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24章 王海的小要求

  三天後,調查結果出來了。

  這家貿易公司的經理,叫王某,五十歲,曾在我軍某科研單位工作過八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

  八年前因經濟問題被處理,後來「下海經商」,開了這家公司。

  表面做進出口貿易,實則是境外情報機構的掩護據點。

  秦岳黑進他的電腦,發現了更多東西。

  大量涉密文件照片,其中甚至包括——

  王衛國看著屏幕上的那張照片,瞳孔驟縮。

  那是「龍淵」基地的早期建設圖紙。

  標註著核心種植區的位置、實驗室的布局、地下管網的走向。

  這張圖紙,是五年前的版本。

  那時候基地還沒完工,圖紙只在少數幾個人手裡。

  「這東西怎麼會在他那兒?」

  他的聲音發冷。

  秦岳搖頭。

  「不知道。但肯定有內鬼。而且是五年前就埋下的內鬼。」

  王衛國盯著那張圖紙,腦海里飛快過著五年前參與基地建設的人員名單。

  那上面,有多少人還在?

  有多少人已經調走?

  有多少人「正常退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船長」的觸手,比他想像的伸得更深。

  他拿起電話。

  「接陳副司令員。」

  電話接通。

  陳祁峰的聲音傳來。

  「衛國,什麼事?」

  王衛國說。

  「首長,『沉鍾』計劃有進展了。但我們發現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他把情況簡單匯報了一遍。

  陳祁峰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你的意思是,內鬼不止李長明、馮梅?」

  王衛國說。

  「對。而且級別更高,潛伏時間更長。」

  陳祁峰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說。

  「網要收。但不能驚動最大的魚。」

  王衛國說。

  「我明白。」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訓練場。

  陽光很好,戰士們正在操練。口號聲隱隱傳來,整齊有力。

  但他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內鬼。

  五年前就埋下的內鬼。

  他想起那些犧牲的戰友。

  想起那些差點被竊取的配方。

  想起「青松」一個人守在地下室的五年。

  他握緊拳頭。

  不管是誰,他都要挖出來。

  哪怕把整個基地翻個底朝天。

  身後,秦岳的聲音傳來。

  「隊長,還有一件事。」

  王衛國轉身。

  秦岳指著屏幕上的另一個定位點。

  「這個,在境外。和『青松』之前提供的一個地址,高度重合。」

  王衛國走過去,看著那個點。

  那是「船長」核心成員經常活動的地方。

  他想起「青松」說過的那句話。

  「只要抓住『寒流』,整個組織就會垮掉。」

  也許,時機快到了。

  王衛國從地下室回來,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是三天前到的。

  信封上的字端端正正,有些筆畫還帶著橡皮擦過的痕跡,但寫得很認真。

  軍區特種作戰指揮中心,王衛國爸爸收。

  他心裡動了一下。

  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作文紙,折得整整齊齊。

  展開,是王海的字跡。

  「爸爸:

  我考了全班第一。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表揚了我,還給我發了一張獎狀。

  媽媽說,考第一的孩子,可以滿足一個願望。

  媽媽問我想許什麼願,我說,想讓爸爸帶我去長白山,看看你和太爺爺打過仗的地方。

  媽媽問為什麼想去那兒?我說,因為爸爸說過,太爺爺在那兒打過壞人,爸爸也在那兒打過壞人。我想去看看,那個地方是什麼樣子。

  爸爸,你能帶我去嗎?

  我知道你很忙,要打壞人。如果你沒時間,就等我長大,我自己去。但我還是想和你一起去。

  王海」

  王衛國拿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窗外,訓練場上戰士們正在操練。陽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

  他想起王山第一次問他「爸爸什麼時候能回家」時那雙期待的眼睛。

  想起上次回家,王山趴在窗戶上朝他揮手的樣子。

  想起他寫的那篇作文,《我的爸爸是「幽靈」》。

  他把信折好,放進口袋裡。

  然後拿起電話。

  「接陳副司令員。」

  電話接通。

  陳祁峰的聲音傳來。

  「衛國,什麼事?」

  王衛國說。

  「首長,我想請三天假。」

  陳祁峰沉默了兩秒。

  「請假?你?」

  王衛國說。

  「小海考了全班第一。他想讓我帶他去長白山,看看我和老爺子打過仗的地方。」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然後陳祁峰說。

  「批了。」

  王衛國愣了一下。

  「首長……」

  陳祁峰打斷他。

  「三天。一天不許少。車我派,安全我負責。你只管帶孩子去。」

  他的聲音低了些。

  「衛國,孩子長得快。錯過這幾年,就再也補不回來了。」

  王衛國握緊話筒。

  「謝謝首長。」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天很藍。陽光很好。

  他忽然想,長白山那邊的雪,應該還沒化吧。

  兩天後,一輛吉普車駛出軍區大院。

  王衛國坐在副駕駛,後面是沈青青和王山、王海。

  王山趴在車窗上,眼睛亮晶晶的,看什麼都新鮮。

  王海被沈青青拉著,另一隻手裡攥著一個小雪人——出門前他自己捏的,用塑膠袋包著,怕化了。

  沈青青看著窗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爺爺肯定想你們了。」

  王衛國看著前方蜿蜒的山路,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長白山,老宅,爺爺。

  那個地方,是他的根。

  車子在山路上顛簸了四個小時,終於停下。

  村子家家戶戶的屋頂上堆著厚厚的雪,炊煙裊裊地升起來,在藍天上畫出淡淡的痕跡。

  最裡面那棟老宅,院門開著。

  一個老人站在門口,背挺得筆直。

  王衛國下了車,走過去。

  「爺爺。」

  王長林看著他,眼睛眯了眯。

  「瘦了。」

  王衛國笑了笑。

  王長林的目光越過他,落在後面的沈青青和兩個孩子身上。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慢慢綻開笑容。

  「小山?小海?」

  王海跑過來,仰著頭看他。

  「太爺爺!」

  王長林彎下腰,一把把他抱起來。

  王山也跑過來,仰著臉看他。

  王長林放下王海,抱了抱個子抽條的王海,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都來了!快進屋!」

  屋裡燒著炕,暖烘烘的。

  炕桌上擺滿了東西——松子、榛子、野果乾、蜂蜜,都是王長林自己攢的。

  他一樣一樣往外拿,往兩個孩子手裡塞。

  「吃,吃,都是太爺爺上山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