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60章 怕老婆的慫貨

  身材高大的黑牛,很是霸道的轉頭瞪了王宇一眼。

  然後慢慢轉回頭,再次點著了打火機。

  「呼——」王宇又給他吹滅了。

  黑牛一拍桌子。

  王宇砍刀就伸過去架在了他脖子上。

  花色長袖男子嚇得站起了身,同樣一把砍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花色長袖的小弟嚇得慢慢落座,微低著頭。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王宇壓壓砍刀,刀鋒在黑牛脖子上留下一個印子。

  「黑牛,你不是牛逼嗎,牛逼一個我看看啊,你看你宇哥我,敢不敢一刀拉了你!」

  黑牛微噘著嘴,氣的身子一起一伏,一言不發。

  我給自己倒了杯酒,自顧自幹了一杯,然後起身按住了黑牛肩膀:「知道我是誰不?」

  「知道,朋城陳遠山嘛。」

  「那就好。」

  我開始搜黑牛的身。

  在他身後找到了一把五連發。

  我把那把自製五連發塞在黑牛手裡。

  「來,我給你個機會,有種你就開槍。」

  說罷我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響此時已經把大黑星頂上了膛。

  黑牛端著五連發看了看,忽的舉起槍,對準了我。

  李響同時舉槍,對準了黑牛的頭。

  我拿著筷子,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夾花生米壓壓酒勁:「打,你就這一次機會了,打了你立起來了。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這個機會嗎?

  開槍,打。

  你不是想做大哥嗎?

  想替馬國亮、馬國山報仇嗎?

  開槍啊 ,開了你就成了。

  你就是春城最牛逼的大佬。」

  說這話的時候,我都沒看他。

  餘光瞥見,黑牛抓著五連發的手都有些顫抖了。

  他的手指,緩緩從扳機處鬆開。

  王宇見機一把將黑牛手裡的五連發奪了去:「不敢打你裝什麼逼。

  你殺過人嗎你?

  不敢打你就別帶這玩意。」

  說完把五連發往身後一丟,落在了一個兄弟手裡。

  王宇揪住黑牛的頭髮,按住他的頭搖了幾圈:「你是見過我們怎麼搞人的。

  誰給你的膽子,跟陳福來一起要陰我們大哥?

  嗯?

  說話!」

  見他不講話,王宇又用手背拍了拍黑牛的臉。

  黑牛此時腆著臉笑了起來:「沒人,我就是陪著他玩。

  他要是成了,我也撈好處不是?

  要是敗了,我又沒啥損失。

  就是這麼個心理。

  我又不傻,怎麼會跟你們碰呢。

  國山、國亮兩個春城大佬,都身死道消了。

  我腦子有病,去惹你們?

  今晚上陳福來要給我送個妹子,我這才來吃飯的。

  要說跟你們打,我是萬萬不敢的,不敢......

  嘿嘿,不敢。」

  王宇輕哼一聲,拍了下黑牛的頭呵斥道:「跪下!」

  黑牛一手扶著餐桌,跪在我的身側,苦笑著昂頭看我:「山哥,我錯了。

  以後再不打這種主意了。

  山哥您大人有大量。

  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說完兩手抱拳行禮,又給我磕了一個。

  門外兩夫妻偷偷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小聲議論著什麼,他們會把今天的事傳出去。

  類似於黑牛的人,自然不會再有什麼想法。

  我唰的起身,抖抖肩膀扭頭走了。

  這種人,已經不值得我費什麼口舌了。

  一眾兄弟跟在身後,匆匆上車,車隊急急的往我們租住的小院開去。

  回到院子裡。

  就見陳福來已經被綁在一樓客廳。

  王越站在二樓的窗前,朝我點頭致意。

  一個兄弟搬來個椅子,放在陳福來面前一米多遠的地方,我快步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

  所有人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一樓客廳里,就剩下我和陳福來。

  陳福來頭頂吊著一根光管,把我們所在的位置照的亮堂堂的。

  阿來的光頭,上面有油,反著光,像是個燈泡一樣。

  少了個耳朵的他,此時正微彎著頭,看著我腳下的位置,臉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我在旁邊桌子上拿了煙,塞一根到他嘴裡,給他點上。

  他吧嗒了兩口煙,眯著眼睛,防止煙霧飄到眼睛裡。

  我看到了他反綁著的手,拇指依舊往外翻著,此時已經很腫了。

  十指連心,這種疼痛可想而知。

  只是陳福來身上有股子蠻勁,特別敢打敢殺,還特別能扛,手指都這種程度了,他愣是不叫喚。

  當時耳朵被人割了,也是沒吱聲。

  給他點好煙,我坐回椅子上,兩腿疊在一起,靜靜的看著他。

  我想起了我們的過去。

  想起了我們,還有老三,我們三個衝進劉麻子的遊戲廳里,跟人家十幾個人干。

  往事歷歷在目。

  就好像發生在昨天。

  只是人已經都變了。

  陳福來慢慢抬頭,看著我的眼睛。

  「你咋不抽?」

  「戒了。」

  「噗.....」陳福來怪笑,眨眨眼:「你個怕老婆的慫貨。」

  「不是夢嬌的原因,是我自己想戒,總不能我自己抽著,卻叫夢嬌戒菸吧。」

  陳福來抿嘴點頭:「別的我不服你,就這點我服,你這樣的身份,卻只有一個女人,這個我真的服。」

  「有一點能讓你服的,那也行了。」

  殊不知,這種定力背後,還兼具其他更多的實力,只是他看不明白。

  陳福來昂起頭,長嘆息:「那......我阿來,有讓你服的地方嗎?」

  「當然, 你對你三哥的忠誠和義氣,是讓我真心佩服的,是這樣的人,讓這個江湖變得有色彩。」

  「我不知道你說的色彩是什麼,我是把星哥當成我親兄弟,為了他,我啥也敢幹,他沒了,我一個人過著也寂寞。」

  「對不起......」

  陳福來沉默了好久:「我知道,星哥的事,不是你本意。

  可是我只能找你。

  找你老婆的話,我下不了手。

  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我彎下腰,兩手肘支在腿上,兩掌緊緊互握著,思忖了好久。

  然後上前解開了他手腳上的繩子,回到自己椅子上坐下,看著阿來小聲開口。

  「能不能讓這事兒過去。

  一開始我們的原始班底,就剩下你和我姑父了。

  阿來。

  能不能,讓這一切都過去。

  哥可以原諒你。

  你可以回來繼續跟著哥,我給你個單獨的地盤;

  你也可以去國外,地方隨你選,我養你一輩子。」

  我的語氣很誠懇。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我卻恨不起來。

  或許也是看在老三的面子,想給個機會給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