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門到剛才,這莞城來的大佬阿輝,一直都保持著儒雅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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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道上人傳的一樣。
阿輝處處都彰顯著自己讀書人的氣質。
他似乎要跟道上的人區別開來。
如今被我兩次拒絕,他就有些繃不住了,眼光中露出陰狠之色。
「陳老闆,看來你是不想給我阿輝這個面子了?」
「沒有啊,這麼大的買賣,我總得考慮考慮吧,而且,咱們畢竟第一回見面。」
我繼續打馬虎眼,希望儘早結束這一切。
既不想跟這個金太子交朋友,也不想跟他結仇。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可是這外號金太子的阿輝,卻沒有撒手的意思,陰沉著臉開口。
「別繞彎子了,今天就給個態度吧,做,還是不做?」
金太子語氣變得犀利,眼神中透著威壓。
看樣子,他是志在必得。
若不答應他的合作要求,他就馬上要辦了我一樣。
他這種氣勢,是長時間被人捧出來的。
是見多了害怕他的人,才能培養出來的。
「我要是說,我不想跟你合作呢?」
我語氣輕飄,嘴角一彎道。
談話到了這種地步,就是劍拔弩張了,不會再留面子了。
別人怕他金太子,我可不會怕。
小樣。
開個大酒店,養個幾百上千的技師,搞一船的走私車,我陳遠山就怕你了?
開玩笑。
一開始對你講話客氣,是不想多事,懶得惹上你這種人罷了。
莞城阿輝眼神陰鷙的盯著我:「陳老闆。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
我阿輝混的比你早,見得比你多。
做哥哥的奉勸你一句。
年輕人不要太囂張。
我知道你買賣做的大,可是你在粵省的根基,未必就有我深。
俗話說的好,多個朋友多條路。
我莞城金太子,做你的朋友,你不吃虧。
可我要是成了你的敵人,你怕是要倒大霉!」
我本想息事寧人,不做朋友,也不做敵人。
可是他阿輝,沒給我第三個選擇。
他這是在逼我,要麼做朋友,要麼就做敵人。
同時也是在威脅我。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金太子?」
「我很清楚。」
「你是在威脅我陳遠山!」
金太子阿輝眼角閃過輕蔑:「你要這麼理解,那也行。」
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這傢伙,居然一點也不慌張,十分有把握的樣子。
我恨不得當場干他。
眼下的局面,我要動手,他指定要吃虧。
細細一想,金太子大白天帶著一幫人來。
而且只帶個安徽佬就敢上來我辦公室。
這背後必有蹊蹺。
他一個農村草根出身,爬到這個地位的人,必然手段不凡。
看他樣子,也不是那種完全靠蠻力贏得地位的人。
是個有腦子的人。
他有後手,不怕我現在跟他動武。
但也有可能是空城計,他詐我呢,只是我不能去冒這險。
我兩手交叉握在一起,往椅子上一靠。
「送客。」
「陳老闆,你可別後悔。」
我放聲笑了笑,忽的臉色一冷。
「啥場面我陳遠山沒見過了?
跟我玩這些.....
我只是有些累了,不想再過那種打打殺殺的日子。
我不是怕了。
你要搞,我就陪你搞。
別搞小的,要搞咱就往大了搞。
你要是敢出手,我話就放在這,結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滾!」
康延飛帶著人,圍在阿輝身後,凝視著他。
金太子阿輝扶了扶眼鏡,氣定神閒的緩緩起身,單手插兜,氣勢十足的走出了辦公室。
「給你一周時間考慮,不接受合作,那就開搞!」
出門時,金太子阿輝,霸道十足的丟下這麼句話。
看來,他真的是有備而來。
姑父咬牙切齒的罵道:「搞就搞,怕你不成?再嗶嗶我當場捅了你。」
阿輝走後,剛吃完飯的雲叔匆匆趕來,用紙巾擦著嘴,走到我辦公室窗戶邊,朝樓下看著阿輝等人的車隊。
「這不是莞城的金太子嗎?」
「阿雲,你也認得?」姑父問道。
「我們之前找他買過商務車嘛,搞走私車,搞桑拿的,知道他,斯斯文文的。」
雲叔又跟我們講了些阿輝的事。
這傢伙以前很低調的,為人也謙遜。
莞城江湖上,大家對他的評價一直不錯。
近段時間來,莞城金太子,似乎變了個人。
頻繁的出席各種場合,跟一些白道上的人來往密切。
時不時的,還給苦孩子捐款,贊助一下籃球隊啥的。
還上了電視報紙嘞,整的像大善人似的。
江湖上傳,說這金太子,還想往白道上動動呢。
想魚躍龍門,要當個白道人物呢。
聽雲叔這麼講,我心裡大抵有數了。
金太子其實跟我一樣,內心並不看好自己乾的這些灰產,也是想洗白。
但是金太子走的路線跟我不同。
我是想一點點漂白生意,沒想往上遊走。
而他是想直接一步到位,混個白道身份,但又沒打算關停自己的買賣。
金太子阿輝,是既要又要。
想到這我不禁冷笑。
「輝老闆是有些腦子發熱了。
農村苦出身,草根起家。
一下有了這麼大成就,身邊的人一捧,就忘乎所以了,覺得什麼都能搞定。
太順了.....
人得有自知之明。
不是什麼人,都能登堂入室的。
那成啥了?」
姑父走到窗邊,看著阿輝和安徽仔等人離去:「剛才沒幹他,後面再想動就難了。」
我擺擺手道:「我們不能先動手。
最近詭異事多,貿然出手,容易著了人家的道。
他敢到我這裡來,就是做了準備的。
剛才要是打起來,我們未必能占到便宜。」
姑父皺眉道:「打又打不得,你想和為貴,那為什麼不和他合作呢?」
我耐心解釋道:「他是個喜歡高調的人。
莞城就兩個場子。
一個金太子酒店,一個車行。
兩個場子都弄得金碧輝煌的。
那車行聽說比4S店都豪華。
一個賣走私車的,弄得這麼離譜。
我感覺他得出事兒。
吃肉可以,吧唧嘴就不好了。
沒聽他說嘛,要跟我合作搞個,有標杆意義的桑拿會所出來。
那就是比金太子還要大的,粵省最大,最豪華的桑拿會所。
這不是自找麻煩是什麼?
想保他的人,都不知道怎麼保了。」
聞言,姑父和雲叔同時點了點頭。
阿輝等人離開停車場後,我給康延飛打了電話,叫他帶上幾個人,去一趟莞城。
盯幾天這個阿輝,順帶摸摸情況,看這個莞城金太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看看他平時都跟哪些人在來往,手底下有什麼厲害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