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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當回神仙吧!

  第84章 當回神仙吧!

  「有時頓悟,和這緣法一樣,都是忽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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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貫增加的氣息漸漸平穩,如今是七十六年道行。

  隨後,也不耽擱。

  陳貫看向南境森林的位置,繼續趕路。

  片刻,快到森林邊上的時候,

  陳貫發現自己想錯了。

  因為就在大海和森林的交界位置,那裡有駐紮的兵營。

  看來和祁岩道兄說的一樣,最近風頭確實緊。

  抓捕與限制自己的範圍,已經到了海域的範圍外。

  當然,這也是南境的妖修多,人家肯定要在這裡布防,以免自己混過去。

  再又拉幫結派。

  這是很正常的『要道看守」。

  就和現實里出現了命案,要封鎖與檢查一些出市的高速入口與火車站等等地方一樣。

  南境森林,就是一條要道。

  也是一條回歸的「妖道」。

  「森林這邊不用想了,還是繞路吧,以免蛇沒找到,倒又碰到了朝內的其餘高人。』

  陳貫看了幾眼兵營所在後,又看了看沿路的兩邊。

  南境森林很大。

  並且這片森林再向南兩萬里,就是另一個國家。

  如果順著海域,繞到另一個朝野,應該是可行的。

  但這樣繞,有點太遠了。

  畢竟自己總歸要回來,要做事。

  不可能一直這麼下去,整日和一個朝廷的所有高手們捉迷藏。

  於是。

  陳貫想了想,倒是想到了關於『狼來了」的故事。

  比如,現在直接從朝內的方向走,然後直接在那邊搞出點事情。

  等搞完那邊,再搞另外一邊。

  直接東一下,西一下,來個障眼法。

  想查就讓他們去查。

  查個幾十次。

  也像是祁岩說的那樣,等他們撲個十幾次空,又當這勢頭過了,基本就沒什麼事了。

  總不可能整個朝內的斬妖司,都跟著自己亂跑亂玩。

  妖族身份,又是雷屬的蛟龍,這身份太招人眼球了。』

  陳貫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只要出山,那就是全朝關注。

  不過,禍兮福所倚。

  這身份血脈,確實也帶來了不少好東西。

  起碼能讓自己少走很多彎路。

  有舍有得。

  半月後。

  斬妖司獲得消息。

  那條蛟龍在東邊的一個城鎮出現,並打殺了兩名道行百年的邪修。

  於是,海面上的船隊與森林外圍的修士們,大部分收攏,又都往東邊去了。

  因為東邊離帝城太近,太重要了。

  「他莫不會是要打進皇宮吧?」

  又在去往東邊的路上。

  斬妖司內的很多人都在猜測。

  「我覺得這條蛟龍和其餘的妖族一樣,有點不計後果的太生猛了!」

  「生猛歸生猛,他能打進皇城嗎?」

  「是啊!帝城可是有國師坐鎮!國師築基境界、三百五十年道行!」

  「那你知道那隻蛟龍什麼境界嗎?我聽說好像也不一般啊.」

  隔了幾日。

  斬妖司來到東邊,又搜查了半個月,卻沒有找到陳貫的消息。

  這無結果的事,一時倒是讓好些修士們鬆了一口氣。

  真的,這隻大妖不在就好。

  不然,他們真得琢磨琢磨,這隻大妖是不是真的有能耐衝進皇宮?

  若是有那本事,那就是他們跑路了。

  他們有實力,有道行,哪怕齊朝被大妖滅了,他們也可以另謀高就。

  只是,又在半個月後。

  他們又收到了一個消息。

  千里外的一個主城外,陳貫大打出手,將一夥山匪全滅了。

  這個,也得去。

  因為那邊正在造運河,要協調全朝的航線,還有水域灌溉。

  這屬於民生核心了。

  又是大半個月。

  東南方向,陳貫打殺了一夥匪人。

  在運河建造這邊,今日正在值守與巡邏的斬妖司眾人,一同相視一眼,這還說什麼?

  娘的、追吧。

  然後。

  又是半個月北城又出現陳貫的消息了。

  斬妖司,追吧———

  不知不覺,半年過後。

  追查陳貫的人越來越少了。

  但其餘兩朝的修士,卻踏入了齊朝的境內,協助這邊的斬妖司。

  算是添加了一大股的『新生力量」。

  也是他們看到陳貫有點『太囂張了!

  並且其餘兩朝也怕陳貫去往他們的國家,給他們來一手『東西亂打、不得安寧』。

  所以也就前來幫助,希望再次集合三朝之力,將這事來個了結。

  於是,勢頭又稍微猛了一點。

  尤其是這追趕蛟龍的一事,這麼大的三朝緝妖動靜,也讓很多齊朝內的妖修們知曉了一月後,正逢冬季。

  在嚴寒的南境森林內。

  一片小火堆在空地上燒起來。

  此刻就有好幾隻未化形的妖物,一邊像是人類一樣圍著烤火,一邊討論著關於大妖蛟龍的事。

  「我的老天爺,這南海妖王是真的猛!」

  「可不是嘛都快捅破齊朝的天了!」

  「三朝追完南海,又在陸上追,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有這個能耐——」

  「你啊?小小道行,想吧去!」

  幾隻妖物聊著,如今都對陳貫掀起的大勢頭羨慕不已。

  他們覺得,當妖就該如此風光!

  直接引來三朝追殺令!

  卻又遊刃有餘的領著這些修士們亂跑。

  但他們說著說著,當聽到什麼響動以後,卻都收斂了話語。

  因為遠處正有一隻道行一百五十年的蟒蛇行來。

  他正是殺死陳貫第四世的蟒蛇!

  他的氣息如今也更加有壓迫感,使得幾隻火旁的小妖不敢言語。

  而在南境的蛇族面前,提外海的蛟龍,是有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南境的威風』。

  幾隻小妖也是因此害怕。

  「無事,說吧。」

  只不過,蟒蛇聽到幾隻妖修的言語,卻沒有任何生氣。

  相反,他一邊圍在火堆旁,一邊還有些羨慕的說道:「那位蛟龍前輩道行高深無比!

  如若我能化蛟,我定然也要像那位前輩一樣!」

  說著,他還氣勢洶洶的看向南境邊緣道:

  「如果我道行四五百年,我定然要殺他人族一個人仰馬翻!

  再出這如今被封的南境,前去迎接南海蛟龍前輩!」

  蟒蛇話語間全是羨慕,還有追崇。

  但心裡想的卻是和前輩結個善緣,看看前輩有沒有化蛟的心得傳授。

  我也不是沒見過大妖。』

  蟒蛇抱著認識蛟龍前輩的幻想,『幾十年前,我就見了虎大仙大王!

  那日,我那般尊敬虎大仙,虎大仙就將心比心,把我放過了。

  而我如今這般尊敬的對蛟龍前輩,將心比心之下,蛟龍前輩應該也會對我將心比心吧?」

  幾日後。

  數千里外的湖林山。

  一處威嚴的洞府內。

  「哦?我說最近怎麼修士多了,原來是出了一隻蛟龍大妖!」

  虎大仙寬大的虎爪,靈巧的握著一個石頭杯子。

  說著,他又望向來通報的羊妖。

  這羊妖體長兩米,人首妖身,看著奇怪無比。

  「來。」

  虎大仙把杯子放下,

  「楊將軍,你且說說。

  如今是他蛟龍被三朝通緝,卻能玩弄於眾人,一時威風無二,是遁法精妙?

  還是我虎大仙更勝一籌,坐鎮千里山林,道行更深?」

  「啊?」羊妖聽到這題,是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定然是大王厲害!我王虎大仙萬萬歲!」

  「哦?本王厲害?」

  虎大仙露出人性化的笑容,下一秒卻一爪將羊妖的心肝挖出,又填進了自己的嘴裡,

  「本王和那蛟龍並無比過,你怎麼知道本王厲害?

  你難道是想激將本王?讓本王找那大妖練練嗎?

  將心比心。

  羊將軍,本王懷疑你別有用心啊!」

  虎大仙幾口把羊心吃完,又望著羊妖的戶體,點點頭道:「羊將軍的小心肝挺甜,倒是本王誤會你了。

  原來羊將軍對本王忠心耿耿!

  但將心比心。

  我和那蛟龍並不相識,也無鬥法,你卻說本王厲害,難道就沒一點錯嗎?」

  半年後。

  另外兩朝的修士退去了。

  因為也跑累了。

  而陳貫殺了一圈,借用於輕功的加成,又一次殺到西南的時候。

  今日,斬妖司的一間密室內。

  吳主事再次收到信息,看到關於陳貫的消息以後,也沒有再派人追了,而是把密信扔了。

  扔完以後。

  他看向來傳信的修士,

  「果然和祁侯爺(祁岩)說的一樣,這大妖並無做惡事。」

  吳主事說著,摸了摸骼膊上還未恢復好的傷勢,

  「或許—..是咱們多心了吧?

  也許這大妖,並無證神之意,也無害我人族之心。

  很可能只是尋常遊歷,來到了我朝疆域之內。」

  「那——」修士小心抬頭,問道:「主事,我們還去追這南海妖王嗎?」

  修士其實已經不想追了。

  一是跑累了,二是害怕,三是感覺大家無冤無仇,就沒有必要為了對方是妖,非得趕盡殺絕。

  當然,他這些話不敢說,說了就可能會被一些惦記他位置的人,扣上『人奸』的名號。

  「不用追了。」

  吳主事卻替他說出來了,

  「這大妖既然無害我人族之心,尤其祁侯爺也說過他多行善事。

  姑且———再相信一回。

  你我也無需再去追擾這隻大妖了。

  以免真激怒了他,到時誰都收不了場。」

  吳主事現在倒是好心人了,感覺把老實人逼急了,可能會出事。

  「是!」修士卻不想其他,反而很開心,也是為自己開心。

  至於百姓是否開心,他不管。

  但他也知道,吳主事連續追妖與再三查妖是否善的事情,其實是在為所有百姓負責。

  因為百姓要是知道有一隻大妖蛟龍,隨時可能會來到自己的家園,又可能會吃了他們。

  那麼百姓必然是喜歡吳主事這般來回查證,又確保他們日常安全的斬妖司主事。

  甚至,百姓們要是知道蛟龍一事被放下了,斬妖司不管了。

  恐慌也肯定會有的。

  吳主事如今也不是好不好心了,而是陷入幾難了。

  一面是祁侯爺的擔保,一面是資源消耗,一面是斬妖司並不齊心,還有百姓們的安危該如何去做。

  他被夾到了中間,其實是屬於可憐人。

  當然,明面上雖然不追。

  但吳主事為了安全考慮,還是自掏腰包,拿出個人資源,讓心腹親信們,時刻注意陳貫的消息。

  算是抱著可能會得罪陳貫與侯爺的風險,為百姓們的安危兜底。

  「我想辭官了———

  吳主事手掌摸著傷口,想找個地方,不問世事的安心養傷修道去。

  也不是單純因為陳貫的事,而是太多被夾到中間的事。

  一入朝堂,心不由己。

  轉眼,又是一月後。

  「好像沒人追我了?』

  今日,盛夏的太陽正濃。

  陳貫在空中步,目光瞭望,發現方圓幾十里內都沒有追兵了。

  當然,這也是此地一片乾旱,附近的河流都枯了,可以一眼望到頭。

  如今。

  大地乾裂,所有莊稼都枯死。

  許多農民都在田地里無聲呆坐,乾枯勞累的手掌撫摸著旱死的莊稼。

  此刻,陳貫看到這一幕後,也是心生嘆息。

  哪怕自己幾世為人,也看不得這天災一景。

  因為自己現實內的爺爺奶奶,也是種了一輩子的地。

  如今看到莊稼地里的無聲農民。

  陳貫觸景生情。

  這齊朝,也沒個雨師和河神,全靠十幾位水屬修士聚雨。

  但這萬里疆域,怎麼能忙得過來?

  陳貫思索著,又回想去年東打西打時,所看到的建運河景象,

  等這運河建好,估計還要數年。

  但此地的百姓,今年得餓死人了。

  這又靠近邊境,鎮子離這裡又遠,翻山越嶺,難活。』

  陳貫心念間,一個閃身,來到附近的一個村莊。

  走進村子。

  迎面就是乾熱的風沙。

  還有一些人在村口的深井那邊,排著隊的取水,想要去挽回的莊稼地。

  但都是杯水車薪。

  『難。』

  陳貫掃了一眼,繼續向村內走。

  「他是誰—

  附近的村民看到陳貫這位陌生人,也偶爾打量。

  陳貫卻是看向旁邊院裡,正在縫補的一位老人,

  「老丈,能否討個果子吃?」

  「這———」老人粗糙的手掌搓了搓,又看了看陳貫年輕的面龐。

  於是,他想了想,才放下手中的活計,走回屋內,

  大約汽幾息時間過去。

  他沒刺拿出果子,反倒是用葫蘆做的瓢,從屋裡水不多的水缸里,留了小半瓢水。

  但又想了想。

  他看陳貫年輕,和自己孫子差不多,怕渴壞了孩子,又探身多留了一些,湊了大半瓢「地里太旱,今年耕果子難嘍。」

  老人端著葫蘆瓢出來,

  「娃娃將就將就,喝些水去乏吧。」

  「多謝。」陳亨接過葫蘆瓢,咕嚕咕嚕,大口將水飲盡。

  「慢些慢些—」老人刺些乾燥的嘴唇,看得咽了咽吐沫,沒想到這娃娃一口不留,

  全喝了。

  眼看這一點都不客氣,連個委婉的禮都沒。

  老人的怨氣,自然是刺些一點的。

  「還是喝水解。」陳亨抿抿嘴,從口袋裡拿出了文錢,「老丈,水錢。」

  「使不得!」老人看到僅僅半瓢水,這小娃娃還給錢,倒是小小的怨氣一散,慌忙拒絕道:「半瓢水而已—」

  「好一個半瓢水而已。」陳亨笑著回了一句,轉身走向了村口。

  附近的幾人看到,倒是圍到了老人的旁邊。

  「這小哥刺意思,竟然還給錢了!張老漢你咋不要啊?」

  「人家路過咱們村子討碗水,要是拿錢,哎呦!老漢我丟死人了!」

  「但咱們如今都這樣了「這少俠的心善啊,不就是一碗水嘛!」

  「可不是嘛!換成我,我也不要這錢!老漢,去我家留半瓢——不,留一瓢!」

  「是哦是哦,只是討借個一碗水而已。」

  村子真的是沒什娛樂項目,也沒刺什聊的。

  又在大旱的焦慮中,單單是陳亨討半瓢子水的事,他們都能聊個幾句。

  也算是苦中作樂吧,總不能把人活活愁死。

  而陳貫也從他們的話語中,聽到了這些人的心腸不錯。

  也或許只是『半瓢水」、微不足道而已。

  「常言,日行一善,功滿三千。

  我討一水,還一水,是個公道。」

  陳亨慢慢平息心神,向著村外走去,

  也正好試試我這本命神通,以我如今境界,能否做到呼風喚雨,效仿那神話中的雷公雨擁?

  陳貫思索著,走到了村外。

  旁邊是排隊打水的眾人。

  又過了幾息,那老人與之前閒聊的幾人,也拿著鍋碗瓢盆出來。

  陳亨笑著向他們點點頭,隨後掃了幾眼,來到了旁邊的小破亭子內。

  「娃娃還可嗎?」老人遙遙向陳亨喊了一聲,又指了指前方的井,「跟到我老漢旁邊,我給你再打些水!」

  「不用了老丈。」

  陳貫笑笑,又節省法力,單用袖子掃掃旁側石躺椅上的灰塵。

  大方的盤膝而坐。

  陳亨閉上雙眼,感並著四周的水屬靈氣。

  這一感受,岱地看似乾旱,但水屬並不稀少。

  只是風向和空氣的問題,使得這裡無法形成雲雨。

  那這個就好辦了。

  下一秒。

  陳亨動用本命神通,一時間常人很難看清的虛影,在身後顯化。

  是一條三瓷多米的蛟,身上卻依然刺魚鱗跡,

  嘶嘩~

  企刻,虛影環繞陳亨的人形化身,鳴吼間帶動一圈圈法力的餘波,攪得附近幾里的水屬集結,也牽引看天上的雲霧迅速匯聚。

  「快看!天上的雲忽然聚起了!」

  「天黑下來了!」

  「是不是要落雨」

  天色陰沉的一幕,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讓他們曬紅的臉望向了此沉天空。

  但也刺的人四處張望。

  「矣?你們刺沒刺聽到什聲音?」

  「好像是—蛇?還是牛?」

  「不是,都不是!我聽一位修士爺爺說過———似蛇又似牛,是傳說中的蛟——」

  附近的眾人小聲議論,又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望向了破亭子內的陳亨身上。

  因為他們仔細望去,好像看到了陳亨四周刺什三影子,但卻怎三都看不清。

  而這時。

  陳亨忽然睜開雙眼,眼中散發奇異的青紫靈韻,又在大部分村民的矚目中,手指散發肉眼可見的靈光,向前遙點此沉的天空,輕吐一字,

  「落。」

  轟隆一凝聚的雲團閃耀出雷光,將眾人嚇了一價,也將他們的目光下意識引向了天空。

  與企同時,雷電擊開了水屬的匯聚,撕裂了漆黑的陰沉烏雲,照耀了天地。

  「嘩啦啦·

  雨滴霧時間從雲中而落。

  落在了附近眾人焦慮與期待的曬紅臉龐,落在了田地里眾多無聲無神的農夫身上。

  雨水打在地面,滋潤了龜裂的田地,水屬之靈也讓枯死的莊稼重新煥發生機。

  「下雨了!果然下雨了!」

  「咱們的莊稼活了!」

  「神仙顯靈!」

  「不——.不是神仙,是去張老漢家裡討喝水的人是亭子裡的那位高人!」

  「那就是神仙!」

  「快,快拜神仙!」

  「那位少俠是神仙!」

  雨中的村民們激動與惶恐不已,又回身拜向破亭子裡的陳亨,卻看到這位神仙已經消失無影。

  「諸位不必如企,我只是向天借半瓢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