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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陳貫的『走火入魔』

  第173章 陳貫的『走火入魔』

  林帝和大王爺的御書房交談,看似是異常隱秘,無人得知。

  王爺府的陳貫卻全部聽入耳中,並且還知道不遠處的府邸內,住進去了一個張閣主。

  三人,三種心思。'

  陳貫雖然知道他們在試探自己,但一點都不在意,反而在分心多用,感受著玄武大陸的謎團因果。

  陳貫按照氣息指引。

  林朝內的最後一股因果,在林帝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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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好對應了之前所感受到的紫氣」。

  林帝身為皇帝,擁有紫氣是正常的。

  但有意思的是,林帝所擁有的因果氣息,同樣是來自於他身上的玉佩。

  和大王爺的玉佩,看似是一對。

  像是一把需要合併才能使用的鑰匙。

  只是,再加上還有一股氣息來自於吳朝。

  這就像是和玄武大陸之謎的相關某人,將這兩塊玉佩分別贈予了大王爺和林帝。

  要麼就是三把鑰匙。

  玄武之謎,牽扯的事情太多,看似不那麼好解。

  陳貫在計算得失,而我現在正在吃前世的修煉經驗,可以快速修行,我並未達到巔峰。

  特別是我如今悟得的一心九用之法,還未徹底熟練。

  不如就先守著第二塊玉佩,先把這些收穫歸整一下,儘快化為戰力。

  陳貫想要拿出最好的狀態,去應對將來可能會發生的事。

  因為自己去往吳朝的時候,真不一定會碰到游山道兄。

  到時候就少了一位極大可能會幫自己」的幫手。

  面對這種未知的解密。

  陳貫要說自己不慌,那是騙人的。

  但不是怕死,而是這一世的天賦與血脈太好了,死了太可惜。

  尤其現在還未達到上一世的巔峰,且因果殺劫還未解。

  如果死了,一是下一世的均值起始」,肯定沒有這一世好。

  二是,轉生時間太長了,長到遮不住廣林真人了。

  哪怕是現在,倒計時」也是在不停的加速,十分鐘內能多跳三十秒。

  這證明廣林真人的修煉速度,還在自己之上。

  廣林真人的天賦確實離奇。'

  陳貫心裡搖頭,或者說,金丹真人的吐納修煉速度,更是離譜。

  以我現在的血脈與天賦,竟然還比不過他。

  要知道,我現在正是吃前世經驗的高速發展期。

  等我這個時間段過了,開荒(開新道痕)緩慢時,估計時間就跳的更快了。

  境界越高,底子越足,吐納修煉就越快。

  在這個倒計時里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這還是廣林真人沒有頓悟的情況。

  若是頓悟,陳貫估計,倒計時會忽然減少一大截時間。

  只是,這樣看著雖然有點嚇人,有點刺激。

  但變向來說,廣林真人有沒有頓悟,倒是能從倒計時里看出來了。

  「如今,倒也是有意思。'

  陳貫苦中作樂,又聽了聽皇宮御書房與附近的府邸,皇宮內的林帝二人,以及隔壁的張閣主,還在猜測我是不是小小的先天。

  但我如今正在推測的人,卻真是一位正兒八經的金丹真人——

  轉眼,兩天時間過去。

  陳貫在推算完目前的計劃後,哪裡都沒有去,而是在靜心打磨境界,儘快把前世的戰力拿回來。

  只是,這倒苦了張閣主。

  他是在不遠處的一位大臣府邸里,準確來說,是趴在院牆根上,耳朵貼著牆,偷聽了整整兩日。

  結果什麼動靜都沒聽到。

  以他的境界,身為情報頭子且主修耳朵經脈,聽個三百米方圓是沒問題的陳貫所在的院落,也確實在這三百米範圍內。

  「此人——到底有什麼隱秘?又在——做什麼計劃?'

  恰恰是什麼都沒聽到。

  張閣主現在是更懷疑陳貫了。

  覺得此人除了接下人的送飯,與吃飯以外,基本不吭不響的。

  又以武者的內力,還有大量的食物所需,完全消化腹中的食物,不大小便,也是正常。

  這兩日,他除了吃飯聲音外,也就和王爺閒聊了幾句棋——

  此刻,張閣主在匯總這兩日所發生的事,並寫到了一張密信上。

  同樣的,張閣主所在的院落,也完全被清空了下人。

  包括這座府邸的主人,那位大臣,也沒有覺得奇怪,甚至都沒有多問,平日裡還和以往一樣的上朝下朝,且沒有來過這間院落。

  因為這座府邸本身,就是情報閣的分基地之一。

  這位大臣,也是張閣主的下屬。

  目的,也是為了監察王爺的動靜。

  林帝看似為王兄著想,實則整日都在觀察。

  關心歸關心,防備也是要防備的。

  這個在君與臣的利益上並不衝突。

  看似這個權衡很彆扭,有點不合親情里的感情邏輯。

  但真的很常見,就像是有的老人,不敢把錢都給孩子,可也關心孩子一樣。

  很彆扭,也很正常。

  家庭,其實也是一個小型的君臣關係。

  還需再探——

  與此同時,張閣主記好了陳貫這些日子來的行為言語後,又再次開始聽牆根。

  「老爺回府了——」

  又在旁邊的院子裡,這座府邸的下人們依舊生活,該接他家老爺,就接他家老爺。

  這些下人,同樣是情報閣里的探子。

  只是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沒有任何訓練過的拳腳痕跡,以免不遠處的王爺府里起疑。

  剩餘的人,則是護衛,他們有點拳腳功夫,還有偵查類的能力,這自然也是正常的。

  但就在又一日的傍晚。

  張閣主草草的吃完飯,正打算眯一眼,休息一下三日來的疲憊時。

  在王爺府內。

  陳貫聽到張閣主要睡覺後,也是忽然靜極思動,想要出去轉轉。

  修煉本就隨心隨性。

  想到便做,在床上打坐的陳貫直接起身。

  當然,也是逗一逗他。

  此人將近三天沒有合眼,聽了我三日,這毅力也是夠強大。

  但他現在有些迷糊,若是動作輕了,他怕是聽不到。'

  啪一陳貫稍微用力的打開房門,吐納修煉卻沒有停止,反而在悠閒的放鬆中,比以往快了那麼一絲絲。

  頗有一種知行合一」的感覺。

  只是,在另一個府邸內。

  他要出去?'

  張閣主剛準備迷糊一下,倒是被陳貫的這番開門聲給驚醒了。

  心裡,自然是有一些怨氣。

  平日裡,他都是在房間內待著,雖然不知道幹什麼,但從來沒有出去過。'

  張閣主搖搖頭,驅散有些昏沉的睡意,「如今早不出去,晚不出去,怎麼此刻看似是要出去?

  難道是要施展他的計劃,還是另有目的?'

  想歸想,張閣主的耳朵是沒有離開牆壁,反而跟著陳貫的移動,也不停的移動。

  直到陳貫走出王爺府的小院落,又去往前廳。

  張閣主也走到他這個院落的邊緣了。

  但他一點也不慌,也沒有任何翻牆的大動作。

  只見他稍微彎身,這牆壁下方有個比較大的狗洞。

  他一鑽,又到另一個牆壁去繼續聽了。

  「風先生——」

  同時在王爺府的前廳大院內,來往的下人正在向陳貫問安。

  但卻沒有稱呼陳貫為上人」。

  關於陳貫是先天的這件事,王爺也是十分小心的在隱瞞,以免林城內的其餘勢力打量。

  雖然王爺都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城內的一些大世家,背後有大將軍,還有一些貴妃以及重臣的關係。

  真要引起什麼風波,處理起來也是挺麻煩的。

  總的來說,就是朝廷水深、關係盤根交錯。

  誰也不知道哪件事不對,就引火上身了。

  到時候陳貫若是不管,王爺就要出事。

  而此刻。

  王爺還正好在前廳大院內散步,當看到陳貫出來時,也明顯一愣,隨後才趕忙上前問好道:「風先生,您這是要?」

  「出去散散心。」陳貫微笑點頭,「來林城好幾日了,也沒有仔細轉一轉。」

  「那我給您備馬車?」王爺小步跟在陳貫身側,盡顯一副為其操勞的模樣。

  「老爺怎麼——?'

  這巴結的一幕,也是讓下人們紛紛好奇與驚訝,不知道這位風先生是什麼大人物,需要自家老爺如此尊敬?

  要知道他們老爺可是大王爺,是林帝的親哥哥!

  這樣的身份,在這王朝內,需要他們老爺巴結的人,還真的不多。

  除非是某個大朝內的某位貴人。

  「無需了。」陳貫看到王爺如此為自己操勞,倒是再次點頭,領下這份好意,「我獨自一人,在附近轉一轉就好。

  王爺就無需費心了。」

  「那——這——」王爺見到陳貫不由言說的樣子,也就不再多言,而是拱手行目送禮」。

  又在另一邊。

  張閣主聽到這些交談以後,卻是搖了搖頭,若是陛下沒和我說一些關於靈氣的隱秘,我如今倒還真以為此人是傳說中的上人。

  但此時——我只想說,王爺還真是被這「上人」忽悠的不清——」

  在張閣主如今看來,陳貫現在就像是那種跳大神的,忽悠著了一些相信此道的百姓。

  雖然王爺遠遠不是百姓,且為人精明。

  但說不定就是一物降一物,正好被陳貫用某種手段忽悠住了。

  只是,不管為何。

  張閣主為了查明真相,還是在陳貫出府的瞬間,也出了這邊的府邸。

  且張閣主雖然是後天高手,但他的相貌與身材都非常普通。

  又身著一件深秋所穿的灰布衣,和一些百姓的打扮沒什麼兩樣。

  走在大街上,他一點都不起眼。

  就這般,他在後面跟著。

  陳貫在前面走著。

  不時,陳貫會在一些攤位前駐步,看一些當地的特色玩意。

  張閣主也佯裝在一些攤位前停留,心不在焉的和攤主們交談。

  但遠遠看去,都很自然。

  像是陳貫沒有發現他。

  我就知道此人絕不是先天!'

  張閣主如今看到陳貫一直不能發現他以後,也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但此人雖然不是先天,可卻佯裝先天高人,定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畢竟他欺瞞的是王爺,是陛下的王兄,若是被查出,死罪難免。

  如果沒有什麼大布局,何必以身犯險?

  為錢財?我是不信——

  張閣主見過了太多的奇怪事,自然聯想就很多,也是把很多可能都計算進去。

  當然,要是陳貫真是後天高手,又為了結交皇室,去探知先天的隱秘。

  那麼這一切都順理成章。

  因為身為武者,已經體會到了自由自在的俠以武犯禁的感覺後,肯定要追求更高的境界,更高的自由。

  還有更久的壽命。

  以這樣的常規邏輯去推算,張閣主也確實沒有想錯。

  可惜,陳貫要的不是一朝的先天高人,而是整個玄武大陸的隱秘。

  而在這樣的跟蹤下。

  陳貫是沒有管這隻小尾巴,反而是走走轉轉,悠悠閒閒的出了城。

  再下意識的跟隨出城隊伍,走著走著。

  在完全放空的狀態下。

  陳貫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聽到棋子落子的嗒」聲後,宛如從夢中驚醒,無意中提升了十年道行的上限。

  陳貫倒是出神遊天之中,又被紅塵俗世喚回神思之後,悟得了最開始所想的隨心所欲、知行合一。

  只是現在。

  陳貫已經以常人的腳步速度,走出了林城五十里。

  當陳貫此刻回神,月亮已經高掛,時間已是深夜。

  後方都快瞌睡死的張閣主,都已經完全懵了,不知道陳貫到底在幹什麼。

  但為了保證不泄露蹤跡,他這一路跟的是上躥下跳,不時在樹叢與樹冠上,使用輕功,悄聲挪移。

  這真的快累死他了。

  這閣主倒也累了,就不逗他了。'

  陳貫真怕自己無意中把人給累死,倒是放緩了腳步,又環顧四周。

  這裡是一處村子外,左側有一畝畝秋收後的田地。

  同時在右邊,伴隨著之前嗒嗒」的落子聲。

  村口河邊的樹下,有一位正在下棋的少年。

  他年齡看著十五六歲,但眉宇中卻有一種執著。

  如今,他正自己與自己對弈。

  陳貫看了一會,看到他的棋藝和自己相當以後,倒是來了興趣,走到了他的棋盤旁邊。

  這也是人家無意中喚回了自己的神,陳貫才想要親近一下。

  不然的話,剛才那個出神的狀態,看似是頓悟,實則太危險了。

  早點被打斷,反而是好事,反正道行已經吃到。

  若是晚點打斷,陳貫感覺自己可能要無意中餓死」。

  其實我剛才——是頓悟,可也是太想要悟道了,讓自己「走火入魔」了——」

  陳貫對少年是有感激的,哪怕人家是無意。

  少年卻沒有理會陳貫,依舊在自顧自的下棋。

  直到一局棋下完。

  少年才抬頭看向了陳貫,詢問道:「兄台,弈否?」

  陳貫如今的樣貌也是少年,看著和他的年齡差不多。

  「來一盤。」陳貫聽到詢問,也是笑著投擲選子,最後拿到了黑棋。

  於是,砰!

  陳貫上來就落子天元,主打一個兇猛。

  這位——兄台他——」少年卻是詫異的看了看陳貫,想問問陳貫會不會下棋?

  落子天元,變數太多,要麼就是很吊,要麼就是傻吊。

  當然,也可以稱之為霸氣。

  落子天元,定鼎九五,屬於帝皇棋道。

  大王爺身為皇室之人,走的就是這一手。

  陳貫和大王爺學的棋,在習慣之下,自然目前熟悉的也是這一手。

  但最後,少年的話語沒說,而是白子跟上了。

  話談,不如手談」。

  他這是做什麼?'

  又在不遠處的樹上,張閣主瞭望這邊,也是充滿好奇。

  他總覺得陳貫此次出來,應該是有什麼計劃。

  但真沒想到,陳貫走了大半夜後,就這樣安安靜靜的開始下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