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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陰蘇的身世——幽海域

  「這難道是機關?難怪打不開。」

  顧雪夭坐在床邊,手中正搬弄著一個精緻的錦盒,眉頭微皺。

  「嘶~」

  然而,一個不小心,指尖竟然被錦盒的邊角劃破了一個小口。

  一滴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處滲出,不經意間沾在了錦盒之上。

  顧雪夭連忙將受傷的手指放入口中吸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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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心煩意亂地躺在床上,順手拉過錦被蓋在身上。

  剛閉上雙眼,腦海中便不自覺的浮現出剛才血瀾親吻的那一幕。

  那觸感和溫度,仿佛還殘留在她唇上,怎麼也揮之不去。

  顧雪夭忍不住的翻了個身,試圖換個姿勢。

  可惜,當再次閉上眼睛時,血瀾那深情的吻就又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這讓顧雪夭的心跳愈發加快,臉頰也像發燒一樣變得滾燙。

  「我這是怎麼了……」

  顧雪夭輾轉反側著,難以入眠,只覺得時間仿佛變得無比漫長了起來。

  望著床邊的紅帳,眼神帶著些許迷茫和期待。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折騰得累了。

  顧雪夭的眼皮漸漸沉重起來,那些關於血瀾的畫面也變得逐漸變的模糊。

  側身而臥,長長的睫毛在臉頰投下扇形的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

  就在這時,一旁放置的錦盒發出了輕微轉動的聲音,似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推動。

  緊接著,一抹柔和的白光從錦盒的縫隙中緩緩溢出,如一縷縹緲的煙霧,帶著絲絲涼意。

  白光逐漸凝聚成一條細線,最終鑽進了顧雪夭額間的彼岸花印記。

  顧雪夭的眉頭微微皺起,似是在夢境中感受到了什麼。

  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被子。

  然而,很快便又放鬆下來,臉上重新浮現出平靜的神情。

  那抹白光全部融進顧雪夭的身體後,錦盒停止了轉動,恢復了最初,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唯有額間那彼岸花,隱隱散發著比之前更明亮的光澤,鮮艷似火。

  ……

  顧雪夭還沉浸在睡夢中,思緒在一片朦朧的迷霧中飄蕩,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

  突然間,一陣清脆的響聲打破了寢宮的寧靜。

  「砰」的一聲。

  錦盒毫無徵兆地摔落在地,響起清脆的聲音,直接將顧雪夭從睡夢中驚醒。

  「什麼東西?」

  顧雪夭不悅地皺起眉頭,睜開眼睛,拉開紅帳,這才發現掉落在地的錦盒。

  「這錦盒怎麼會突然掉了?」

  顧雪夭連忙伸手將錦盒拿了起來,仔細檢查了一下。

  錦盒的表面光滑如絲,沒有任何破損的痕跡。

  只是在盒蓋上,指尖突然摸到了一個凸起的部分。

  顧雪夭好奇地湊近一看,只見上面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三個字:幽海域。

  「幽……海域?」

  顧雪夭輕聲念出這三個字,眉頭皺得更緊了。

  「昨天怎麼沒有這幾個字?」

  顧雪夭不相信的再次看了看,回想起昨夜自己根本沒有發現這上面有字跡。

  心情開始變得凝重起來,心底里的好奇心也越發強烈。

  就在顧雪夭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知幻的聲音。

  「雪護法,尊上命奴婢特意熬了桃花羹送過來。」

  顧雪夭站起身,收拾好身上的衣裙後,這才打開了寢宮的門。

  「雪護法。」

  知幻看著顧雪夭竟然就這樣越過自己,徑直走向外面,有些支支吾吾道:「您……您不嘗嘗嗎?」

  「給你了,你喝吧。」

  顧雪夭擺了擺手,說罷,直接使用魔氣消失在原地,不知去了何處。

  只留下知幻一個人,手中還端著桃花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

  ……

  落月宮。

  顧雪夭剛一進去,便看見陰蘇站在床邊,正在為顧硯池治療傷口。

  「雪夭,你怎麼來了?」

  陰蘇見到顧雪夭朝這邊走來,心中不禁一緊。

  「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

  還以為是來詢問顧硯池傷勢的,於是又說道。

  顧雪夭走了過去,語氣平靜,絲毫沒有任何波瀾,:「我並不是來看他的,以你的醫術,他當然不會有事。」

  陰蘇聞言,心中竊喜,:「這麼相信我?」

  顧雪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頭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顧硯池。

  然後目光又轉向陰蘇,緩緩說道:「你先停下,等會再給他療傷,我有一些很急的事情要問你。」

  陰蘇見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體內的冰流之眼收了回來。

  轉過身,與顧雪夭一同走到了一旁。

  而此時,躺在病床上的顧硯池,經過陰蘇一整晚的精心治療。

  雖然身體仍然有些虛弱,暫時還沒有醒過來,意識卻已經漸漸恢復了清醒。

  當聽到顧雪夭剛才說的那句話時,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顧硯池實在是完全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如此不管自己的死活。

  然而,站在一旁的顧雪夭還全然不知。

  凝視著陰蘇,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你可知道幽海域?」

  陰蘇聽聞,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遲疑了一下,反問道:「幽海域?雪夭,你……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地方?」

  顧雪夭並未察覺到陰蘇的異樣,繼續說道:「我只是偶然間聽聞幽海域是一個極為神秘的所在。」

  陰蘇的眉頭微微一皺。

  顧雪夭見狀,連忙追問:「你是不是知道幽海域?你能給我講講嗎?」

  陰蘇沉默了片刻,還是緩緩開口:「雪夭,你這是……想去幽海域嗎?」

  顧雪夭點了點頭,表示默認。

  陰蘇不禁嘆了一口氣,:「雪夭,幽海域與冥蒼大陸截然不同。」

  「有何不同呢?」顧雪夭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那裡的人生活在海底,終年不見天日,也從不踏出幽海域一步。而且他們的法力異常,與凡人不同,體脈特殊。」陰蘇耐心解釋道。

  顧雪夭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地問道:「海底?你是如何知曉得如此詳細的?」

  「因為……因為……我也算是那裡的人。」陰蘇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全身力氣般說道。

  顧雪夭聞言,臉上露出疑惑之色,追問道:「可是……你不是魔族嗎?」

  陰蘇輕輕咬了咬嘴唇,:「我的母親是幽海域之人,而我的父親則是魔族之人,所以……我的血脈並不純粹。」

  顧雪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你剛才說體質特殊,那你的冰流之眼豈不是……」

  「沒錯,我從出生起,體內便有這股寒冰之力,可治癒萬物。」

  接著又說道:「而且我發現隨著我法力的增長,冰流之眼將會煉化成最後一步,霜華之愈。」

  「霜華之愈?會更厲害嗎?」顧雪夭好奇地問道。

  陰蘇看著顧雪夭,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嗯,我已經找到不讓你消散的辦法了。只要我加快修煉成霜華之愈,便可以為你保住本體,不讓你消散。」

  顧雪夭的雙眼頓時充滿了驚喜,難以置信地問道:「真的嗎?」

  陰蘇安慰道:「嗯,很快了。」

  「陰蘇,謝……」顧雪夭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咳嗽聲打斷。

  「咳咳!」

  躺在床上的顧硯池不合時宜地終於睜開了雙眼,身體止不住的咳嗽發抖。

  陰蘇在聽到咳嗽聲後,急忙轉過身來,心中暗叫不好。

  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忘記將煉製好的丹藥給顧硯池服下了。

  連忙從懷中掏出那顆丹藥,小心翼翼地送到顧硯池嘴邊,:「抱歉,丹藥忘了給你吃下,你現在應該感覺好多了吧。」

  顧硯池艱難地張開嘴巴,將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喉,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咳嗽聲漸漸平息,身體也不再像之前那樣顫抖得厲害。

  「多謝救命之恩。」

  「不必謝我,要謝就謝雪夭吧。」

  顧硯池聞言,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了站在不遠處的顧雪夭身上。

  一頭獨特的黑紅色的長髮,如火焰般燃燒著。

  額間一朵鮮艷的彼岸花悄然綻放,與眼角的那一抹紅色相互映襯,顯得格外妖冶。

  而顧雪夭的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笑意。

  這一瞬間,顧硯池的心底深處,竟然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絲懼怕。

  這女人,幾日不見,竟然變的愈發的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