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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苦戰搏殺

  他深吸一口氣,將背後的獵刀抽出來反握在手中,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芒。

  然後手腳並用,如同壁虎般,開始沿著布滿了青苔的岩壁向上攀爬。

  手指摳進岩縫,腳蹬著凸起的石塊,動作小心翼翼,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

  十丈的高度,在緊張和專注中仿佛被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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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岩石上。

  終於,他的手指攀上了洞口平台的邊緣。

  他穩住身形,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洞內一片死寂。

  只有…一陣極有規律、如同悶雷般低沉而悠長的「呼…嚕…呼…嚕…」聲,隱隱傳來。

  聲音渾厚,帶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它在沉睡!

  陳林心中一喜,動作更加輕緩。

  雙臂發力,悄無聲息地翻上平台。

  平台地面是粗糙的岩石,還算平整。

  他貓著腰,緊貼著冰冷的岩壁,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向洞內挪去。

  洞口狹窄,光線昏暗。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洞口透進的一點微光,勉強勾勒出洞壁嶙峋的輪廓。

  洞內空間似乎不小,那股濃烈的腥臊味和若有若無的腐臭味變得更加清晰刺鼻。

  陳林將神識催發到極致,如同無形的觸手,向黑暗深處延伸、感知。

  他能模糊地「感覺」到洞內深處有一個龐大的生命體在沉睡,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凶戾氣息。

  他儘量放輕腳步,腳尖試探著落地,避開地上散落的碎骨。

  一步…兩步…離那沉睡的氣息越來越近…

  突然!

  腳下傳來一聲極其輕微、但在死寂山洞中卻如同驚雷般的脆響!

  「咔!」

  是一根不知被啃噬了多少遍、早已乾枯酥脆的細小獸骨!

  那低沉悠長的呼嚕聲,戛然而止!

  死寂!

  絕對的死寂瞬間籠罩了整個山洞!

  陳林的心臟驟然停止跳動!

  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黑暗中,就在他前方不到兩丈遠的地方,兩點幽綠的光芒,如同地獄鬼火,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冰冷!兇殘!暴戾!帶著被驚醒的狂怒!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猛地從黑暗中爆發出來,狠狠撞在陳林身上!

  他引以為傲、剛剛誕生的微弱神識,在這股狂暴凶戾的氣息衝擊下,如同風中殘燭,瞬間潰散!

  眼前只剩下那兩點在黑暗中不斷放大的幽綠凶瞳!

  吼——!!!

  一聲震耳欲聾、飽含暴怒的咆哮,如同平地炸響的驚雷,從山洞最深處轟然爆發!

  整個洞壁都在嗡嗡震顫!碎石簌簌落下!

  借著洞口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微光,他終於看清了那凶物的輪廓!

  獵豹!

  但絕不是尋常獵豹!

  這畜生壯得像頭小牛犢!

  肩高几乎齊腰,流線型的肌肉在昏暗光線下賁張起伏,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一身油亮的皮毛呈現出詭異的鐵灰色,上面點綴著深沉的墨黑斑點。

  頭顱碩大,獠牙外露,寒光閃爍,比普通豹子長了近半尺!

  尤其那雙幽綠的豎瞳,裡面燃燒著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殺戮欲望!

  這是一頭快要觸摸到妖獸門檻的凶物!

  獵豹被驚醒的暴怒化作了實質的殺意!

  它餓了!

  眼前這個打擾它沉睡、聞起來味道陌生的「小東西」,就是送上門的晚餐!

  腥臭的黏涎從它咧開的嘴角滴落,砸在石地上發出「啪嗒」輕響。

  陳林大腦一片空白!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繞全身!

  他想逃,腿卻像灌了鉛!

  想喊,喉嚨卻像被堵死!

  仙法?引氣入體?

  在這撲面而來的原始凶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只是一個剛摸到仙途門檻的山村少年!

  動起來!動啊!

  求生的本能終於在千鈞一髮之際壓倒了恐懼!

  就在那鐵灰色巨影帶著腥風猛撲過來的剎那,陳林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身體猛地向側面一滾!

  嗤啦!

  尖銳的破空聲幾乎貼著他的頭皮掠過!

  獵豹粗壯如鋼鞭的尾巴狠狠抽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碎石飛濺!

  陳林甚至能感覺到尾巴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呼…呼…」

  陳林滾到洞壁邊,背靠著冰冷的岩石,劇烈喘息,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剛才那一瞬,他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

  獵豹一擊落空,龐大的身軀輕盈落地,幾乎沒發出聲音。

  它調轉那碩大的頭顱,幽綠的豎瞳死死盯著靠在岩壁上的陳林,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如同悶雷滾動。

  它似乎有些意外這個「小東西」居然能躲開。

  陳林背靠岩壁,冰冷的觸感讓他混亂的大腦稍稍冷靜了一絲。

  不行!

  不能硬拼!

  這畜生的速度、力量都遠超想像!

  他握著獵刀的手心全是汗,刀柄滑膩膩的。

  跑?

  洞口在獵豹身後,狹窄的通道根本施展不開,背對它就是找死!

  拼?

  自己這點力氣,這破獵刀,怕是連它的皮毛都難刺穿!

  怎麼辦?!

  獵豹失去了耐心,後肢肌肉猛地繃緊,再次撲擊!

  這一次更快!

  更猛!如同一道貼地疾射的灰色閃電!

  血盆大口直噬陳林咽喉!

  避無可避!

  陳林瞳孔驟縮!就在這生死關頭,一股狠戾之氣猛地從他心底炸開!

  不能死!全家所有人的希望都系在自己身上!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撲來的腥風,猛地向前一矮身!

  同時,將手中反握的獵刀,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著獵豹撲擊時必然暴露出的、相對柔軟的腹部側方捅去!

  角度刁鑽,不求斃命,只求傷敵!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沉悶響起!

  「嗷嗚——!!!」

  獵豹發出一聲悽厲痛苦的慘嚎!

  龐大的身體因劇痛在空中猛地一扭!

  陳林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手臂上,獵刀瞬間脫手!

  他整個人也被這股巨力帶得向後飛跌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頭一甜,差點噴出血來!

  獵豹踉蹌落地,左腹側一道尺許長的傷口赫然在目!

  深可見骨!

  鮮血汩汩湧出!

  劇痛徹底激發了它的凶性!

  那雙幽綠的豎瞳瞬間充血,變得赤紅如血!

  它死死盯著癱靠在岩壁、暫時失去反抗能力的陳林,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一步步逼近!

  完了!

  陳林心頭一片冰涼。

  拼盡全力的一擊,只是重創了它,卻徹底激怒了這頭凶獸!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是胸口劇痛,手臂也抬不起來。

  「蠢貨!等死嗎?!」

  就在絕望瀰漫心頭的瞬間,煉妖爐那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他腦海轟響!

  「御獸初解!靈契印!趁它重傷心神不穩,以精血為引,神識為筆,觀想捲軸中那枚『縛靈』符紋!快!!!」

  御獸初解!靈契印!

  陳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求生的意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強忍著劇痛,猛地咬破自己舌尖!

  「噗!」

  一口滾燙的、蘊含著他剛誕生微弱靈氣的精血噴出!

  與此同時,他集中所有意念,瘋狂催動丹田那點微弱的暖流,化作無形的「筆」,

  在噴出的血霧之中,按照獸皮捲軸上那枚複雜玄奧的「縛靈」符紋軌跡,急速勾勒!

  嗡!

  血霧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瞬間凝聚、扭曲!

  一枚由精血和微弱神識構成的玄奧符印,在陳林面前驟然成型!

  符印不大,卻散發著一股奇異的、束縛靈魂的波動!

  那正欲撲上來的凶豹,赤紅的獸瞳在看到這枚血色符印的瞬間,猛地一縮!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對未知力量的強烈恐懼,瞬間壓倒了暴怒!

  它龐大的身軀竟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去!」

  陳林用盡最後力氣,神識牽引著那枚剛剛成型的血色符印,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射向凶豹的額頭!

  血符印一閃而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