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盯著地圖。
懸崖很陡，但確實可以攀爬。而且防守方可能想不到。
「可以。」他說，「但需要時間。我們分兩組，一組正面佯攻，吸引火力。二組從懸崖迂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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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定了。
行動在夜間開始。
趙鐵柱帶領二組，摸到懸崖下。
岩壁比地圖上看起來更陡。
他打了個手勢，隊員們開始攀爬。
動作很輕，很慢。
爬到一半時，意外發生了。
一個隊員腳下一滑，碎石嘩啦啦滾落。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暴露了！」下面傳來喊聲。
防守方發現了他們。
趙鐵柱咬牙。
「加快速度！」
但已經晚了。
防守方的「火力」覆蓋了懸崖。
裁判判定，二組全體「陣亡」。
行動失敗。
回到營地，趙鐵柱臉色很難看。
隊員們都低著頭。
「我的錯。」趙鐵柱說，「方案太冒險。」
「不怪隊長。」一個隊員說，「是我不小心。」
「不小心就是錯。」趙鐵柱打斷他，「戰場上，沒有『不小心』這種藉口。」
帳篷里氣氛沉悶。
這時，孫小虎走了進來。
他的第二小隊任務成功了。
「聽說你們失敗了？」孫小虎問。
趙鐵柱沒說話。
「我們隊的方案。」孫小虎攤開地圖，「你看。」
地圖上標註著詳細的行動路線。
沒有冒險，沒有奇襲。就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先偵察，摸清防守方的巡邏規律。再選擇薄弱點，悄無聲息滲透。最後快速突擊，一擊得手。
「你們太急了。」孫小虎說，「總想用最快的方法。但有時候，慢就是快。」
趙鐵柱盯著地圖，看了很久。
「你說得對。」他終於開口。
……
第四周，綜合演練。
這次是十個小隊對抗。
紅藍雙方，各五個小隊。任務是在規定時間內，控制對方指揮部。
王衛國全程觀察。
對抗從凌晨開始。
趙鐵柱的第一小隊被分在紅方。
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訓，行動變得謹慎。
先派出偵察，摸清藍方部署。然後選擇了一條隱蔽但繞遠的路線，悄無聲息地向藍方指揮部滲透。
孫小虎的第二小隊在藍方。
他負責防守側翼。
他的部署很細緻。不僅設了明哨，還安排了暗哨。各點位之間形成交叉火力，幾乎沒有死角。
凌晨三點，紅方四個小隊從不同方向發起佯攻。
藍方注意力被吸引。
趙鐵柱抓住機會，帶領小隊從側翼薄弱點突入。
眼看就要接近指揮部。
就在這時，孫小虎安排的暗哨發現了他們。
警報響起。
藍方迅速回防。
趙鐵柱小隊陷入包圍。
「撤！」趙鐵柱下令。
但撤退路線被封死了。
小隊被「全殲」。
演練結束，紅方失敗。
總結會上，王衛國沒有批評任何人。
他只是把對抗過程復盤了一遍。
「趙鐵柱，你的滲透路線選擇得很好。」他說，「但你沒有考慮到，對方可能有暗哨。」
趙鐵柱點頭。
「孫小虎，你的防守部署很周密。」王衛國轉向孫小虎，「但你的各點位之間協同不夠。紅方佯攻時，你調走了太多兵力，導致側翼空虛。」
孫小虎認真聽著。
「這就是你們現階段的問題。」王衛國環視所有人，「個人能力強，但團隊協同不夠。戰術思想有，但執行不精細。」
他站起來。
「從明天開始，訓練重點調整。增加小組協同科目，強化信任訓練。」
……
接下來的兩周，訓練內容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體能技能訓練，而是大量需要極致配合的小組科目。
雙人攀岩。一人失手，兩人全掉。
信任背摔。把自己完全交給隊友。
夜間按圖行進。五個人共用一張地圖，一個指北針，必須全程協同。
開始很不順。
攀岩時，有人不敢把重量交給隊友。
背摔時，有人下意識縮身。
行進時，有人總想自己拿主意。
王衛國不著急。
他帶著周華、許尚、李建國，親自示範。
雙人攀岩，他和周華一組。爬到一半，周華腳滑，他死死拉住，兩人一起穩住。
信任背摔，他第一個站上台子，背對倒下。下面的隊員接住他，手很穩。
夜間行進，他讓隊員們輪流帶隊。錯了不罵，一起找原因。
漸漸地，變化發生了。
攀岩時，隊員們學會了互相保護。
背摔時，倒下的毫不猶豫，接住的全力以赴。
行進時，開始有了討論，有了配合。
趙鐵柱和孫小虎被分在一組訓練。
第一次雙人攀岩，兩人配合生疏。
趙鐵柱爬得快，孫小虎跟不上。
「你慢點！」孫小虎喊。
「慢了過不去！」趙鐵柱回喊。
結果孫小虎手滑，兩人一起滑落。
安全繩拉住他們，懸在半空。
「看到了？」趙鐵柱喘著氣，「這就是不配合。」
孫小虎沒說話。
第二次，兩人調整節奏。
趙鐵柱放慢速度，孫小虎咬牙跟上。
爬到難點時，趙鐵柱先上，固定好繩索，再拉孫小虎。
成功了。
落地時，兩人相視一笑。
信任背摔更考驗人。
孫小虎站在台子上，背對下面。
趙鐵柱和另外三個隊員在下面，手臂交叉，做好準備。
「準備好了嗎？」教官問。
「好了。」孫小虎說。
「倒！」
孫小虎身體僵直，沒有倒。
「放鬆。」趙鐵柱在下面喊，「相信我們。」
孫小虎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睛，向後倒去。
身體落下，被八隻手臂穩穩接住。
他睜開眼，看到趙鐵柱的笑臉。
「怎麼樣？」趙鐵柱問。
「還行。」孫小虎說。
其實他手心全是汗。
夜間行進訓練，五個人一組。
地圖在趙鐵柱手裡。
孫小虎拿指北針。
另外三個隊員負責觀察和記錄。
路線很複雜，要穿過密林，越過溪流，爬上一處山脊。
開始很順利。
但進入密林後，方向開始混亂。
樹木遮擋，指北針讀數不准。
「走這邊。」趙鐵柱指著一條小路。
「不對。」孫小虎看著指北針，「方向偏了。」
「相信我，這邊近。」
「但方向不對。」
兩人爭執起來。
另外三個隊員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聽誰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王衛國在不遠處看著，沒有干涉。
最後，趙鐵柱讓步了。
「好，按你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