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斌，你喜歡之前港城那個家嗎？」
我問的是他之前和舅舅住一起的小三居室。
廖斌低頭思忖：「我不知道.....」
「就是不喜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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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只要有家的地方，我都喜歡，可是之前的家不是家。」
「為什麼這麼說？」我心疼的看著廖斌。
他跟我講，以前廖哥和廖嫂在的時候，那才是家。
不管廖哥之前還在執法隊裡，住在小房子裡；還是廖哥後面升官了，住在大房子裡。
那都是他的家。
有家的地方，他就喜歡，住的就幸福。
廖斌對地域沒有要求。
想著跟家裡人在一起就是幸福，他就很喜歡。
港城不是他的家。
姥姥雖然愛他，但是那個感情不一樣。
他能辨別出來，什麼是父母之愛，什麼是外祖母之愛。
尤其是舅舅的存在，讓廖斌始終覺得自己始終就是外人。
姥姥愛舅舅，也愛廖斌。
而廖哥和廖嫂，只愛廖斌一人，而且是可以確定的，永遠不會改變的那種愛。
跟舅舅一起住港城的時候，廖斌就覺得，自己屬於是寄人籬下。
雖說，錢財這些都是父親廖永貴提供的。
但是廖斌依舊沒有家的感覺。
就覺得，很多時候，姥姥和舅舅或許也有經濟方面的考慮，才陪著自己，愛是不純粹的。
他也理解，並不怨恨什麼，反而感激。
因為對廖斌而言，自己現在就是個孤兒狀態。
能有人對他好，就已經很不錯了。
廖斌在那個家裡，變得謹小慎微。
年三十那晚上，他其實很想過來，跟我一起吃年夜飯。
但是最後還是沒有來。
一方面，是他舅舅不允許他來；
二來的話， 廖斌也害怕，自己會成為我的負擔。
他深知，現在自己是個求學的孩子，沒有賺錢能力，大家都會覺得他是個累贅。
聽到這，我心裡就發酸，這個孩子真的十分懂事。
我猜想，他還有一些話沒說出來。
那就是，在山間別墅，在我家住著，他一樣是沒有歸屬感。
因為我和他，夢嬌和他，相處的時間還很短。
他沒有了親生父母之後，就成了個沒有人疼的孩子。
他也知道，我們沒有血緣。
所以，廖斌就有一種來家裡做客的感覺。
剛才吃飯的時候才會顯得那麼拘束。
我拉住了他的手，輕聲開口道：「兒子，我是第一次擔當父親這個角色。
可能會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你要給我機會。
發現我哪裡做的不好了， 一定跟我說。
我這人有個好的地方，就是知錯就改。
你幫助我進步，好不好？
我和你生父廖永貴，我們是過命的關係。
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
他將你託付給了我。
從你生父這層關係，我也會用心對你，把你當親兒子。
另外，你聰慧懂事，人也俊俏，我打心底里喜歡你。
你以後，就跟著我。
還是那句話，把我這當成你的家。
爸去哪裡，你就去哪裡，好不好？」
廖斌低頭流眼淚，輕輕點頭。
「這裡不適合長期居住了。
爸爸遇上些事。
我準備，把你和你媽，一起送到T國去。
那裡我有親人在，能照顧你們，更加的安全。
你，願不願意，跟我們到T國去？」
廖斌看向窗外，一臉的心事：「您怎麼安排，我就怎麼配合....」
「我在徵求你的意見。
你要是不願意，也可以繼續留在港城讀書。
我請人照顧你生活，也會常來看你。
只是，我感覺這個方案對你不太好。
你需要有親人在身邊，你還小。
把你放養在外面，我心裡也不踏實。
現在是你的關鍵時期，青春期開始，人和人之間的分水嶺就開始出現了。
你現在搞好學習，打好基礎，將來才能成才啊。」
孩子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很是無助的樣子：「爸，我肯定想跟你一起。
但是，你有自己的家庭。
眼下，媽媽肚子裡又有了小寶寶。
我是擔心，日子久了，你們會煩我.....」
我把他抱進懷裡，摸著他的頭髮道：「兒子，你放一百個心好了。
我和夢嬌，也就是你媽。
我們兩個，都會把你當親兒子看待的。
你換個角度想。
以後我孩子出生了，你就是大哥哥。
將來，你還能幫我們照顧孩子呢。
等你們都長大之後。
你和我的小孩，就要跟我和你生父廖哥一樣。
你們也是好兄弟，一輩子好兄弟。
你們相扶相持，榮辱與共。
你這也是幫了我們，幫了我們的孩子，不是嗎？」
顯然廖斌這時候是有些自卑的。
因為無法創造經濟效益，沒有客觀的價值。
所以他覺得自己是累贅，不值得別人愛。
於是我只好講將來了，將來他起碼可以幫著照顧我的孩子。
這種照顧，是一輩子持續的事情。
這樣一說，他就有了價值，在我們家住下去，也就有了使命感，就有了更多的理由。
廖斌一聽，眼睛裡展露些許希望：「我，我可以嗎？」
「你當然可以，你學習好，腦子聰明，以後肯定會是個很棒的大哥哥。」
「嘿嘿，那我以後就有伴了？」
「嗯呢。」我再次摸摸他的頭道：「兒子，你知道嗎，爸爸可不是隨便喊的。
你喊了我爸，我叫了你兒子。
我們就得對得起這稱呼。
我沒有爸爸。
我出生第三天，就被人扔到了街上....
是一個善良的阿公，把我帶大的。
所以，我很能理解，你現在住在我家，是什麼樣的一個心情。
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叫你受苦的。
我是過來人，我比一般人，更能懂你。
你跟著我，是最適合的了。
以後啊，咱們爺倆作伴，爸爸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廖斌眼淚一下就出來了：「爸！」
「好孩子....」
....
去T國的事，馬上被提上了日程。
我先和楊承佑取得聯繫，告知他我準備舉家搬到曼城的計劃。
佑哥跟我們講，要想拿到那邊的合法永久身份的話， 要麼投資生意，要麼買房啥的。
夢嬌早就在國外置辦了房產，當時還保密了沒對外說。
不僅給我們家買了一棟別墅，還給廖哥買了一棟。
房產就買在了T國的曼城。
這兩棟別墅價值不菲，都是在富人區。
憑藉這兩棟別墅的房產，加上楊承佑親自辦，還有我曉靜姨在T國的威望，我們的合法身份，很快就辦下來了。
其實，不需要買別墅也能辦。
但是那就要勞煩曉靜姨親自出面。
貴人不能賤用。
不能什麼事都去麻煩人家。
這天，我和姑父兩人，午飯後在港城別墅後面的小路散步。
我想聽聽他對集團副總人選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