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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0章 現場目擊者

  我打開了后座車窗,夾著煙的右手,伸出窗外,以確保,讓莫小山知道車內坐的是我。

  莫小山看我的動作,更是氣的直咬牙,轉頭吩咐手下。

  「你們幾個,跑步前面,去前面攔個車繼續追,我留在這裡處理車禍的事。」

  他還是沒有放棄追擊摩托佬。

  想必他是已經知道,摩托佬講過了什麼,知道這個目擊證人的重要性。

  莫小山的幾個手下,得令之後就要走。

  「誒,往哪走啊?」

  我們一個社團兄弟攔住他們去路。

  更多的兄弟將這些人包圍在一起。

  對面的人直接亮出了傢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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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法隊辦案,都給我閃開。」

  「你他娘的哪門子執法隊,沒穿制服,沒開J車,又辦的哪門子案?」

  兄弟們仗著人多,並不懼他們。

  對方亮出證件。

  一個矮個子兄弟上去直接把他證件拍在地上。

  「退後!」一個執法隊員用槍指著矮個子兄弟。

  那兄弟身子一挺:「你打!

  來,你打。

  執法隊超速行駛就有理了?

  害我們車子都撞了,耽誤我們多少事?

  等交通警來。

  交通警沒有來之前,誰也不准走。」

  更有兄弟在一旁幫腔:「你手裡的傢伙事,那是用來抓壞人的。

  不是用來對著我們這些老百姓的。

  你是哪個所的?

  我要去投訴你們去。」

  這些話,把莫小山等人問的啞口無言。

  他們是外調來,配合執行前不久的全省娛樂場所大檢查的。

  現在行動結束了,這些人還留在粵省,應該是有其他行動。

  這不是他們的地盤,本來就不能在這裡執法。

  所以,兄弟們硬剛也沒事。

  看到莫小山等人被困住,我就安心下來,拍了拍李響的座椅,示意開車,去追陳雙等人。

  車子剛要開,就從後視鏡看到莫小山,推開面前兩個兄弟,跳起來看我車子方向。

  「陳遠山,我一定會抓到你的!」

  「走。」我沒打算搭理他。

  響哥腳踩油門,車子飛快駛去。

  路上,我和陳雙電話溝通著。

  為了保險起見,我們沒有選擇在監獄附近辦事。

  而是讓陳雙把人弄到我們在城中村的布草倉庫去。

  那裡隱秘,辦事方便。

  陳雙先是把車開進了市區,社團兄弟在我們酒吧停車場內,和陳雙等人換了車。

  原本載著那個摩托佬的車,繼續在市區到處走,引開視線。

  而陳雙等人,則開著新換的車,帶著摩托佬,往布草倉庫駛去。

  這是陳雙的主意,他是干執法隊的,有些反偵查的常識。

  人弄到倉庫後,後面的事,陳雙就不方便沾上手了,留下幾個社團兄弟,陳雙就匆匆離開。

  我們的車,和陳雙的車,在倉庫外面的馬路會車,我朝他投去了讚許的眼色。

  經歷了風霜波折的陳雙,臉上掛著與他年紀不相符的沉穩和冷酷,與我對視之後,點頭致意,駕車離開。

  來到了布草倉庫,讓手下們都出去。

  倉庫一樓的一個休息室裡頭,擺著一張木椅子,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被人綁在了椅子上面。

  一側的書桌上,放著一個燒水壺,還有一套簡單的陶瓷茶具。

  燒水壺裡面的水,已經燒開,咕嚕咕嚕冒著熱氣。

  我上前,取下了男子嘴裡塞著的布,靠在桌子上站著。

  男人喘著氣:「大,大哥.....我哪裡得罪你們了?」

  「認得我嗎?」

  「不認識啊,大哥你怎麼稱呼?」

  「我是鳳鳴集團陳遠山。」

  「陳....」中年摩托佬愣了一下,然後眼睛忽的睜大:「你,你是山哥!」

  「聽說過我是吧?」

  「在寶鄉,我們這種出來跑江湖混飯吃的,誰不知道山哥大名呢?」

  既然知道,那就簡單多了。

  這摩托佬知道我是混黑社會的,肯定也就不敢瞞我什麼。

  「我問你個事兒,你跟人講,廖局是自殺的,還說,是你親眼看到的,有這回事兒嗎?」

  那摩托佬神情一怔,似乎很意外,我會這麼問他。

  「我沒說過這樣的話啊。」

  他在撒謊,他眼底里的那份慌張,騙不了我。

  我拿起了桌上的開水壺,裡頭的水還在咕嘟咕嘟響,壺嘴冒著蒸汽。

  我拿壺舉到他雙腿的上方,傾斜了一些壺嘴,裡頭的熱水馬上就要倒出來了。

  滴下一滴開水,落在他褲子上。

  摩托佬嘶了一聲,害怕的不行,嘴裡大叫:「不要啊山哥!」

  「問什麼答什麼,老老實實的,少受罪,知道嗎?」

  摩托佬急急點頭:「是.....」

  說著臉上有些無助:「都怪我這張嘴。

  我看到了,就沒忍住想說。

  不說的話,心裡憋的難受。

  那晚上,我確實看見.....」

  摩托佬把當晚看到的事,原原本本的都講了出來。

  跟被抓的D仔講的一樣。

  廖哥是先把幾個毒販叫到了立交橋下,然後槍殺了毒販,最後自殺。

  這摩托佬看得真真切切。

  「那幾個被殺的人,報紙說是毒販。

  可我看他們,一個個都很聽話的樣子。

  全都站成一排,聽著廖局訓話.....

  毒販不都是喪心病狂的嗎?

  怎麼他們幾個人,面對廖局一個人,都不敢反抗呢?

  我想不明白......」

  摩托佬喃喃自語著。

  我不懷疑那幾個死者的身份。

  廖哥之所以能單槍匹馬的,震懾住那幾個毒販,想必是提前就有了人家把柄。

  只是,廖哥沒第一時間,把這夥人緝拿。

  關鍵時候,廖哥把這幾個毒販,當成了棋子。

  「除了那晚上,那個叫D仔的嫖客之外,這話,你還跟誰講過?」

  「這個.....」

  「老實說!」我大喊一聲。

  「有天晚上喝酒,還跟幾個摩托佬說過,但是,但是他們都不信,覺得我說的是酒話......」

  聞言我重重呼了口氣。

  這事是從他這裡傳出來的。

  其他人沒看到現場,就算個別人,出去亂說,也不會有人信。

  真的執法隊採信了,把人拿來一問,那亂說之人,也就原形畢露,會講出來,他不過也是道聽途說。

  也就是說,只要處理掉眼前這個唯一的目擊證人,廖哥殉職的事,就成了板上釘釘,不可能被撼動。

  「剛才路上追你們的那幫人,你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