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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買自行車,載著媳婦兒回家

  王衛國的話說得直白又難聽,像一盆冷水澆在了陳翠花的身上。

  陳翠花臉上的媚笑僵住了。

  她不信。

  「哎呀,你們男人都一個樣,我還不知道你們嗎?嘴上說不要,心裡指不定多想呢。」

  她不死心,覺得王衛國是在故作姿態。

  她再次貼了上來,抓起王衛國那隻沒拿槍的手,就往自己的胸口上放。

  「我不是那種人。」

  王衛國猛地抽回手,徹底沒了耐心。

  「我警告你,你再跟著我,我回去就跟吳衛軍說你跟趙全安的破事!」

  說完,他不再理會陳翠花,轉身就走,得趕緊甩掉這個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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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走啊!」

  身後傳來陳翠花氣急敗壞的叫喊聲。

  她竟然真的提著褲腿追了上來。

  王衛國頭也不回,專挑那些難走的小路和密林里鑽。

  他仗著自己體力好,腳程快,在山裡一通亂跑,七拐八繞,很快就把陳翠花的叫罵聲甩在了身後。

  等他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正準備辨認一下方向,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一棵老樹的根部,有一抹鮮亮的紅色。

  是紅色的參籽。

  王衛國的心臟猛地一跳,快步走了過去。

  他撥開幾片肥大的葉子,一株品相極佳的人參赫然出現在眼前。

  主根粗壯,蘆頭清晰,須條完整。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扒開旁邊的泥土,根據蘆碗的數量判斷了一下。

  這至少是一株三十年份的長白山野山參!

  真是歪打正著!

  王衛國興奮得差點笑出聲。

  他從帆布包里拿出工具,仔仔細細地將整株人參完整地挖了出來,用布包好放進懷裡。

  為了掩人耳目,他又在附近采了些鮮嫩的野菜和蘑菇,裝滿了半個背包。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看天色,決定立刻下山。

  趁著天色還早,他要馬上去城裡。

  回到家,王衛國把進城賣參買車的想法一說,王長林和沈青青都愣住了。

  「衛國,這能行嗎?」

  王長林有些擔憂,怕孫子被人騙了。

  「爺爺,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王衛國把家裡所有的錢都收攏到一起,數了數,一共九十塊三毛五。

  「青青,你跟爺爺收拾一下,咱們現在就去城裡,賣了人參,咱就去供銷社,把自行車給提回來!」

  沈青青看著丈夫堅定的眼神,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無條件地相信他。

  去城裡的路不近,三人走了快兩個小時,才遠遠望見縣城的輪廓。

  王衛國輕車熟路,繞過幾條小巷,直接來到了一家叫做「濟世堂」的老藥鋪門口。

  藥鋪的負責人叫錢老,是個老中醫。

  前世,王衛國退伍後,為了給爺爺調理身體,沒少跟這位錢老打交道。

  還陪著他進山採過幾次藥,知道他為人公道,識貨,而且出得起價。

  「錢老,收藥材嗎?」

  王衛國走進藥鋪,開門見山。

  錢老正戴著老花鏡看醫書,聞言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收,什麼藥材啊?」

  王衛國也不廢話,將用布包著的人參放到櫃檯上。

  當人參的全貌展現在眼前時,錢老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放下醫書,拿起放大鏡,仔仔細細地端詳起來,從蘆頭看到參須,越看臉上的驚喜越濃。

  「好東西,好東西啊!」

  錢老連連讚嘆。

  「小伙子,這山參品相極佳,年份也足,少說有三十年了。你要賣多少錢?」

  「錢老您給個公道價就行。」王衛國不卑不亢地說道。

  錢老讚許地點了點頭,沉吟片刻,伸出六根手指。

  「六十塊,不能再多了。」

  這個價格,已經非常公道了。

  「成交。」

  王衛國爽快地答應了。

  拿著剛到手的六十塊錢,加上家裡的九十塊,一共一百五十塊。

  王衛國攥著這沓凝聚著全家希望的鈔票,帶著爺爺和媳婦,直奔縣供銷社。

  這個年代的供銷社,是無數人嚮往的地方。

  王衛國拿出那張自行車票和一百五十塊錢。

  在售貨員和周圍顧客羨慕的目光中,推出了一輛永久牌二八大槓。

  「我的天,還是永久牌的!」

  「這一百五十大洋,頂我兩年工分了!」

  「這小伙子可真有本事!」

  羨慕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上車!咱們回家!」王衛國拍了拍後車座。

  王衛國腳下一蹬,自行車平穩地駛出了供銷社。

  載著媳婦回村,這感覺,比後世開法拉利還拉風。

  一路上,清脆的車鈴聲吸引了無數路人羨慕的目光。

  沈青青坐在后座上,雙手緊緊地環著王衛國的腰,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當那輛嶄新的自行車出現在村口時,整個村子都轟動了。

  正在大槐樹下跟人閒聊的吳衛軍,一眼就看到了這一幕。

  王衛國騎著嶄新的自行車,後面帶著他漂亮的小媳婦,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嫉妒的火焰,瞬間就燒了起來。

  他幾步衝上前,攔住了王衛國的去路,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臭嘚瑟什麼!不就是靠害了趙全貴一家發的財嗎?這種錢花得安心嗎?遲早遭天打雷劈!」

  大槐樹下納涼閒聊的村民們,目光也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起初是羨慕,但當吳衛軍的話音落下,那羨慕就迅速變了味,發酵成酸溜溜的。

  「就是,害了自己村里人換來的自行車,虧他有臉在村里顯擺。」

  一個抱著孩子的婆娘撇著嘴,小聲嘀咕。

  「走那麼快幹啥,小心摔死他。」

  另一個蹲在牆根的老頭,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

  這些人見不得旁人好,尤其是見不得曾經不如自己的人,突然一下子竄到了自己前頭。

  王衛國扶著車把的手緊了緊,卻壓不住他心頭升起的火氣。

  他緩緩剎住車,一隻腳撐在地上,目光掃過竊竊私語的眾人。

  「如果被偷去賣掉的是你們的孩子,你們就不會這麼說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停頓了一下。

  這些人是非不分,善惡不明。

  因為趙德言父子也算有分寸,知道兔子不吃窩邊草,怕在村里做了案被發現,所以他們拐賣的都是外村的女人和孩子。

  刀子沒有扎在自己身上,他們永遠不知道有多疼。

  短暫的安靜後,更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

  「就你是好人!」

  人群里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喊道,他也是趙家的一個本家。

  「人家趙全貴也沒害你家什麼吧?你多管閒事,害得咱們趙家村名聲都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