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憤不已的老牛，準備要掀桌子了。
上京都，就是要搬後台出來的意思了。
眼看宋軒寧不想履行職責，不能替他伸張正義，而他自己又沒能力直接抓我，老牛就要找其他幫手了。
上京都，意味著是全面開戰。
不單是對我，還是對老宋。
老牛去了京都，找了自己皖省的一些關係，自然就要連帶處理老宋，把老宋一起告的。
不然的話，去京都就不成立了，老宋願意出面辦我，他是根本不用去京都的。
所以，他當著老宋面，說要上京都，既是表示自己的決心，也是向老宋宣戰。
老宋滑頭的很，自然能體會這話里話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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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了之後，沒有一點緊張害怕的意思，只是冷冷的哼了聲。
「老牛，你的涵養呢，你的體面呢？
還有你的智慧呢！
你還要上京都。
你倒是上啊！
擱這嚇唬誰呢？
陳遠山已經走了，你逼走的嘛！
上京都他就怕你了？
你在京都的關係，能把手伸到曼城去嗎？
能斗得過他小姨林曉靜嗎？
呵呵，你還上京都了……
你現在去，你京都的關係會幫你嗎？
叫你來粵省，你都這個年紀了，不是要叫你升官的。
那是叫你來發財的。」
老宋這話到頭了。
按說，調動提拔老牛這種級別的人，是很謹慎的。
老牛年紀擺在這，再往上走的可能性很小了，差不多都是要退的人了。
這時候把老牛放在粵省這個經濟發達的地方來。
說白了。
老牛背後的人，就是叫老牛出來弄點資源、人脈還有錢之類的。
出事兒了，背鍋的就是老牛。
要是老牛背後的人，不支持老牛，新東泰根本不可能開起來。
我們調查過了，新東泰背後的資本，沒有一個是粵省體系裡面的。
都是外面來的，其中最大的一個，是來自於皖省。
也就是說，老牛是皖省勢力的一個代表罷了。
這個勢力用老牛，是要老牛辦事的。
可結果呢，老牛事情沒辦好，還弄得家不成家，兒女雙雙死亡，四處樹敵，麻煩是一大堆啊。
得力助手莫小山，皖省青年才俊，前途無量的未來之星，也被弄得鋃鐺入獄。
老牛是在主要負責人，這一切，都要算到老牛的頭上。
背後勢力，又不會親自下場的咯，跟我陳遠山，跟老宋，跟粵省本土勢力也沒有瓜葛和仇恨。
背後勢力是只看結果的人。
結果不行，就是辦事的人不行。
他們的思維，是只盤人，不盤事。
文龍、包括更高位的王政嶼，其實都是這種思維。
如此一來，老牛背後的勢力自然就會想，你老牛也不成啊。
他們可不會理解同情老牛。
大佬是不會去聽你老牛遇到了多少困難啥的。
所以老宋會這麼說，老宋也覺得，老牛就算上京都，也得不到什麼好，下場只會更慘。
這相當於，老牛把私人的恩怨，跟背後勢力的目的，捆綁在了一起。
之前，賭船上的秦老大，也是這麼個玩法。
頂層大佬，懶得管那麼多細節，要的就是結果。
他們不會同情，你老牛遭遇了什麼苦難，死了幾個家人……
然而老牛作為局中人，有些看不清這一點。
這就很遺憾。
或許，老牛跟背後勢力相處的時候，人家對他很客氣，說了一些很交心的話。
老牛把這些客套話，當成了別人對自己的欣賞，誤以為自己有多吃香嘞？
宋軒寧這話，深深的刺激了老牛，他是久久無言。
宋軒寧沉聲接著開口。
「新東泰搞到現在，看著是如火如荼，可是……
還沒來得及回本吧？
粵省這邊，各方勢力盤踞，你又安插了幾個自己人？
你到這來，如今這樣的答卷，你背後支持你的人，還會繼續幫你嗎？」
言下之意，就說他撈錢也不會撈，混官場也不會混，連自己的孩子都管不好，照顧不好。
老牛冷聲呵斥：「閉嘴！
宋軒寧，你不過是個白身出身的人。
你懂什麼啊。
這都是你的胡亂揣測。
我們是講感情的，不是只講利益。
我去了京都，大佬雷霆震怒之下，你和陳遠山必會將徹底覆滅。」
老宋朗聲笑道：「你說的沒錯。
我就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要是我那傻弟弟不供我，我連大學都上不成。
可是你別忘了。
就是我這樣的人，現在也跟你平起平坐。
從結果上講，我還比你混的好。
起碼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天天還在膝下盡孝呢。
你去，你趕緊去。
我倒不是要勸你，怕你去。
我是想著，我馬上就要退了，不想任內那麼多事。
你要是執迷不悟，我也不在乎這些了。
不用我處理你，自然有人處理你。
你去吧。」
老牛哼了一聲，就要走。
老宋背後喊道：「最好是把你孫子送走，別怪我沒提醒你。」
砰的一聲。
門被重重摔上。
老牛氣呼呼的離開了老宋的別墅。
第二天上午。
朋城各個重要的親信，都已經撤了出來，一些人到了雲市，一些人去了澳城。
其中花費自然是不少。
據張硯遲所講，目前粵省執法隊，沒有收到牛春生失蹤的報案。
因為跟著牛春生上船的，還有幾個女人，另外還有一個涉及詐騙的詐騙犯，還有一個有吸毒前科人員。
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估計，牛家也不想把這事弄大，因為弄大了，同船的人就會被曝光。
這些垃圾人一曝光，也就說明了牛春生是個啥樣人。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
老牛看樣子，是不想通過執法隊系統，在明面上解決這個事了。
第二天，羊城又有新消息傳來。
老牛已經坐上了前往京都的飛機……
「這老傢伙，還真的上京都了。」
聽到這消息，我長長的呼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