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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4章 誠意沒到,人家不會動身

  響哥也按下了副駕的玻璃,側頭認真看了看。

  「我靠……

  還真是啊。

  這……

  山哥,這有些古怪吧。

  我記得,當時您姑姑說的是,這個算命的先生,是從你老家鵝城找的。

  這裡可是曼城。

  海外啊。

  一個鵝城的老鄉,在曼城郊外農場的路邊碰到了。

  山哥,你不覺得,這太過於蹊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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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響哥講的沒錯。

  確實太巧合了。

  按經驗來說,太巧合的事,一般都是有意為之。

  不然的話,為什麼不見那些買彩票的中獎呢?

  哪有那麼多巧合啊。

  這事巧合到什麼程度呢,他一個鵝城來的先生,要在曼城碰到一個鵝城人,好比彩票二等獎中獎。

  而要碰上老家鵝城的我、一個他曾經親自給批過命的人,那簡直跟彩票中一等獎一樣的概率。

  「靠邊停。」

  「是。」

  響哥把車子停好,從門上的置物格里,拿出手槍上膛,別在腰間用衣服蓋好,這才下車。

  響哥左右觀察一下,發現沒啥異常,這才打開了后座車門。

  從車上下來一看。

  那算命先生,依舊是一身黃袍,跟之前第一次見他時候一樣的穿著。

  只是這衣服,比第一次見得時候,看著要舊了許多。

  頭髮較長,盤在頭頂。

  看著比之前黑了不少,沒少在外面曬,臉上皮膚乾乾的。

  長時間不見,此人明顯老了許多。

  兩眼微微閉著,呼吸平穩,看著想睡著了,一手扶著杆子細看又想醒著的。

  曼城的天,現在是熱的很。

  我從車上下來,才幾秒鐘,就感覺身上要冒汗。

  可是這個算命先生,在這樣的天氣下,坐在瀝青路邊的樹蔭下,路上的熱氣升騰,他還穿著一身長袍子,卻沒見他流汗。

  我慢慢走近他,走到他面前。

  一張簡易的摺疊桌,上面鋪著一塊泛黃的白布,桌子一側放著一個抽籤竹筒。

  中年男子身側,還有一個老式的背簍,這就是他全部家當了。

  他擺出來的這些東西,全部都是便於收納的,摺疊在一起,就能塞進背簍帶走。

  走到哪,擺攤擺到哪。

  我在桌子前的摺疊小凳子坐下,這凳子偏矮,坐著是不舒服的。

  對面的算命先生,眉頭微微一動,但是沒有睜開眼。

  李響在我身邊筆直站著,左右觀察著。

  我拿起桌上的抽籤竹筒,準備搖一搖。

  「先生要是沒想好,就不要搖晃簽筒。」

  對面的算命先生緩緩開口,依舊沒睜開眼。

  「命理文化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如果抽籤之時氣場混亂、情緒激烈、慾念雜多,就容易擾動簽筒陰陽氣場,導致得假簽、誤簽。

  即不是神意,而是心念波動的投射。」

  聞聲,我淺淺一笑放下了簽筒:「抽個簽而已……那要按你說的,我該怎麼樣才能抽這個簽呢?」

  算命先生摸摸下巴捲曲的鬍鬚朗聲道:「沐手淨心,誠心祈念,一心一事,虔誠禮拜,方可求籤。」

  我和李響對視一眼,嘴角彎的高高的,越發覺得有意思了。

  這先生,一看就是窮困潦倒了。

  有人來求籤,就是有買賣。

  沒想到還這麼多的規矩。

  再細想一下,他有他的道理。

  先生是走江湖的,他這些規矩,不說領不靈驗,管不管用,起碼他能做到增強控制力——對客戶的控制力。

  因為這種東西,是無實物交易,求籤結果也需要時間來驗證,因此來算命的,得很相信算命先生才行。

  此人這些規矩,可以視作是一種技術手段。

  人家有人家的行規。

  我不好評價。

  畢竟人家沒喊我來算命,是我主動走近他的。

  我一旦主動走近,主動權就是人家的,人家當然可以定規矩。

  「那就不算吧。」

  我放好簽筒之後,假裝起身要走。

  對面的算命先生,還是閉著眼,不急不躁的樣子,根本沒有因為我這個「客戶」要走而緊張。

  我轉身後站住,更是感覺他有點東西,再次坐下。

  「先生,您睜眼看看我,看還記不記得我?」

  算命先生這才慢慢睜開眼睛,定睛看了我足足十幾秒,而後點了點頭。

  「我當然記得你。

  你是鵝城出來的年輕才俊,朋城鳳鳴集團的大老闆——陳遠山,陳老闆。」

  算命先生氣定神閒,臉上洋溢著自信和從容。

  看來,他真的是有備而來了,今天在這,說白了,就是等我呢。

  我按照江湖禮節,抱拳朝他行禮。

  「先生好記性,當時,是姑姑帶您到公司給我看相的。

  您給我批的命——講實在的,很對。

  起碼前半部分說的是對的。

  講我六親緣淺,講我父兄不合……

  現在看來這些都講對了。

  只是後半部分,現在還看不出,後半部分,你說我到不了中年,說家中有人氣運太盛,壓著我了,說我到不了中年。

  這個現在還看不出來,因為我還沒到中年嘛。」

  對面那先生,再次摸摸鬍鬚:「後半部分,你已經破了。

  你家中氣運最盛的那一位,已經死了。

  所以,你能過得了中年。」

  聞言,我眉頭一動,想必他所講,就是我父王政嶼了吧?

  想到這,我不禁背後發涼。

  此人看似普普通通,像個江湖騙子,可知道的東西卻真不少。

  他不僅能「算」出我有個有權勢的父親,還能「算」出我父親已經身亡。

  我跟王政嶼的關係,知之者甚少。

  他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

  難不成,真的就是靠算嗎?

  我心裡是不太相信的。

  但是,此人真的有些震撼到了我。

  看著窮困潦倒,身上卻真有些本事,這定不是一般人。

  「能否請先生,到家中一敘?

  眼下正是中午。

  先生應該還未用飯吧?

  我叫人備下薄酒,請先生移步家中可好?」

  這是在向他表露誠意,暗示我願意跟他深入的聊。

  按說,他該答應。

  沒想到又閉上了眼睛。

  這我就不明白了,他在這郊區路邊擺攤,不就是為了等我嗎?

  我主動邀請他,到家中敘話,正是給了他機會,暗合他的意願,何故不配合?

  李響湊過來耳語道:「請吃請喝,那是對一般人的。

  大才需要大誠意。

  誠意沒到,人家不會動身。」

  明白了。

  我說請他到家中喝酒敘話,是客套話,可他不能因此而去,不然就落入下乘了,好像為了些酒水吃喝,就能請得動似的。

  看來,得動錢了。

  我示意響哥,把車上的現金都拿過來。

  現金不多,大約三四萬的樣子,有零有整的,都擺在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