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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 棄車保帥

  最外圍的人群中,有人丟了個棒球棍過來,砸在我們車頂,同時叫道:「下車!」

  李響抬頭,看了一眼車頂的頂棚:「操,這幫小比崽子,真沒禮貌。」

  他直接就下車了。

  推開車門,乾脆利落的站在了車外,然後用力把門關上。

  離我們最近的那5輛摩托車上的人,看著李響,一動不敢動,不知道李響要幹嘛。

  李響掃了一圈眾人:「誰砸的,給我站出來。」

  那些人都被李響氣場鎮住了,眾人面面相覷,一下沒明白啥意思。

  李響關注的點確實怪異,都這個時候了,生死關頭,你還問誰砸你車?

  對方人群中,有個人反應過來了,舉起手中砍刀喊道:「干他!」

  離我們近的那五輛摩托車上的人,率先下來,有的拿著頭盔,有的拿著刀棍朝李響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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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響沉著應對,一拳打中最前面拿頭盔那人的鼻子,搶過頭盔,又用頭盔砸中後面一個手持砍刀的人。

  咚!

  我左側響起一聲悶響。

  轉頭一看,是車窗外有個寸頭用拳頭砸我車窗。

  我朝他笑了笑。

  那人似乎被氣到了,連續用拳頭快速砸了兩下車窗,發現那沒用,就改用棒球棍來砸。

  我按下了車窗。

  就這麼看著那個寸頭。

  那寸頭舉著棒球棍,愣了一下,不知該如何自處,回過神來後,又舉起棍子準備要砸我腦袋。

  我右手掏出了車門邊放著的大黑星,緩緩舉起,對準了寸頭的腦袋。

  寸頭舉著棒球棍,眼神驚恐,緩緩後退。

  我打開了車門,用槍指著面前十幾個打手,那些人紛紛後退。

  此時,車子另一側,李響正和十幾個打手纏鬥,打的正酣,那些人沒看到我這邊的情況。

  穿著黑襯衣,黑西褲的我,站直了身子,高舉著右手,用力扣下扳機。

  乓!

  一聲響在原地炸開。

  所有人都停了手,朝我看來。

  我轉身巡視了一圈,沒出聲。

  李響一腳踹開面前一個人,脫身後朝我靠攏。

  還得是這玩意。

  一下就把他們干懵了。

  全都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這時候,金太子酒店的旋轉門裡,走出一個儒雅的身影,金太子阿輝,款款走出酒店大門,踏著台階,朝我們走來。

  一眾小弟,分開兩側,給阿輝讓道。

  阿輝一臉平靜的來到我面前,我從他眼底里看到了一抹陰鬱。

  我放下了手臂,手裡提著槍,還能聞到淡淡火藥味。

  我比他高半個頭,就這麼冷眼看著他。

  阿輝嘴角微動,最後側身展臂,做出一個請我進去的手勢,嘴裡低沉道:「陳老闆,有什麼事,咱們辦公室聊吧。」

  我右手提著槍,大步朝台階走,徑直往大門走去。

  李響站在我右側,護著我,也護著這把槍,亦步亦趨跟著我。

  兩人走進大門,裡頭還沒來得及下班的員工,見我抓著火器,嚇得躲在一側。

  我和李響站在了電梯前。

  阿輝快步過來,按了電梯。

  在阿輝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頂樓辦公室。

  「坐。」

  金太子阿輝,這時候已經顯出一些疲態,禮貌的請我在茶几旁的沙發坐下。

  我坐在了長沙發上,持槍的手抬起搭在沙發背,右腿翹起來,架在左腿上,神色淡然。

  就像廖哥講的,威,但是不揚。

  阿輝慢悠悠擺弄茶具,心不在焉。

  我斜了他一眼,知道他此時內心一定是驚濤駭浪了。

  「別泡茶了。

  來這就一個事。

  你給姓鄒的打個電話。

  告訴他,安徽佬在我手上,該說的安徽佬都說了。

  要想沒事,就趕緊出來見我一面。

  我就等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一到,姓鄒的還不出現的話。

  明天一早,安徽佬的供詞,就會到有關部門手上。

  你們要相信,在粵省,一定會有很多人,非常樂意去辦你們。」

  聞言,阿輝咽了咽口水,他的嘴唇都有些發白了,聲音低沉的開口。

  「山哥,這事,能不能只到我這,就沒必要再往上鬧了?」

  金太子阿輝,顯得十分謙卑,像個讀書人那樣斯文和善。

  原來他懂禮貌。

  白天在我辦公室里,可不是這樣的。

  我目光犀利的看著他的眼睛,沒說話。

  意思是,我沒跟你商量。

  阿輝躲避我的目光,快速眨眨眼,思忖了一陣,最後起身去辦公桌邊,拉開了一個抽屜。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備用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辦公室里,就我、李響、阿輝三人。

  此時出奇的安靜。

  隔著幾步遠,我都能聽到聽筒里的嘟嘟聲。

  電話終於接通了。

  「鄒哥.....朋城的陳老闆,他,他在我辦公室呢,說要跟您見一下......」

  姓鄒的是個明白人。

  講到這,別的不用多說,他都能猜到一些,明顯我手裡捏著有東西,這才敢這麼幹。

  電話很快掛斷,阿輝給了我一個眼神,意思姓鄒的答應了。

  我三人在辦公室枯坐著,沒有話。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約50分鐘後,門外走廊傳來腳步聲。

  阿輝緊張的起身,去開門。

  門外是個同樣戴著眼鏡的瘦小個子。

  阿輝朝那人微微鞠躬:「鄒哥。」

  姓鄒的冷眼朝我看來,然後一巴掌打在阿輝臉上。

  阿輝筆直站著,大氣不敢出。

  姓鄒的大步走來,坐在我一側的單人位沙發。

  我把手裡的火器,收在了身後。

  阿輝朝李響招手,李響和阿輝出去了,門被阿輝關上。

  屋裡就剩我和鄒局了。

  我按下燒水壺開關,水咕嘟咕嘟的燒開了。

  「別弄這些了,說事兒吧,你想怎麼樣?」

  我放下了茶壺:「安徽佬我會一直照顧著他。

  以後,莫隊這樣的事,還有阿輝這樣的事,就不要再發生了。

  不然的話,你得死這。」

  姓鄒的左眉毛猛的一動,身前起起伏伏,明顯是動了氣,但是他素質高,或者根本瞧不上我,所以不屑發火。

  「就這些要求是吧?」姓鄒的撇嘴問道。

  「是的,但是我要奉勸你一句。

  識相的話,你最好是自己走。

  老宋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要是鬧起來,扯出來你背後的那位.....」

  聞言,姓鄒的詫異的看了看我,接著目光中露出些許感激。

  我這話是為他好。

  姓鄒的要是自己找藉口從位置上退下來,那就是宣布認輸了,老宋的報復自然就會停止。

  在他們那個道上混,不比我們,一般不會趕盡殺絕。

  這麼一來,就是棄車保帥,保住了姓鄒背後的那位。

  如若不然,事情鬧大,姓鄒背後的那位都要收拾這姓鄒的。

  因為姓鄒的不會辦事,讓安徽佬這樣一個角色出了紕漏,落到我們手裡,讓我們掌握大量秘密。

  這些事,都要姓鄒的負責的。

  姓鄒的自己退下來,讓鬥爭終止,似乎是最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