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趙雲是個忠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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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從全局考慮，忠義不一定就對。
王祖宇不忠義嗎？
姑父不忠義嗎？
李響和趙子旻他們不忠義嗎？
難不成，就他原趙雲是忠義之人？
為什麼都不找我說這事，就他來找。
這裡頭，還是有原趙雲自己的問題。
他還是沒完全融入這個集體，心裡還沒轉變過來，似黑非黑。
我眯笑著看看他：「你開展講講這三過。」
原趙雲先生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李響，然後緩緩開口。
「第一，你承諾了宋嚴，放他走，後面反悔做了他。
作為一個江湖風雲人物。
您這樣出爾反爾，肯定有違道義。
這是一過。
第二，偵查竊聽，這些手段是用在敵人身上的。
可是你指示阿宇用在自己兄弟身上。
這叫我感覺緊張。
也叫其他兄弟，覺得心寒吶。
這是二過。
第三，白天那兩個兄弟，確實說了不該說的話，對您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也有可能影響內部的團結，影響大家的情緒。
他們有錯，但是處罰過於嚴格了。
可是關禁閉幾天，然後教育，甚至後面調離工作崗位，讓他們從事一些邊緣化的工作什麼的。
處理的方法有很多。
但是坤叔採取了最為激烈的肉刑。
這種傷害，是終身的。
即便好了，以後心裡創傷也難於治癒。
坤叔還下了指令，等兩人出院後，就讓他們回國。
要逐出社團。
那之前我對他們的訓練，之前公司在他們身上花費的培養經費什麼的，都打水漂了。
搞得人心惶惶。
跟我的帶隊理念也不相符。
給我的管理，造成了一定難度。
此為三過。」
原趙雲的話，越說越小聲，情緒卻越來越激動。
我靠在長椅上，看著路邊小紅花隨風搖擺，慢慢抽著煙，語氣稀鬆的開口。
「你說的很好。
但是你是站在你的角度去看問題。
我說說我的角度。
第一，我和宋家父子的鬥爭，早就開始了。
你不知道，我和他們之間到底經歷了什麼。
殺宋嚴的心。
我早就有了。
騙他是一種手段，我不在乎大家怎麼看。
而你。
作為我的左膀右臂。
我對你委以重任。
你要做的，是發現有人詬病我之後，第一時間解決這些問題。
而不是來質問我為什麼這麼做。
坤叔和王祖宇，就是這樣處理的。
他們堅定的相信我。」
他想反駁什麼，我抬手攔住。
「你讓我說完。
第二，關於竊聽。
不是我叫王祖宇做的。
是他自己這麼幹的。
我現在知道了，我也會支持他這麼幹。
因為我把他當兄弟，就好像我把你當兄弟一樣。
我信任他。
我也信任你。
我也不會去干涉你的工作，你怎麼訓練，你是不是有體罰我的兄弟這些。
第三，說到去手這事。
這事是幫會規矩。
坤叔這麼辦，一點問題沒有。
兄弟們不做事，幫會用不到他們的時候，我們照發工資。
他們遇上困難，找集團借錢，我們二話不說。
不能享受了幫會的好處，卻不守幫會規矩。
幫會就是幫會。
我們是黑社會。
進了黑社會，就得受著。
誰要是受不了，可以走。
至於是否會影響你的管理，那是你要解決的問題。
幫會規矩在前，安保公司在後。」
聽完之後，原趙雲咽了咽口水，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作答。
我微微嘆了口氣：「要是你想不通，就別想了。
我以為，你真的能融入進來呢。
看來，是我高看你了。」
他是文龍安排給我的。
我對他很信任。
或許這種信任，叫他有些迷失了自我。
他沒有經歷其他兄弟那種，從基層上來的過程，所以原趙雲是比較難帶的，比較難管理的。
可我又需要他，喜歡他。
集團人越來越多，我不能沒有人幫我。
「山哥，是我錯了。
我太感性了。
對不起，我不該這麼想的，我改。」
原趙雲終於想通了，側身朝我躬身致意。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沒事兒，你想通了就好，我們相處時間短，我願意給你時間。
我也希望聽到不同的聲音。」
原趙雲點了點頭，繼而又皺眉：「只是……
話說回來。
山哥，您這樣出爾反爾，對您的發展恐怕是不利啊。
我主要是擔心這個。
我和宋嚴，又沒什麼關係，他是死是活，跟我不相干。
您這麼做，得了不守信用的便利，以後做多了，總會被人發現。
那對您的口碑，可是巨大的打擊。
就算採用鐵腕手段，這種事兒壓下去，也總會有露馬腳的一天。
正所謂，沒有不透風的牆。
從長遠看，我還是想勸您，以後這種事，少做的好。」
我放聲大笑起來，然後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我之前，和你有一樣的想法。
只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我們走的是黑道。
哪家黑道是長久的？
我現在壓根就沒想長久，你沒看出來嗎？
朋城公司的業務，幾乎都分包出去了。
核心的地產業務，馬上就洗白完成了。
我以後，搖身一變，就是正經商人了。
我還在乎江湖上的人怎麼議論我嗎？
我都不跟他們玩了，我還在乎他們怎麼看我嗎？
再說了。
歷史是有勝利者書寫的。
等我站在高處。
自然有無數的人，會主動的去美化我。
沒有人會相信，我會做出那些出爾反爾的事來的。
你看到的大佬，也都是我一樣的人。
只是他們被美化了而已。
雲哥啊。
清醒點吧。」
說完之後，我再次嘆氣，朝著別墅方向走去，原趙雲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發呆了好一陣。
接著，原趙雲起身跑來，追上我：「山哥，我明白了，謝山哥教我。」
「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我太理想主義了，我的心還在搖擺，是我錯了，我改，以後我就是你最鋒利的刀。」
我暗暗舒了口氣，攬住了他的肩膀，一起往別墅方向走。
……
五日後。
川省馬伍達挑選的30人，已經到了朋城。
康延飛跟他們開過會後，就派人帶著這一隊新人，趕往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