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5章 激將

  許家城最大的酒樓『天海居』中觥籌交錯,酒氣熏蒸。

  某雅間上首,許雲帆面色酡紅,正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美婦,與一眾狐朋狗友推杯換盞,笑聲浪蕩。

  「帆少,您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高啊!」

  「那許泠鳶現在怕是焦頭爛額,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以後這許家城,還得是帆少您說了算!」

  吹捧之聲此起彼伏,許雲帆得意洋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區區一個黃毛丫頭,也敢跟我斗?」

  「等我徹底掌控了家族生意,登上族長之位,第一個就讓她滾出許家!」

  他話音剛落,雅間的門便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撞開。

  一個家僕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神色慌張,上氣不接下氣。

  「少……少主,不好了!」

  許雲帆眉頭一皺,臉上浮現出被打擾的慍怒。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什麼事,快說!」

  那家僕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忙不迭道。

  「啟稟少主,許泠鳶她,她帶人打上門來了!」

  「什麼?」

  許雲帆猛地站起身,身旁的酒杯被他帶倒,酒液灑了一地。

  他眼神陰鷙,快步走到門邊,就聽一陣吵鬧聲由遠及近。

  一連串侍衛的慘叫過後,就見許泠鳶一襲素衣,俏臉含霜的走了進來。

  在她身後,楚牧神色平靜,隨意的抖落衣服上沾染的塵土。

  在他身後,許雲帆帶來的侍衛躺了一地。

  許泠鳶的視線與許雲帆在空中交匯,似有電芒閃過。

  「許雲帆,你做的那些好事,以為能瞞天過海嗎?」

  「市面上的假丹究竟出自誰手,你我心知肚明!」

  「罔你堂堂七尺男兒,卻只會做這等下三濫之事!」

  「我許泠鳶今日在此向你發起斗蠱!你若是個有種的就來迎戰!」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樓上的許雲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頭青筋暴跳。

  他萬萬沒想到,許泠鳶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胆地找上門來,並且當眾提出斗蠱!

  這簡直是將他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怒火在他胸腔中燃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許泠鳶那個賤人不足為懼,可她身邊的楚牧卻是個硬茬子。

  自己麾下那幾個三轉供奉恐怕不夠看。

  可若是不應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許雲帆豈不成了縮頭烏龜?

  日後在族中還如何立足?

  那些原本支持他的族老,恐怕也會對他心生鄙夷,認為他是個不堪大用的懦夫。

  權衡利弊之下,許雲帆的眼神幾度變換,最終化為一片陰狠。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好一個許泠鳶!」

  「不要以為僥倖贏了幾場斗蠱就可以目中無人,哥哥我的底牌可還多著呢!」

  「這斗蠱,我接了!」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算計。

  「七日之後,我在演武場等著你來送死!」

  ......

  七日之期轉瞬即至。

  許家演武場。

  許雲帆坐在包廂中,眼中透著掩不住的興奮與猙獰。

  在他身前,一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垂手而立,氣息沉穩,乃是一位三轉中階蠱師。

  此人正是許雲帆麾下修為最強者,供奉羅坤。

  不過,真正讓許雲帆信心爆棚的,還是前日花費重金所得的一隻泰山蠱!

  此蠱能於丈許方圓內憑空生出萬鈞重壓,如泰山壓頂,可無視對手大部分防禦,更極度克制那些擅長飛行的蠱師!

  奈何此蠱興盛於萬年之前,煉製材料在當今近乎絕跡,故而每一隻都價值連城,他許雲帆也是將麾下數座酒樓抵押出去才換得此蠱。

  一想到許泠鳶那賤人與楚牧即將面臨的絕望,許雲帆便覺快意無比,先前的憋屈與怒火都仿佛找到了宣洩口。

  不多時,演武場的另一端,兩道身影緩緩步入。

  許泠鳶依舊是一身素白衣裙,清麗的臉龐不施粉黛,儀態端莊步履從容。

  楚牧跟在她身側,同樣神色無比平靜,仿佛只是來參加一場無關緊要的茶會。

  他隨意地打量著演武場上下,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許雲帆見狀,心中得意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名火。

  「死到臨頭,還在故作鎮定!」

  他壓低了聲音,對著身旁的三轉蠱師陰冷道。

  「羅供奉,一會先別急著殺他。」

  「給我狠狠的羞辱玩弄,我要讓對方體會什麼叫真正的絕望!讓她知道這就是挑釁本少主的下場!」

  羅坤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笑意。

  「少主放心。」

  「有泰山蠱相助,區區一個小輩,料理起來費不了多少工夫。」

  演武台邊緣,兩道身影幾乎同時躍起。

  楚牧與羅坤一前一後穩穩落在厚重的石板上。

  肅殺之氣瀰漫全場。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沒有一句多餘的開場白,戰鬥在瞬間爆發!

  羅坤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弧度,體內的真元毫無保留地奔涌而出。

  嗡——

  演武台上空,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

  一股無形卻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力場以楚牧為中心轟然降下。

  丈許方圓之內重力陡增十倍!

  若是尋常蠱師驟然遭遇此等重壓,即便體表有防禦蠱蟲護持,那恐怖的壓力也會將他們的五臟六腑壓成肉泥!

  包廂內,許雲帆的呼吸都因此急促了幾分,眼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

  他仿佛已經看到楚牧骨斷筋折,七竅流血的慘狀。

  然而,演武台上的景象卻與他預想中截然不同!

  那足以將精鐵都擠壓成餅的恐怖重力作用在楚牧身上,卻僅讓他身形微微一沉,腳下蔓延出大片龜裂!

  楚牧修行氣血武道,早已練就銅皮鋼骨鐵臟腑。

  後融合巴蛇血脈,又經築基伐髓生命層次蛻變,肉身之強悍早已超越凡俗!

  十倍重壓於他而言不過是行動稍滯,無法騰空飛掠罷了。

  楚牧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無孔不入的重壓之下,自己筋骨深處傳來的細微撕裂刺痛。

  然而,這種刺痛很快便被他的強大自愈力所修復。

  甚至隱約間,每一次修復都讓他一身肌肉骨骼變得更加凝練,更加強韌!

  「嗯?」

  羅坤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眼中的戲謔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愕。

  「不可能!」

  「你怎麼堅持的住……」

  他曾經找同階蠱師試驗過泰山蠱的威能,只要被泰山蠱的作用範圍籠罩,就連身體最為強橫的力道蠱師也堅持不了三個呼吸!

  可眼前的楚牧除了行動略微受制,竟似毫髮無損?

  楚牧並未給他過多思考的時間,眼神驟然一冷。

  他右腳在地面上重重一踏。

  一聲巨響,本就龜裂的地面驟然破碎成渣。

  楚牧變化武聖真身,妖魔般的巨影暴射而出,竟瞬間無視了百倍重壓的束縛,竄出了泰山蠱的籠罩範圍!

  空氣被他強橫的肉身撕裂,發出驚濤拍岸般的呼嘯!

  羅坤瞳孔猛地收縮,心中警兆狂鳴。

  他想也不想,袖袍猛地一甩。

  數道幽光從他袖中電射而出,化作幾隻形態猙獰的蠱蟲,直撲楚牧面門。

  與此同時,成百上千條碧綠的毒蛇虛影嘶聲尖嘯,毒牙閃爍寒芒,噬向楚牧。

  更有無形的音波蠱震盪空氣,試圖侵入楚牧識海,擾其心神。

  然而楚牧的動作快到極致,巨大的手掌如蒲扇般揮出。

  啪啪幾聲脆響。

  那幾隻毒蠱尚未來得及展現凶威,便被凌空拍成了齏粉。

  腥臭的汁液爆散,卻連楚牧的身都近不了分毫,就被他體表激盪的罡氣吹散。

  羅坤尖嘯一聲,雙臂在胸前急速畫圓。

  一隻通體漆黑,布滿詭異花紋的甲蟲蠱自他空竅鑽出,迎風便漲。

  轉瞬之間,一面巨大的黑色門扉橫亘在他身前,門面烏光流轉,似乎散發著堅不可摧的氣息。

  「殺招——」

  羅坤嘶吼著,試圖以自己的最強手段還擊。

  可楚牧的速度太快。

  還沒等他調用好蠱蟲,那股令人絕望的壓迫感已經撲面而來,裹挾著熾熱罡氣的拳頭如同隕石墜地,重重轟擊在黑色門扉之上。

  堅固無比的三轉黑門蠱僅僅支撐了不足一息,便轟然爆碎成漫天黑光!

  羅坤如遭雷擊,張口噴出一道血箭,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

  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不!我……」

  他想開口求饒,喊出認輸二字。

  楚牧卻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那道偉岸的妖魔身影如影隨形,瞬間欺近。

  剎那間,骨骼爆碎的清脆聲響徹演武場!

  噗——

  羅坤的上半身直接爆碎開來,在空中形成一道悽厲的血霧!

  僅留下下半身與雙腿抽搐幾下,便再無聲息。

  不過幾個回合的交手。

  三轉中階,在許雲帆麾下堪稱最強供奉的羅坤,就被楚牧當場轟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