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淵!快走開!」
顧雪夭的手中正源源不斷地釋放出強大的麒麟氣息。
看著陸雲淵的背影,滿臉驚恐地大喊道,聲音中透露出無比的擔憂。
「我不能走!我替你擋著!」
陸雲淵微身看了一眼,在見到顧雪夭並沒有危險後,心中這才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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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量力!」
易寒知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冰冷,手腕微微下沉。
手中的軒轅劍頓時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其威力也在瞬間增加了三分。
就在陸雲淵即將要承受不住威壓時,隨著顧雪夭的不斷施法。
徹底引動了虛天淵內沉寂了萬年的煞戾之氣。
剎那間,那些黑氣驟然翻湧,匯聚成一道通天徹地的黑色龍柱。
這龍柱通體漆黑,邊緣泛著青灰色的死光。
仿佛來自地獄的使者,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在虛空中瘋狂地旋轉著。
「啊——」
站在下方的玄天宗弟子們甚至還來不及看清這詭異的異象。
就被那股強大的力量直接扯向了風眼,如同斷了線的紙鳶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驚呼與靈力碰撞聲被狂風瞬間撕碎,風柱邊緣的氣刃切割得衣袍碎裂。
最終像被無形巨口吞噬,盡數捲入那片黑暗之中。
顧玹溟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早有預料,動作迅捷而精準。
轉眼之間,便順利的逃離了虛天淵的風眼處。
「顧玹溟!別跑!」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顧硯池看到顧玹溟趁機逃脫,毫不猶豫地緊跟其後。
「雲淵!虛天淵開啟了!快躲開!你會被吸進去的!」
顧雪夭眼見虛天淵離陸雲淵越來越近,心急如焚,想要收回一些體內的麒麟之力。
然而,麒麟之力的威力實在太過強大,竟然有些難以控制。
「雪夭!你快走!」
陸雲淵此時完全不顧自身安危,死死地守在顧雪夭身前,不肯離開半步。
「顧雪夭!若你再不收手!他可就要一同被捲入虛天淵內,從此再也出不來!」
易寒知一邊奮力抵抗著陸雲淵的攻擊,一邊施展出神光護體,抵禦著虛天淵帶來的恐怖力量。
顧雪夭在聽到這句話後,心裡開始有些動搖,手中的力量也漸漸的弱了幾分。
「雪夭!不用管我!你只管做自己的事!」
陸雲淵見狀,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定一般。
丹田內的靈力如沸騰的岩漿般瘋狂翻湧,雙目赤紅,口中溢出一絲鮮血。
手中靈劍發出嗡鳴,劍身劇烈震顫,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可陸雲淵卻不顧一切,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也灌注其中。
剎那間,靈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湛藍光芒,直接衝破了易寒知的神光結界。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神光寸寸碎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靈劍也在此時達到了極限,隨即炸成無數碎片,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空中。
失去了靈力支撐的陸雲淵身形一滯,抬頭看了一眼上空的虛天淵,沒有絲毫猶豫。
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身旁易寒知的手腕。
「陸雲淵!你做什麼!你瘋了!」
易寒知滿臉驚愕,萬萬沒有想到陸雲淵會突然如此瘋狂。
「只要沒了你的存在,就沒有人能夠再阻止雪夭復仇!」
陸雲淵的聲音在風中迴蕩,帶著決絕和執念。
眼神異常堅定,緊緊地抓住易寒知。
毫不退縮地用力拉著他向那深不見底的虛天淵走去。
「雲淵!不要!」
顧雪夭在看見這一幕後,立馬打斷了虛天淵的施法,快速飛身上前,想要拉回陸雲淵。
「陸雲淵!你找死!」
易寒知剛想抬手將陸雲淵打落時,不料,虛天淵內的狂風再次襲來。
這次沒了神光結界的保護,瞬間便落入了那狂風肆虐的龍柱之中。
「雪夭!別過來!」
陸雲淵的聲音在狂風中顯得有些悽厲。
衣袂早已被黑淵中翻湧的戾氣扯得獵獵作響,仿佛下一刻就會被撕裂。
在最後,還是忍不住回頭,朝著顧雪夭看了一眼。
那一眼太漫長,漫長的像是把一切過往舊事都碾成了眼底的光。
仿佛跨越了時間的長河,眼神中浮現出無數的片段。
有初見時的驚艷,有相處時的溫暖,還有分別時的不舍。
然而,這一切都在陸雲淵的眼中一閃而過。
身影很快就被那股強大的吸力捲入了黑淵之中。
與易寒知一同快要消失在虛天淵的邊緣。
「雲淵!」
顧雪夭只來得及看見陸雲淵那唇邊極淡的一抹釋然,呼喊聲在狂風中被絞成了碎片。
「我不會讓你有危險!」
終於,在千鈞一髮之際,顧雪夭的指尖觸碰到了他的袖角。
儘管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自己整個人拖拽著凌空而起。
但依然沒有鬆手,緊緊地攥在手中。
衣袂相纏的瞬間,顧雪夭也被捲入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夭夭!」
就在這時,血瀾突然出現,夜空中那抹即將被墨色漩渦吞噬的白色身影,瞳孔驟縮。
立即化作一道悽厲的血光,不顧一切地撲向那道即將閉合的幽深裂隙中。
「血瀾……」
顧雪夭在聽到熟悉的聲音後,回頭看去。
四目相對的剎那,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裙裾在虛天淵邊緣瘋狂翻卷,纖細的手指正一點點滑向深淵中心那片虛無。
就當血瀾伸手快要碰到顧雪夭的衣裙時,虛天淵卻驟然發出沉悶轟鳴。
狂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瘋狂收縮。
只差一寸,就能抓住。
最後,血瀾只看到了顧雪夭的唇瓣在動,卻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
轉瞬之間,虛天淵便在夜空中凝為一道細不可察的裂痕,徹底消失無蹤
「夭夭……」
血瀾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抹倩影連同最後一絲目光被虛天淵吞噬。
只餘下指尖殘留的、屬於她的清冷氣息。
當空氣中的黑氣消散後,夜空重歸沉寂,墨藍色的天幕如被撫平的傷痕。
連風都停了,唯有血瀾僵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中,掌心只剩下一縷冰冷的夜風。
方才那撕心裂肺的凝望,仿佛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