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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4章 一環扣著一環

  張硯遲把自己的處境,如實的跟黃先生講了。

  當時是絕望的。

  不是為了謀求幫助,是對朋友的坦誠。

  黃先生聽了之後,叫他耐心一點,或許事情還有轉機也說不定呢。

  這麼一聽,張硯遲就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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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先生跟他說,自己知道,接替宋軒寧的人,會是誰。

  那人也姓黃,是黃先生的校友加老鄉。

  此人不在粵省任職,之前也是在京都做事。

  跟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人員更替,京都那邊也參與了進來。

  因為粵省的整個格局,最近要大動。

  這或許是機會。

  黃先生幫忙引薦,讓張硯遲跟他的老鄉加校友,見上了面。

  這種引薦,其實就是一種撮合。

  在這個圈子混,人脈是核心。

  尤其是黃先生這種人物的引薦,那是具有擔保性質的,確認雙方都沒問題,才會這麼做。

  張硯遲見到了那個人,他叫黃立春。

  兩人一見如故,深談了兩個夜晚。

  黃立春謀劃一番之後,點出了一個破局的關鍵點。

  那就是宋軒寧。

  他的意思,把粵省過往一些不好的事,包括許多寄到京都的匿名的投訴,都按到宋軒寧頭上。

  讓宋軒寧一人把事兒兜了。

  這樣的話,黃立春一上來,很多複雜問題就都解決了,粵省執法隊就變得清明了。

  張硯遲也就能安全了。

  這計比較陰狠。

  既是打壓了宋軒寧,黃立春可以藉此表現立功,又是徹底的拿住了張硯遲。

  張硯遲要是辦了,就等於徹底綁定了這關係,也相當於納了投名狀。

  而黃立春之所以敢這麼做。

  是因為京都有人對粵省意見很大。

  尤其是新東泰娛樂城,搞得太過於誇張,太過於肆無忌憚。

  都號稱是亞洲最大嗨唱了。

  這像什麼樣子?

  黃立春覺得,時機到這了。

  本身老牛和宋軒寧之間就是不清不楚,兩人關係曖昧親密過一段時間。

  新東泰又是老牛兒子牛春生一手搞起來的。

  要說宋軒寧跟新東泰有關聯,大家都會相信,由不得狡辯。

  藉助新東泰的惡劣影響,把帽子扣在宋軒寧頭上。

  「而且宋軒寧不是要走嗎?

  等到他走的時候,咱們再動。

  到時候,就說他是畏罪潛逃!

  把所有屎盆子都往他身上扣。

  拿住宋嚴,宋軒寧有嘴難辯,不敢為自己開脫,必須認下所有事。」

  聽黃立春這麼一講,張硯遲驚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但是張硯遲沒有退縮:「行!

  只是,這新東泰背後勢力繁雜。

  能一下打掉嗎?」

  這時候,黃立春提出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聽說最近,京都有個公子哥,來到了莞城。

  他是每天晚上,都在新東泰玩啊。

  這人要是死在裡面。

  那事情就大了。

  到時候,就算新東泰背後勢力再大,也難逃被取締的命運。

  新東泰,就是突破口。

  這個事情坐實,跟宋軒寧一掛上鉤,他就徹底完蛋。

  而你,也將藉此解圍。」

  聞言,張硯遲沉默了許久,也明白了,自己跟黃立春之間的差距。

  這就是為什麼,黃立春能坐那個位置,而張硯遲只能在現在的位置打轉。

  「要是你害怕,就當我沒說,哈哈哈,閒聊,純粹閒聊……哈哈哈……」

  「給我幾天時間,我來處理。」

  那次談話後,張硯遲就開始布局操作這事。

  裡面關鍵的一點,就是京都來的那個公子哥,要死在新東泰。

  這事,對於張延遲來說是個巨大的考驗。

  他不能跟我們提,叫我們辦,這樣的話,事情就提早露了出去。

  過早露出去,就可能影響整個計劃。

  比如我過早知道,我可能會大膽的回國,那麼狡猾的是宋軒寧就可能有警覺。

  就算我能守口如瓶,我安排去辦事的,可能也會受不住秘密。

  且我的人,當地執法隊裡很多人都認識,搞不好就會傳出去。

  而且新東泰的人,之前是牛春生的手下,對我們社團的人也熟悉,我們辦事,不太合適。

  最後,張硯遲想到了廖哥留下的人。

  他知道,廖哥最後以身入局,讓自己變成一個英雄,是用了幾個毒販作為棋子。

  於是,張硯遲打算冒險一試,學習廖哥的做法。

  最後,那個京都的公子哥,死在了一個粉仔的手裡。

  當時包廂里人很多。

  公子哥進包廂廁所放空的時候,被一個化妝成清潔工的粉仔,用美工刀給做掉了。

  做完之後,粉仔跳窗逃跑,最後死在了不遠處的河裡……

  一環扣著一環。

  步步驚心。

  「事情沒有其他人知道,現在就你和我知道。

  黃立春不知道。

  黃先生更是不知道。

  遠山。

  是成是敗,就看今晚了。」

  張硯遲一臉深沉的說道。

  言下之意,萬一失敗,死的就是他張硯遲。

  其他人,都不會承認跟這事有關的,也沒辦法證明他們跟這個事有關。

  我拿起桌上紙巾,擦了擦汗,吞吞口水。

  「你怕了?」

  「怕?」我苦笑一聲:「沒怕過。

  我只是,覺得難為您了。」

  張硯遲起身微微嘆氣,來到我身邊站住,左手用力捏住了我肩膀沉聲道:「再難,難得過永貴嗎?」

  聞言,我心頭一顫,眼睛一熱,掉了兩滴淚下來。

  是啊,廖哥人都沒了。

  當時,他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對自己開那一槍?

  他心裡得多苦啊。

  「廖斌在曼城,還好嗎?」

  「好著呢,已經上學了,老師挺喜歡他,跟同學也處的好。」

  「那就好,那就好……就當為了孩子,咱們也得賭一把,爭取給孩子們,打下一片天啊。」

  「哥,你放心,在海上的兄弟,是我認真挑選的,我馬上再給他們下指令,叫他們務必把事辦成,要是辦不成,我就把他們全部沉海。」

  張硯遲長出了一口氣,輕點頭,再次拍了拍我肩頭。

  我走到旁邊的房間裡,給兄弟們下了指令,務必拿下宋軒寧父子。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我和張硯遲二人,就坐在房間的沙發上。

  沒有說話,沒有開電視,沒有走動,只有呼吸。

  我們就這麼枯坐著,等待著海上的消息。

  時間來到夜裡兩點左右。

  陳雙的簡訊進來了,說是宋軒寧,已經乘車從羊城的別墅出發,前往虎門。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陳雙的電話進來了。

  「哥,宋軒寧上船了。」

  我看了看時間,剛好是凌晨三點四十分。

  跟宋軒寧計劃的出走時間,差不多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