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叔從我身後走來,抱住了我的肩膀。
「別擔心,我已經跟港城黑白兩道的朋友,打過招呼了。
叫他們幫我照看著點別墅里的人。
還記得那個輝少嗎?
我讓他每天派一隊人馬,在山下巡邏一下。
執法隊的朋友,我也讓人送了東西了,周邊都安全的。」
輝少我有印象,是港城的古惑仔,聽雲叔的話,之前也給我們辦過事。
跟莞城啊阿輝,名字像。
兩人的外貌和性格,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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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起橙黃。
太陽就要下山。
雲叔跟著我回到了別墅,叔侄二人點上煙。
「晚上你要不就去叔那睡。
我下廚給你炒兩個菜吃吃。
兩人喝點酒,有個伴,可以說說話,你沒那麼寂寞。」
我笑笑點頭,如此甚好。
夢嬌一走,家裡空落落的,我真有些不習慣呢。
雲叔把燈關了,帶著我從後門穿過後院,來到了他的別墅里。
這個光頭中年,是個悲情的人。
做的一手好菜,可是沒女人。
愛了我母親那麼久,母親走了,他也看不上別的女人。
每次看到雲叔,我心裡都有些替他難受。
三個蔬菜,沒別的。
一人一小碗米飯。
成本加起來,估計不到10塊的菜錢。
我看著賣相很好的炒蔬菜苦笑兩聲。
「叔,你說你,賺了那麼多錢。
你又不賭不嫖,吃的穿的也樸素。
你圖個啥。
那麼多錢不花,你留著幹嘛呀?」
雲叔夾起一根蒜薹,饒有興致道:「這可是鵝城來的農家菜。
沒打農藥,沒用化肥的。
飽食日月精華,我用豬油炒的,香得很。
這菜比肉好吃。
別看都是素菜,比肉還貴嘞。
之前田勁跟我講了,說我的身體,不宜吃大魚大肉,要多吃原生態的健康蔬菜。」
我嘗了一口,味道確實好,越吃越香,還不膩。
雲叔胃口不錯,很快把飯吃完了:「之前跟你母親,啥繁華場面我沒見識過?
吃穿享受那些,沒意思。
我啊,現在就想看到你家庭幸福,健康快樂。
對了,你記著個密碼,812812。
這是我銀行卡的密碼。
和你母親保險柜一個密碼。
我的錢都存著,將來哪一天,我遇上不測,你就取出來用。」
「呸呸呸!」我低頭壓制著心裡的感動,動容道:「叔,找個女人吧,你一個人太孤單了。」
「我丟,你讓我多活幾年吧,龍叔不找女人,准能多活幾年。」
我噗嗤笑了:「你節制一點不行嗎?」
雲叔幹了杯中紅酒,出了會神:「不找了,麻煩.....」
愛太深。
他的心裡,已經裝不下別人。
吃飽了沒啥事,雲叔就把遊戲機拿出來了,叫我陪他打遊戲,這是他為數不多的消遣方式。
打了一會兒雲叔就說困了。
我打開他的電腦,準備上QQ看會兒消息。
就見桌面有個文件夾,備註著一個靜字。
猶豫了一下,我打開了那個文件夾。
裡頭全是我媽媽的照片。
雲叔在每張照片下面都備註了拍攝時間,地點。
看到這,我的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
登上QQ,就看到不少留言。
我在春城認識的紅顏知己,遠在T國的肖喜鳳說,她的在曼城的飯店已經開業了。
發了不少照片我看。
還是叫鳳仙酒樓。
掛的招牌也是我們的文字。
說是主要針對我們國人,我們有很多人生活在曼城。
她問我,什麼時候會去曼城,說是來了曼城,一定要去鳳仙酒樓找她。
「恭喜你喜鳳,祝你生意興隆。
我暫時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去曼城。
但是我一定會去的。
去了的話,我肯定會去看你的。」
隔著網絡聊天,就有點生分的感覺,說了幾句,看對方不在線,我就關了對話窗口。
然後打開了曉靜姨的消息,她問我和夢嬌新婚後的情況。
「姨姨,夢嬌已經懷孕,今天我把她送到港城去住了,住在我媽留給我的房子裡。」
「哇,真的嗎?」曉靜姨在線。
「嗯呢,去醫院檢查了的。」
「天吶,這可太好了,我好激動啊,哈哈哈哈,恭喜你遠山,一定要照顧好她,有什麼需要姨姨幫你的不?」
「暫時沒有呢,謝謝姨姨。」
正聊著呢。
廖哥電話就進來了。
我趕忙打字回道:「我有點事,先這樣。」
接了廖哥電話,那頭聲音低沉:「幹啥呢,有空沒?」
「在雲叔這呢,剛吃完。」
「老宋到寶鄉了,就在我茶樓里,沒打招呼就來了,茶藝師跟我講的。」
「額....終於肯屈尊降貴,親自來了啊?」
「你把他派去的兩個慫包罵走了,他可不得親自來嗎?」
「老宋有點神經,叫我去釣魚?瑪德,把我推池塘里咋搞?我才不去。」
廖哥嘿嘿笑笑:「宋嚴吐了不少東西,我剛從沙井回來,見過他了,要不咱們見一下老宋吧,人都來了。」
「行,總得見的。」
「一會兒我在家等你,你到樓下接我一趟,大劉去探親了。」
大劉就是廖哥司機,請假了。
我上樓跟雲叔道別。
「你把鑰匙拿著,晚上回來我要是睡了,你就自己開門。」雲叔丟給我一把鑰匙。
李響開著修好的凌志,來到廖哥家裡接上廖哥。
此時廖哥一身睡衣,穿著拖鞋。
這是準備睡的樣子。
也可能廖哥就是故意這樣穿的,做給宋軒寧看的。
到了廖哥的福緣茶樓後,我們下車。
這時候,我收到了夢嬌的簡訊,她們已經安全到了港城的山間別墅,已經吃過晚飯,正準備收拾下就睡覺了。
茶藝師給我們引路,我和廖哥來到了包廂門口。
廖哥敲了敲門。
「進來。」裡頭是宋軒寧的聲音。
推門一看,裡頭就他一個人,正拿著一個茶壺把玩。
「不值錢的玩意,喜歡的話,一會兒帶上吧,宋廳。」廖永貴很輕鬆的說道。
宋軒寧穿著深黑色夾克,看看廖永貴的穿著,意味深長的笑笑:「你這的東西,隨便一樣都是價值不菲,我可不敢輕易拿。」
我和廖哥坐下。
宋軒寧給我們倒茶。
倒完之後,老宋聳聳眉毛:「遠山吶,下午那兩個傢伙,不懂事,你別跟他們計較哈。」
「那倒不至於,只是,以後就不要這樣搞了,叫我家裡人看見了,影響心情。」
我一臉不爽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