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他媽的邱進步！」
姑父咬牙低聲罵了一句。
「姑父，叫人。」
「嗯。」
姑父馬上下樓，開始組織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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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我人了，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要是不干他一下子。
我們社團就別混了。
一般的，邱進步就算要收保護費都好，明知那場子我有份，按理他得先跟我打招呼。
而不是直接跑去我場子裡收。
邱進步等人，這是在賭。
賭我會遵守契約，不會踩過界，就算砍了我的人，我也不會大動干戈，因為有議定了的規矩在。
他覺得，有所謂的，他混莞城，我混朋城的規定在，他就可以在莞城為所欲為，一點面子不給我。
邱進步這是小看了我維護兄弟的決心。
更是小看了我和大華叔他們的感情。
這樣也好。
借這個機會，重新立立規矩。
前面，他們利用這個宋軒寧和老牛定好的規矩，欺我好友阿輝，辱我大嫂。
現在，又利用這個規矩，砍我叔叔輩，壞我集團聲譽，羞辱我們所有人。
這事不能就這麼過了。
我還在朋城呢，他們就敢這樣。
這要是我真退到了港城去，他們不得翻天啊！
眼下已經是年底。
大華叔身負重傷，他家裡這年可咋過啊？
心情煩躁，準備回辦公室，等著姑父把人手組織好。
從會議室往辦公室走的時候，就見走廊上幾個兄弟快步往樓下跑。
他們沒有走電梯，直接從步梯跑，更快些。
那是姑父開始點名了，大家不敢耽誤時間，趕緊下去集合。
大約十幾個社團兄弟，一起往步梯出口擠，爭先恐後的，還出現了推搡。
但大家都是兄弟，沒有人在意這些。
反而有幾個膽大的，率先擠進門後鬨笑起來。
「抓緊啊，坤叔整隊了。」
「我先跑了，你們慢慢的。」
「操你，等等我啊。」
「還不趕緊的，一會兒坤叔點名了，小心遲到被罰。」
「誒你起開，你擠什麼擠。」
「你讓開，你跟著瞎起什麼哄，叫你去了嗎？」
......
一眾人等，陸續擠進來樓梯間，往樓下後門停車場跑去。
獨獨留下一個理著圓寸頭的青年。
那小伙子，背影看著有些瘦小，頭髮很短，估計只有兩毫米左右的長度。
短短的頭髮下，可見幾塊坑窪不平的灰紅色的塊塊。
這情況我知道，之前我也有過。
因為頭髮長了，又沒有洗髮水之類的東西，養父母只給陳竹海買洗髮水，我洗頭只能用洗衣粉。
洗衣粉洗多了，頭皮會發生病變，遇上現在這種冬天乾燥的時候，就會起那種灰紅色的塊塊。
這玩意其實也好弄，像眼前這個小伙子一樣，把頭髮剃乾淨，叫太陽曬曬頭皮，然後用點茶油或者什麼擦擦，就能好了。
後面就不能再用洗衣粉洗頭了，慢慢就會恢復的。
我現在就再沒起過那樣的灰紅色的塊塊了。
看到眼前這個理著圓寸頭的小子，我心裡就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這人家裡條件肯定也是一般，估計也是農村來的， 不知道是誰推薦到社團的。
他身上穿的是社團發的制服，鞋子還是那種底下帶塑料釘子的球鞋，那球鞋都已經洗的發白了。
在社團工作了一定時間的人，斷不至於如此狼狽，看來是個新人。
我剛想叫他一聲，看看這小子相貌。
就見那圓寸小子，用力推了推樓梯間的門，急的直跺腳。
原來，前面擠出去那幾個社團兄弟，故意整蠱這個圓寸小子。
那些人自己下了樓，就把樓梯間的門給關上了。
也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害的這小子這麼著急。
情急之下，我喊了一句。
「趕緊去坐電梯啊。」
圓寸頭轉過頭來，是一張圓臉，搭配著這個頭型，看著還挺順眼。
身材板正，大約175左右的樣子。
濃眉大眼的，透著一股子野勁，髮際線高，耳朵還挺大。
「謝謝。」
圓寸頭朝我輕點頭，給出一個禮貌的笑容，走過去按電梯。
這時候，我從走廊窗戶看到，樓下停車場都，兄弟們都集結完畢了。
圓寸頭這時候下去，估計也要挨頓批。
「趕不上了吧？」
「啊，趕不上了嗎？」
「你老大是誰，他通知你下去集合了嗎？」
「老大？」圓寸頭眼睛左右動動：「我，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坤叔吧？」
我嘴角一扯笑笑，果然是個新人。
看樣子是還沒來得及分小組的，純純的新人。
「新來的吧？」
「對，剛來第一天。」
「那坤叔不可能叫你去參加行動的，你不用去了，歇著去吧。」
「為啥啊，我來就是要幹活掙錢的，坤叔幹嘛不叫我參加呢。」
看著這小子一臉憨憨的樣，我苦笑了一聲：「你知道要去幹嘛嗎？」
「不知道。」
我聽了就笑了：「坤叔叫人集合，那是要跟人干架去的。
還是去外地干架。
你一個新人，啥也不懂。
去了現場打起來，別把自己人給打了。
弄不好還迷路走散咯。
你去了不是找死嗎？
還得先練練，叫人帶帶你。
等以後有機會了，再參加行動也不遲。
行了，該幹嘛幹嘛去，今天的行動你別去了。」
那小子抿嘴有些不太高興：「哥，你怕是有些小瞧人咯。
打架嘛，又不是幹什麼科技實驗。
囊個會這樣難？
你莫豁我咯。」
這小子的話聽著親切，這是川省的話，之前聽小胖給家裡打電話的時候，就聽過這種話。
只有川省的話，才會有這種軟乎乎又兇巴巴的感覺。
我朝圓寸小子揮揮手，搖搖頭笑笑，就要回辦公室，拉開辦公室書桌里的抽屜，拿出一把大黑星。
退出彈夾看看，裡頭裝滿了子彈，把槍別在腰間，這就要下樓。
樓下兄弟們已經集結完畢，可以出發了。
李響打開了辦公室門，我朝著電梯往外走。
王祖宇迎面走來：「哥，我剛想來喊你呢，我爸已經把人叫齊了。」
我神情嚴肅的點頭，大步朝著電梯方向去。
來到電梯，就見剛才那個圓寸頭的年輕兄弟，筆直的站在電梯口，側目看我們來了，就按了下電梯，用手擋住電梯門。
「山哥請！」
我玩味的笑著：「原來你認得我？」
「剛認識，是宇哥跟我介紹的您。」
王祖宇一旁解釋道：「新來的。」
我、李響、王祖宇，三人上了電梯。
那王祖宇就要伸手按電梯，卻被人搶了先。
剛才那個圓寸頭的青年，居然跟著我們進了電梯，然後按下了一樓按鍵。
「誒，我爸不是叫你看看文件，熟悉下社團的各項規定嗎？
你在這是幹嘛？」
阿宇疑惑的看著圓寸青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