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已經是臨近中午的時候。
楚江雲給我來電話，說是過來別墅找我談點事。
雲叔目前是公司副總，從我母親那論，又是我長輩。
夢嬌為了體現尊重，就叫來了給我們做飯的保姆。
中午要留雲叔在這吃飯，且安排了六菜一湯。
進入家裡的人，都要嚴格審查過。
保姆是我們社團里一個成員的家屬，做本地菜很有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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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其為人，還有家庭情況也是了如指掌。
由於我和夢嬌都年輕，還是新婚，想要自由，想要兩人空間。
所以就沒用住家保姆，做完了飯菜，人家就回去附近的宿舍了。
飯桌上，就我、夢嬌、雲叔三人。
雲叔吃的心不在焉。
等到我們吃完，他就抓了抓自己的光頭，先行下桌，去客廳自己泡起了茶。
夢嬌打開招待客人的煙，給雲叔敬煙：「阿叔，是不是遇上事兒了？」
雲叔點點頭，面帶愧意。
「阿山把副總的位置交給了我。
這是對我莫大的信任。
剛開始我以為沒什麼，能勝任。
不就是簽一些報銷單，請假條，處罰或者獎勵一些人嗎？
開會我做不了的決定，回頭跟大夥商量下，也能拿出個主意。
我以為做副總就是這樣。
只要立場穩，只要不貪就是了。
我是司機出身，之前給文靜姐開車當保鏢的。
我看到文靜姐管理林氏集團，主要也就是做這些事。
所以，我就有點想當然了。
並不是我有當官的癮。
是山仔開了口，他沒有可信的，又能堪大用的人，叫我頂上。
我就上了。
要是能幹好，我倒是願意干.....
上午，財務的卓總給我拿來了上周財報。
你們可能還不知道。
我們集團，已經連續三周業績下滑了。
9月份比8月份，少賺上千萬！
了解到這些數字，說實在的......
我心裡不自在，有愧啊。
我怕對不住你們兩口子。
我也這個年紀了，干不過林雄文在位的時候，我臉上也掛不住。
所以我.....」
後面的話，雲叔就沒說下去了。
已然是有退意了。
說起來也是我的問題，把雲叔推到這個位置，確實為難他了。
夢嬌聽了微微皺眉，但是沒發表自己的觀點，事關集團管理，她已經把這塊交給了我，不會多言。
我給雲叔換上一杯熱茶，語氣懇切道：「叔啊。
眼下正是集團謀求轉型的時候。
你可不能撂挑子啊。
林雄文事件的影響，還沒有徹底滌盪乾淨。
集團得有個人幫我把關。
業績下滑，不是你的問題。
轉型調整，一些業務外包、一些關停了；
而且林雄文事件，對我們的經營造成了重創。
這些事，我們都看在眼裡。
沒人會說，這是你的問題。」
雲叔抓抓光頭，長出口氣：「真正厲害的人，是能扭虧為盈，化被動為主動的。
你說的那些客觀條件，確實有影響。
但真正有才能的人，哪怕客觀條件再惡劣，他也能創造出奇蹟。
我坐在這個位置，真正有才的人上不來。」
我輕搖頭：「集團已經發展到了一定程度。
下一階段，我們是要守財，要穩中求進。
我現在還害怕做的太大呢。
之前我也追求有才的人。
現在我不這麼幹了。
關鍵位置的人，首先得忠於集團，得叫我放心。
林雄文有才，結果呢？」
雲叔繼續勸道：「可我們畢竟是做買賣的，業績老這麼下滑.....」
「我們可以找專業的人，去做具體專業的事，這個位置，現在得你把控著，你盯著他們做事。」
雲叔見我這般堅持，眼神就有些鬆動：「那就先這麼弄吧，是得找點專業管理人才進來了，尤其是科學管理這塊，我壓根不懂......」
「不懂專業沒關係，咱們懂人就行，咱有錢，花錢把專業人才請來，輔佐你。」
雲叔吐出一口濃煙：「那又得一筆開支喲.....」
夢嬌笑著勸道：「沒事兒。」
聽夢嬌這麼講，雲叔終於笑了笑：「那行，說到人才，我這倒是有個人選。
就是剛來的邱遠章！
這人這兩天很突出，幹了幾件漂亮事。
我一看，他就不是一般人。
他不會甘心在金融公司乾的。
遠山，我建議你抓緊把他調到集團總部來，幫我管理各個分公司的業務。」
我和夢嬌對視一眼，我從她眼裡看到了一些擔憂。
我抿了抿嘴道：「他確實是一把好刀。
正是因為這樣，才要藏一段時間。
不能叫他升的太快了。
你都看出來了，他的志氣不在於金融公司。
就說明，他有更大的目的。
但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還不把握。
他達成目的之後，又能不能繼續留在公司呢？
我也不把握。
得熬到他跟你和我姑父一樣，跟集團一條心了，有歸屬感了，再談提拔他的事。
否則，我寧願無人可用，寧願虧錢，也絕不會用不放心的人。」
雲叔目光深沉的看著我：「好，你剛才那樣，真的很像你母親，你說的是對的。」
我探手過去，用力握了下雲叔手掌：「我馬上聯繫獵頭，給你找兩個得力手下。
你在辦公室一坐，就能壓住他們，這就夠了。」
事情說辦就辦。
我叫李楚峰給我介紹了一個獵頭，下午到公園見面。
之前楚峰缺啥人才，就找獵頭，又准又快。
他們是專門吃這個飯的，你要什麼人才，都能給你找到。
下午的時候，我來到了福永公園，坐在了長椅上，等著楚峰安排的獵頭到來。
約的是3點。
2點55分的時候，一個穿著灰白色西服短裙套裝的女子，出現在了我眼前。
那女人身材高挑，帶著金邊眼鏡，短裙下是很薄很薄的黑色絲襪。
「你好陳生。」
女人朝我伸手。
我和她輕輕握了握手，挪挪身子，示意她在我一側坐下。
女人的身材、相貌、氣質，都很優秀。
但是我卻不是很滿意。
因為我是要找一個能辦事的人，不是找一個花瓶。
好看的女人太多了，我們集團里就有很多，根本看不過來。
尤其是婚後，我的心態更是有些改變，對美女只想敬而遠之。
「我叫Lisa，很高興見到你。」
她用一口流利的粵語，摻雜一些英倫腔的外語，跟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