裡人口多,消耗也大。

  但沈壯堅持要給錢,還說親兄弟明算帳,不能讓他王衛國這個女婿吃虧。

  回到家裡,沈青青已經燒好了熱水。看著丈夫一臉疲憊的樣子,她心疼地遞上毛巾。

  「快擦擦,先睡一覺吧。」

  王衛國點點頭,這一夜驚心動魄,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今天,是不用想出海的事了。

  睡夢中,他仿佛還能感覺到懷裡那沉甸甸的黃金,以及糧倉被填滿的踏實感。

  這個時代,手裡有糧,心中不慌;而那些黃金,則是通往未來的船票。

  這一覺,王衛國睡得格外沉。

  直到日上三竿,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格,暖洋洋地灑在他臉上,他才悠悠轉醒。

  院子裡傳來母子三人低低的笑鬧聲。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頭都發出一陣舒爽的「噼啪」聲。

  昨夜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坐起身,習慣性地在心裡盤算起家裡的帳。

  給爺爺去四九城治病,里里外外花掉了三千塊。

  前些天去買黃金,又花掉了三千。

  這麼一算,家裡原本上萬的存款,如今只剩下四千出頭了。

  錢,還是得加緊賺。

  王衛國揉了揉眉心,其實他心裡清楚,家裡最值錢的,不是這四千塊存款,而是他從長白山帶回來的那些珍貴藥材。

  那些上了年份的野山參、靈芝拿出去,在這年頭賣給濟世堂的錢老,或是通過孫叔的路子找人出手,換個萬把塊錢不成問題。

  但他捨不得。太虧了。

  這些東西,現在賣一萬是天價。

  可要是放到兩千年後,隨便一株品相好點的野山參,都足夠在一線城市換套不錯的房子。

  這是真正的硬通貨,現在為了幾千上萬塊錢就賣掉,無異於殺雞取卵。

  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手裡的現金應該繼續換成黃金。

  爺爺的身體在張濟仁國手的調理下,恢復得很好,後續雖然還需要用藥,但已經不需要花費巨額資金。

  家裡短時間內也沒有其他大的開銷,這四千塊錢與其放在銀行里等著貶值,不如再去換成兩斤黃金攥在手裡。

  黃金的升值空間太大了,而且足夠穩定,是這個風雲變幻的時代里最可靠的壓艙石。

  打定了主意,王衛國頓感輕鬆。

  接下來的日子,生活又回到了熟悉的節奏。

  他和沈軍、沈富國三人,繼續駕著船出海捕魚。

  一網下去,總能撈上些值錢的黃花魚、帶魚和梭子蟹。

  這樣的日子過了十來天,村里迎來了又一件喜事——沈富國要結婚了。

  作為好兄弟,王衛國和沈軍自然是忙前忙後,幫著沈富國家裡布置新房,張羅酒席。

  這個年代的婚禮,遠沒有後世那般鋪張。

  一切從簡,卻處處透著真誠和喜慶。

  所謂的酒席,主食依然是地瓜干混著玉米面蒸的窩頭。

  好一點的,能有一盤花生米,一盤炒雞蛋,再燉上一鍋海帶蘿蔔,便算是頂頂豐盛的宴席了。

  也正因如此,來吃席的客人並不多。

  大多是沾親帶故的本家,以及村里關係特別好的幾戶人家,大家湊在一起熱鬧一下,走個過場,送上最樸實的祝福。

  看著沈富國和他那略顯羞澀的新媳婦,王衛國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沈富國結完了婚,村裡的另一項傳統營生也該開始了——進山砍竹子。

  和往年一樣,王衛國帶著村裡的一幫青壯,扛著砍刀和繩索,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村子後山那片廣袤的竹林。

  男人們負責砍伐和綑紮,然後用肩膀,一趟趟地將沉重的竹子從山裡拉出來。

  村裡的老人們和婦女們則等在村口。

  接過這些青翠的竹子,用靈巧的雙手將它們編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竹筐、竹籃,再由村里統一拉到鎮上的供銷社去賣,換回一些錢和票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