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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2章 我跟你想的不一樣

  一夜睡的不踏實。

  夢嬌叫我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午飯的時候了。

  她在家沒什麼事做,中午就沒叫阿姨過來,她自己在廚房弄吃的。

  我搶過她手裡正在洗的青菜:「老婆,你去休息吧,我來做。」

  「你昨天忙一天了,你去休息吧,我來弄。」

  「沒事,我想給你做吃的。」

  「哎呀,我一個不上班,不做事,在家裡坐等收錢的人,怎麼好讓你這個大忙人做飯?」

  我摟住她的腰親了親,然後解開她腰上圍裙:「你是我老婆嘛,我為你做再多都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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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嬌轉頭也親了我一下,放下了手裡的菜:「那好吧,那就辛苦你了老公。」

  「去吧,到外頭看電視去......這紅杉魚是要紅燒還是清蒸?」

  「做成半煎煮吧,放點豆醬和芹菜段,都準備好了,在邊上呢。」

  夢嬌說完給了我一個飛吻,就出去了。

  所謂半煎煮,是粵東潮汕一帶流行的做法。

  魚只煎一面,煎好定型了,就下點開水去煮,水不用多,水面和魚平齊就好了。

  加入揭陽豆瓣,蓋蓋子煮兩三分鐘。

  開蓋加芹菜,有的也加點魚露,看個人口味。

  我們家不習慣放魚露,就撒點鹽,就可以出鍋了。

  這種做法,就是能吃到煎的焦香味,也能吃到煮的清甜味。

  王祖宇從廚房後面的馬路經過,朝我們家廚房窗戶望了一眼。

  「阿哥,你下廚啊?」

  「嗯,過來吃不?」

  「不呢,我去公司吃,回來給我爸拿個衣服,看著要颳風下雨,阿爸手上疼嘞。」

  看看外頭的天空,確實有些陰沉,氣溫也下來不少。

  眼看就要到11月了。

  這個月份氣溫已經有些低了,再趕上下雨。

  姑父左手那的傷口,就會隱隱作痛。

  雨天氣壓增大,傷口部位缺血缺氧產生疼痛。

  莫說姑父那麼嚴重的傷,我自己在腿上扎的刀傷,到了這樣的天氣偶爾也會刺痛。

  應注意保暖,避免傷口暴露在冷空氣和潮濕空氣,就會適當好點。

  「要緊不,不行叫阿俊大夫去看看。」

  「阿爸說不用,看了也白看,不可逆。」

  我看著窗外的王祖宇,心裡暖流划過:「姑父沒白疼你。」

  「嘿嘿,這不都應該的嗎,哥,你接著做飯,最好把百葉窗拉上。」

  「幹啥呀?」

  廚房裝的是百葉窗,大白天的拉它做什麼?

  「你那麼大一個老闆,圍著灶台轉,叫手下見了該議論你了。」

  「丟,你懂啥,趕緊忙你的去。」

  「好,阿哥你慢慢做,嘿嘿....」

  王祖宇是帶著玩笑的意味點我。

  我知道,他作為我的「表弟」,內心肯定是向著我,怕我在家裡受到老婆欺負。

  這是每個人都會有的人之常情。

  很多家庭出現一些生活上的矛盾,都是因為心裡向著更親的自己人。

  可是阿宇不在我家過日子,對我們家裡情況不了解。

  我偶然做一餐,就被阿宇碰上了。

  夢嬌不知道做了多少餐了,家裡的家務事也不知道做了多少。

  夢嬌跟我一樣,都是六親緣淺的命格。

  她甚至比我更慘,連龍叔都沒了。

  我起碼還有個姑父和阿宇,還有曉靜姨,雲叔他們都是算是親人。

  我是夢嬌心中,最最親的人了。

  我還跟她計較這些誰做的多,誰做的少的事,還顧忌自己男人的臉面,那就太傷夢嬌了。

  咱們這邊,確實有大男子主義的現象。

  可是人得講良心。

  說起來我的一切都是夢嬌給的。

  我還在家裡整大男子主義,那我成啥了。

  現在,能支撐我的,不就剩家裡這些人了嗎?

  外面的人,再恨我,再看不上我,再怎麼罵我。

  家裡這些人,都是愛我的。

  在家裡人面前,我還是個人。

  如果夢嬌都不再愛我了,都離我而去。

  那我陳遠山活著,就跟個牲口一樣了,成了個真正的獨夫.......

  當然那也是個活法,可是我不想過那種日子。

  我還是想有點人間溫情在。

  點著火,開始熱鍋。

  我才不管人家手下咋看我呢。

  而且朋城是個開放性的城市,各種文化交織碰撞。

  搞不好還有人說,我是個愛家,愛老婆的人,可交,有責任心呢。

  就像金太子阿輝一樣。

  他就跟他老婆關係很好。

  還知道給我準備禮物,叫我關心一下老婆。

  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大男子主義的。

  菜很快做好。

  吃飯的時候,夢嬌似笑非笑的開口。

  「老公,你昨晚夢到啥了?」

  「沒有吧,不記得了。」

  「你都說夢話了。」

  「哦,說啥了?」

  夢嬌用心疼的目光看了看我:「做夢都想著工作的事呢。

  說什麼,楚峰你別急,哥會處理好的。

  老公,你是不是因為克瑞斯和Lisa的事,睡不好覺啊。

  楚峰那頭,又等著你幫忙處理。

  這件事,牽扯的東西太多,太專業,楚峰人脈有限,找不到合適的人來處理。」

  聞言,我心裡忽的有些緊張。

  瑪德,這都是什麼壞毛病啊?

  我睡覺,還會講夢話了?

  以前沒聽人講過啊。

  李響、老三、廖哥、小胖.....

  好些人和我在一個屋裡睡過,也沒聽他們說,我有講夢話的毛病啊。

  這好在是說些工作上的事。

  要是哪天在夢裡喊了個女人的名字,被夢嬌聽到,那不是完了?

  「我睡覺前,確實在擔心楚峰手下幾個公司的事。

  那幾個公司,全都做的是正行。

  我們投入了不少精力。

  將來,我們能不能洗白上岸,上岸後能不能安穩著陸,持續有錢賺。

  都靠楚峰管理的這些公司了。」

  聞言夢嬌低頭挑著碗裡的小魚刺,臉上升起愁思。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執著於所謂的上岸。

  我跟你想的不一樣。

  現在咱們的錢,已經夠多了。

  我早就想撤了,到國外去。

  還廢那些事兒幹嘛?

  你看有幾個混黑道的,最後能洗白上岸的?

  我不是打擊你,是怕你白忙活,最後搞得你心力交瘁還得不到好。」

  聞言,我長出了一口氣,放下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