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上,手下兄弟沒傷亡吧?」我問道。
「沒呢,那個什麼雞吧肖連長,沒敢打,我本以為會血戰一場,結果他就是個花架子,嚇唬人還行。」
「那你是太強硬了,他就軟了,很多時候,拼的就是一口氣,對方氣弱了,我之前跟人幹仗,也遇到過類似情況。」
「我不懂那些。」趙子旻訕笑:「我就跟他賭命,我光腳不怕他穿鞋的。」
趙子旻這一笑,透著些心虛。
我既然會關心今晚有沒有傷亡,那就說明我很在意這事。
只是,他第一次帶隊衝擊郝金彪產業園,造成了十幾個手下傷亡這事,我沒有直接提。
我不提,他也知道我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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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趙子旻心裡有虛的原因。
我沒準備責備他。
那晚上就是得那麼干,得打出威懾力來,把郝金彪和沈宋萍打出心理陰影來。
我沒猜錯的話,這個軍閥林修賢,就是郝金彪的最後一張底牌了。
林修賢派出來的這個肖連長,就是郝金彪請來的。
之前劉沐辰講過一個事,說肖連長出發的前一晚,林修賢接見了一個神秘人。
大概率,那神秘人就是郝金彪。
「我已經托劉沐辰,幫我繼續打探消息了。
看看這個林修賢,是不是郝金彪請來幫忙的。
如果是,那就好辦很多。
說明我們的敵人依舊是郝金彪。
那麼你的首要任務,還是擊殺郝金彪。」
被請進來,加入鬥爭陣營的,往往是有利可圖,不敢下死手,也不敢下決戰的決心。
肖連長被迫退下山,就體現了這一點。
江湖多少事,盡在利字中。
「我就知道您會出手幫我。」
「說這些……別忘了坤叔跟你講的,給我囫圇個的回來。」
「必須的。」
……
掛了電話,看看時間已經很晚了。
轉頭看身後的別墅。
一樓客廳主燈全都關了,只留下了角落的幾個落地燈,還有樓梯台階燈。
四周靜悄悄的,樓上曉靜姨臥室燈也關了,看來是睡下了。
按照往常曉靜姨的生活習慣,夜裡十點左右,她就已經沖涼,然後喝杯紅酒就睡了。
回到客廳,管家住的那間屋的門就被打開了。
這個女管家一直在等著我,用蹩腳的華國話問我,是要在這休息嗎,她可以帶我去客房。
「不用了,我還得回去。
我上樓看看我姨姨睡沒睡。
沒睡的話,我跟她打個招呼就走。」
來到樓上曉靜姨臥室,門是關著的。
我轉動門把手,門就開了。
按說平時,她肯定是把臥室門鎖上。
今天沒有。
我走進這個熟悉的臥室一看,裡面的布置還是從前一樣。
屋裡面黑漆漆的,門外走廊上的燈,照進來一點,借著這一點光亮,可以看到床上有個人躺著。
上半身在黑暗中,顯得如此孤單。
下半身是灰色的睡裙, 還有露出的雪白小腿,兩腿隨意疊在一起。
我進來後,曉靜姨也沒有什麼反應,許是睡了的。
我站在門邊大約半分鐘,這才退出來,小心關上了門。
響哥已經在院子外面的寶馬防彈車裡,等了我許久。
響哥從後視鏡觀察了我一下:「山哥好像有心事。」
「沒有……」
「很多事,就是這樣,總難兩全。」
「當爺們兒太辛苦了。」
「老了就好了,把精力耗幹了,人也就老實了,起碼不會那麼多欲望。」
……
回到家中,看到夢嬌也睡了。
我在洗手間裡,蹲在馬桶上,抽了四五根煙然後再洗澡。
一洗又是半個小時。
躺在床上,給劉沐辰發消息。
叫他利用一下他在林修賢那裡的內線。
問問那晚上找林修賢的神秘人,到底是誰。
劉沐辰給林修賢提供過槍枝彈藥。
林修賢手下的一個副營長,跟劉沐辰要好,多次收過劉沐辰的回扣。
大約上午10點左右。
陳雙的電話把我吵醒,說是他和國內的執法隊,已經到了曼城。
現在他和隨行的隊員,先去酒店,把此次同行的一幫隊員安排在酒店裡。
陳雙是來過曼城的,對此次所辦的業務,也十分熟悉。
而且他是此次行動的海外負責人。
作為老大,他肯定要照顧好身邊人的感受。
上次我提醒過,要是帶黃小麗來,就不要兩人一起住酒店,到家裡來住,免得其他隊員心裡有想法。
提醒過後,陳雙就很小心。
他和黃小麗的航班都是分開的。
陳雙先到曼城,黃小麗要中午左右才能到。
這樣的話,同行的人就不會說他陳雙假公濟私,辦案子還帶女友出來了。
在他那個位置上,陳雙是得這樣做才對。
跟雙仔聯繫完,我也就準備洗漱了,稍後得接待陳雙和黃小麗。
雖然糟心事一堆,但是國內來的這兩個人,我也得去熱情接待。
陳雙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雖說我和廖哥,給了陳雙一個進門的機會。
但是這進了門之後,找座位,換座位,占座位什麼的,大部分是陳雙自己的努力。
等我洗漱好,吹好頭髮,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
確實白頭髮越來越多。
而夢嬌玩笑中那句,我越想證明什麼,就越缺什麼,一直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我們準備進行兩夫妻的生活,她說耽誤不了我很久。
就是說我時間短了。
我為了證明我依舊很年輕,當時快速做了很多伏地挺身。
然後,她就順嘴說了那句……
夢嬌說,她是開玩笑的,無心的。
可我知道,她是最有發言權的。
我們從相識到現在,一路走來,她一直很滿意我的身體,從未講過這樣的話。
玩笑,或許也有一部分認真的意味。
又想起,曉靜姨幫我拔白頭髮……
正想著,劉沐辰的電話就來了。
委託他調查的事,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