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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6章 這潑婦咋來了?

  聞聲,正在泡茶的忠祥伯,將茶壺重重往茶几一放,面露怒色。

  廚房裡正在燒火做飯的伯母,急匆匆走到院門前,好言相勸。

  「牛三,忠祥不是說過了嘛,下班點別來找他。

  你總這麼搞,影響我們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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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家裡還來了客,影響多不好。」

  來人聲調更高了。

  「少跟我扯這幾把淡。

  他的上班時間,我也要下地幹活兒啊。

  我不幹活,哪裡來的吃喝,你們家供我啊?

  陳忠祥,你給我出來。」

  客廳里的忠祥伯臉上肌肉抽了抽,目光越發的陰沉。

  「那是什麼人?」我問了句。

  「你在家待的少,不了解。

  這是閩省來的工人。

  之前我們村裡的山地,不是包了好多給閩省來的老闆種果樹嗎?

  那老闆,自己在老家帶了一幫工人到這裡來。

  這牛三,就是其中之一。

  後面,村里我那堂叔家裡的女兒,看上了這牛三。

  他家女兒四十多的人了,你也見過的,大家都喊她阿三妹。

  按說你得喊她三姨。

  自小就被寵壞了,獨女來的。

  離過婚,外頭還有個孩子。

  其實是被婆家趕出來的,好吃懶做,不帶娃,每天就打牌,誰能要她?

  阿三妹回到村里,每天就是騎個女裝摩托打牌,一樣不改。

  後面跟這牛三在牌桌認識。

  兩人很快就鑽了小樹林。

  我堂叔看牛三願意入贅,就把他招進來了。

  家裡的小汽車,兩層小樓,都給了牛三。

  前幾天我堂叔過世了。

  人還在家裡放著,就是不去火化。

  阿三妹鬧著要土葬,我攔著不給。

  他們地方都選好了,墳都挖好了,我叫了治安隊的,在那地方守著呢,不給他們土葬。

  這牛三和阿三妹,就來鬧。

  他們也就一個由頭,說我陳家大姐,就是你姑,都可以土葬,憑啥他們不行?

  鬧得沸沸揚揚,鎮上領導都驚動了。

  陳雙找過他們,應承私人給他們三千補貼,他們都不肯。

  吃錯藥了這是。」

  原來是這麼個事。

  姑姑確實是土葬的。

  臨終前,姑姑懇求,說自己害怕,別叫人燒她。

  於是我們就把人弄回了老家,埋在了阿公旁邊。

  為這事,我們沒少費周折。

  卻沒想到,引發了這樣的事。

  這也難免,村裡面什麼人沒有。

  尤其是遇上牛三這種外地來的。

  他們對我們不熟悉,這裡也並不是他的家,對此地沒感情。

  牛三抱著無所謂的心態來鬧。

  想著鬧不過,鬧大了,大不了回老家的想法。

  反正老人已經死了,入贅的諾言也就沒人監督了。

  鬧大了,就能順理成章的,變賣老人家產,帶著女人走了。

  此時,院門外又來了兩個同村鄉親,開始勸牛三,別在這鬧。

  陳忠祥給我發煙,我沒接,說戒了。

  他愕然一陣,然後給阿宇和李響發煙,自己也點上一根。

  「小事情,阿伯能處理,你不要糟心。

  這事我有辦法的。

  已經放了兩天兩夜了。

  我再拖個幾天,人就有味道了。

  我就不信,他牛三,能叫我堂叔爛在家裡?

  等他把人拉去火化,就再鬧不成了。

  後面,我再叫治安隊的,整他們家一下。

  他老婆阿三妹,不是要打牌嗎?

  抓起來,打她幾天,看她還敢不敢來找茬。

  也是正告那些有此類想法的人,趁早給我打消念頭。」

  聞言,我放心的微微點頭。

  處理這些事,忠祥伯是有經驗的,他的方法更為中庸和有效。

  村里不乏見風使舵的,自會有人站出來反對牛三。

  「阿伯,你找個時機放個話出去。

  就說這過年的時候,我陳遠山會給村里老人發錢。

  65以上的,每個老人發一千。

  你就說,這是你爭取來的。

  完了我再給村里捐上8萬塊錢,你看著給大夥裝點路燈啥的。」

  陳忠祥忙擺手:「不不不,太費錢了,你這些錢,都能買他牛三的命了,犯不著。」

  「牛三沒了,還有別人,咱們預防著,能堵上他們嘴就行。」

  「嗯,還是細侄你考慮的周全,就按你的來。」

  我以為,門口的牛三,會被鄉親們勸走。

  卻沒想到,門口越鬧動靜越大。

  陳忠祥探頭朝門外張望,發現牛三的老婆,陳三妹也來了。

  陳三妹聲音很大,跟她屁股一樣大,我打小就有印象,吵架是一把好手,正跟來勸說的村民吵著呢。

  「這潑婦咋來了?」

  忠祥伯眉頭一擰。

  對付本村人,顯然沒有對付外村人簡單。

  「陳三妹你罵誰呢!」

  「誰接話老娘罵誰,你們舔陳忠祥臭腳,欺負我們一家子,我還不能罵了,曹尼瑪的臭嗨!」

  「有種你再罵一句!」

  「曹尼瑪臭嗨!」

  「我撓死你!」

  兩個女人在門口動起手來。

  這一動手,事件就升級了。

  牛三作為男人,肯定要保護自己的老婆,他上前推了人家一把。

  人家的老公也在邊上,自然不能看自己老婆被欺負。

  於是兩個女人的打鬥,變成了四人打鬥。

  院門口場面亂作一團。

  更多的村民走來圍觀。

  陳忠祥氣的一拍桌子,起身出了客廳門口大喊一聲。

  「想死是吧!」

  這一聲喊,門口打架的人就停了手,只是互相還揪著對方的衣服,各自臉上都露出慌張。

  陳忠祥能坐這個位置,自是有他的道理。

  他往那一站,就能壓的住人。

  只是我姑姑土葬這事,確實是他偏袒了,還是他親自主持的。

  被人抓了把柄,他也難處理。

  牛三緩過神來,梗著脖子吵屋裡喊:「怎麼滴!

  老子就想死,你來弄死我啊!

  我曹尼瑪的。

  他們怕你,我牛三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