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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柳容的‌窘迫

  「夭夭……你要怎麼對本尊好?」

  血瀾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

  顧雪夭並沒有回答血瀾的問題,而是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話。

  下一秒,便將自己柔軟的唇瓣輕輕貼上了血瀾那微涼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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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著眼,蝶翼般顫抖的睫毛在光下投出細碎陰影。

  仿佛將所有未說出口的滾燙心事,都揉進這個帶著涼意的吻里。

  血瀾身體先是一僵,隨後便用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收緊。

  一手扣住顧雪夭纖細的腰肢,將她揉進懷裡。

  另一隻手托住顧雪夭的後頸,指腹摩挲著細膩的皮膚,加深了這個吻。

  顧雪夭的身體軟得像一灘春水,任由血瀾的手臂越收越緊,幾乎要將自己的身子嵌進自己骨血里。

  就在兩人情到深處,難捨難分之際,血瀾正準備更進一步時。

  突然間,一道極其突兀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咳呃……」

  這突如其來的咳嗽聲,打破了兩人之間那如膠似漆的氛圍。

  柳容正拿著丹藥剛走進來,便正好看見這一幕。

  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

  顧雪夭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動作瞬間凝固,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隨後急忙從血瀾的身上跳了下來,迅速地逃離了床榻,與血瀾拉開了一段距離。

  「我先走……」

  柳容見狀,連忙開口說道,想要藉此機會趕緊離開這個讓自己感到無比尷尬的地方。

  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雪夭急匆匆地打斷了。

  「等一下,我已經沒事了,他還有點虛弱,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先去換件衣服。」

  顧雪夭的語速極快,仿佛生怕柳容會拒絕似的。

  說完,甚至都沒有給柳容反應的時間,便像一陣風一樣,匆匆忙忙地衝出了房間。

  只留下柳容一個人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時的血瀾,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徹底打亂,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心中不禁有些惱火,覺得柳容的出現實在是太煞風景了。

  一時間,房間裡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整個空間,讓人感到有些窒息。

  「這個是丹藥。」

  柳容緩緩走到血瀾面前,將瓷瓶輕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瓷瓶與桌面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寢宮內顯得格外突兀。

  正當柳容準備轉身離開時,然而就在這時。

  結果,卻突然聽到血瀾開口說出了一句話。

  「原來你就是和夭夭花燈節那日游湖的人。」

  血瀾的聲音透露出一種威嚴和壓迫感。

  「你放心,我和她之間絕對是清清白白的,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關係。」

  柳容一臉坦然,毫無半點心虛白白的,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關係。

  「以後離她遠一點。」血瀾面色陰沉,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警告的意味。

  柳容卻不以為意,態度依舊淡然,:「這是我的事,魔尊還是好好養傷吧。」

  「看來你和陰蘇一樣,都喜歡靠近她。」血瀾的語氣明顯又加重了幾分。

  「聽聞,他現如今在魔界當護法?」柳容不禁問起。

  「本尊救了他,自然要為本尊所用。」血瀾不以為然的說道。

  柳容還是忍不住的再次問道:「想來能被魔尊看上,他的能力定是很厲害了?」

  「還好,還算有些用處。」血瀾隨意的敷衍了一句。

  柳容見血瀾似乎待見自己,便開口道:「魔尊好生休息,不打擾了。」

  ……

  此刻,寒霜宮的寢殿內,早已沒了往日的晶瑩剔透。

  冰雕玉砌的屏風碎了一地,琉璃燈盞歪斜在玉階旁。

  碎裂的冰晶混著散落的珍珠,像是一場被揉碎的雪。

  空氣中瀰漫著雪梅與藥草混合的冷香,卻壓不住那股頹敗的氣息。

  此時,雪女月靈就趴在冰冷的玉床前。

  昔日如月光般皎潔的粉白長發散亂著,像一捧失了魂的雪,垂落在冰藍色的錦被上。

  素來端莊的面容此刻憔悴得不成樣子。

  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就會碎裂的薄冰。

  還有那雙曾顧盼生輝的眼眸,如今紅腫不堪,布滿了血絲,眼下是青黑的暗影。

  嘴唇乾裂,微微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那樣一動不動地趴著,仿佛與冰床融為了一體。

  只有偶爾顫抖的肩膀,才證明她還活著。

  那雙曾能呼風喚雪的手,此刻緊緊抓著冰冷的床沿,指節泛白,指腹因用力而微微發紅。

  殿外寒風嗚咽著穿過窗欞,捲起地上的冰晶碎屑。

  而殿內,只有月靈壓抑的、絕望的抽噎聲。

  在這死寂的宮殿裡,一聲聲迴蕩,如同碎裂的冰。

  「竟然沒跑?」

  這時,一陣寒風襲來,寢宮的門倏然撞開。

  寒風挾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徹骨寒意和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息,鋪天蓋地的朝月靈撲來。

  月靈在聽到動靜後,抬眸望去。

  只見門口立著一道纖長身影,一襲紅衣似火,烈焰般的裙擺在冰殿內翻卷。

  顧雪夭身姿高挑而纖細,一襲赤凰纁裙外加玄色披風。

  腰帶緊緊地束縛著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使得身形更顯婀娜多姿。

  微風拂過,衣袂翻飛,偶爾露出一截皓腕,那手腕白皙如雪。

  然而指節卻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在壓抑著某種強烈的情緒。

  紅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未加任何束縛,任由風將其捲起。

  髮絲間若隱若現地透出幾點猩紅,為她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面龐素白如雪,在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唯有一雙鳳眸微挑,眸光深邃如寒潭,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戾氣,仿佛能將人吞噬。

  顧雪夭的周身瀰漫著一層濃濃的魔氣,如墨色游蛇般在紅衣上蜿蜒遊走。

  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冰晶都被染上了幾分妖異的紫黑。

  那股強大的氣息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山嶽般壓來。

  月靈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沉重了起來。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難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