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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7章 不如先發制人

  說完之後,我從樓梯下來,來到了客廳的那張巨大的真皮沙發上。

  轉頭再次看了一圈這棟別墅。

  當時夢嬌跟我講,這棟別墅搞下來花了一千萬左右。

  當時,廖哥還在的時候,夢嬌就已經在國外買好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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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棟房子的錢,我是沒有出的。

  隔壁還有一棟別墅,目前用作宿舍,保護我們的人,就住在隔壁那棟。

  隔壁棟是我出的錢,也是把錢交給夢嬌去辦的。

  到目前為止,這兩棟別墅,我都還沒看到曼城政府給我們發的產權證明。

  夢嬌說是買下來了,我就信。

  現在看來,這兩棟產業,是不是我們家的,還得打個問號。

  兩口子弄成這樣,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一點信任感都沒有。

  真的是很沮喪,很灰心。

  姑父跟著我來到客廳,在我左側的沙發坐下,右手撓了撓左手的傷口。

  我看了一眼他的左手。

  手掌整個都沒了,只剩下一個手臂,像一根棍一樣。

  看著突兀,看著叫人心裡發緊。

  回想一下,這隻手,是在我跟弟弟王小亮的鬥爭中,被人給砍砍掉的。

  姑父為了我,為了這個家,為了社團,付出了太多太多。

  本來我們一家還算幸福。

  姑父的付出看上去,總算是有些成果。

  現在遇上這樣的事兒,夢嬌跟我貌合神離,我就在想,姑父的付出,是不是有些錯付了呢?

  「姑父,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要是我跟許夢嬌開打。

  你會站哪邊?」

  姑父一手撐著額頭,看著地面,是良久無言。

  眼睛漸漸發紅。

  想當年,鳳爪幫的紅棍打手,虎背熊腰螳螂腿的坤叔,而今也是老態盡顯,有些滄桑了。

  只聽見他略帶悲慟的聲音傳來。

  「山仔啊。

  事情遠沒有到那一步。

  你們是患難之交,生死之交,又是結髮夫妻。

  你們應該是拆不散的關係啊。

  假如有外人想方設法,要弄散你這個家,你們兩個要勠力同心,對付外人才是。

  現在倒好,沒見有外人要搗亂,你們自己先自亂陣腳,自己恨不得把家給拆散了。

  遠山啊。

  你糊塗了嗎?

  這還是我認識的陳遠山嗎。

  當初那個一腔熱血,俠肝義膽的山仔哪去了啊?

  不能打啊。

  不能打啊,遠山!」

  姑父的眼神近乎絕望。

  他這時候,想著的還是我和夢嬌,沒有為他自己想一下。

  按說,我和夢嬌鬧掰了,集團要是四分五裂的話,姑父的晚年安穩也會受影響。

  這是經濟上的。

  還有情感上的。

  我和夢嬌走不下去,那麼就意味著,姑父過去的付出,很多都是白費的。

  他一心想我們有個家,這樣對姑姑,對許爺,都是有交代了。

  姑父的人生,也就有了更高的意義。

  這些姑父都沒有提。

  他沒有想他自己,只想著我和夢嬌。

  這就黃坤。

  一個老派的江湖人。

  「姑父,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了。

  你對許夢嬌是了解的。

  王祖宇的行蹤被暴露,這背後是誰,不用我多說了吧?

  還有近來她這一系列的操作。

  又是給知夏搞什麼基金,又是跟誰偷摸聯繫,又是給我故意找茬的……

  一樁樁,一件件。

  這是要辦我的節奏。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

  姑父一臉驚愕的看著我:「你要制誰?

  我不准你傷害夢嬌。

  這絕對不可以!」

  我捏了捏拳頭,心思沉重道:「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對她動武的。

  但是要有措施。

  要剪除她的勢力。

  以免到時候,她對我動武,傷了我。

  只要沒了武力,其他都好談。

  她要錢,我就給她錢。

  她要集團的權,我就還給她。

  我現在還不明確,她到底要什麼。

  現在看來,她是有計劃的,正在一步步的推進。

  而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砍掉她的左膀右臂。」

  姑父下意識的看看自己的左手:「那你要砍誰?」

  當然,首當其衝的就是姑父了。

  我不能砍我姑父。

  所以,我才會問他,假如我們打起來,姑父站哪邊。

  我這麼問,其實是想保護姑父。

  他是我的親人吶。

  「姑父,請你回答我的問題,你站哪邊?」

  「我……阿山,我知道,你是孝順孩子,你不是逼我……我只能說,真到那一天,我兩不相幫。」

  「好,兩不相幫,就是幫了我了。」

  「非走這一步不可嗎?」

  我看向落地窗聲音微微哽咽:「姑父啊,這個不是我能決定的了,要看許夢嬌了。

  我看,您還是迴避一段時間的好。

  跟阿宇兩人,找個地方度度假吧。

  你說呢?」

  姑父要是不走,真的爆發矛盾,姑父必將陷入危難。

  而夢嬌來說,也一定會尋求姑父的幫助,會逼姑父站隊,那對姑父是一種莫大的傷害。

  躲起來,眼不見心不煩,是最好的。

  對黃坤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叫他割手心,還是割手背?

  「我想跟夢嬌談談先,萬一還有餘地呢?」

  「可以,但是你不能透露我的意圖,不然就可能逼她開打,她現在或許還在猶豫中,妖怪只是顯了相,還沒有吃人。」

  我知道,姑父一定會去談的。

  興許姑父就能問出點東西來。

  我今天把話談到這個程度,也是給了姑父壓力,叫他逼問一下許夢嬌,敲打一下許夢嬌。

  要是話不到這個程度,姑父或許不會去找夢嬌談,他一直很聽夢嬌的話。

  畢竟,那是他老大哥的獨生女嘛。

  「我懂的,我就問問,她為什麼突然鬧起來了,得知道癥結所在,才有可能解決問題。」

  「嗯,但我想,她是不會說的。」

  「我問她,嬌兒還是會給面子的吧?」

  我無奈的笑笑:「姑父,你去試試看。」

  ……

  姑父走後沒多久,珠珠和蘇苡落就從醫院回來了。

  她們看完夢嬌之後,回來準備午休一下。

  珠珠比較胖乎,一身的汗,回來就去沖涼了。

  蘇苡落和珠珠住隔壁房,苡落身上還乾爽,就沒去洗澡,而是來到客廳坐在了我身邊。

  我朝她禮貌的笑了笑。

  蘇苡落報以尷尬的笑容:「你和夢嬌,這是咋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還納悶呢。」

  「這事鬧得,好不容易成個家,孩子都有了,咋還鬧起來了,到底因為啥呀……」

  「你作為她的閨蜜,你也不知道,她也沒跟你提及?」

  蘇苡落很認真的搖了搖頭。

  我朝她坐過去一點點,壓低了聲音:「那,珠珠跟你說啥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