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左右看看，一臉為難的開口。
「是大華叔。」
那就不用講了，應該是夢嬌直接下令的。
我按住了太陽穴，心裡十分煩亂。
理智告訴我的事，這事我最好不去管。
但是感情上我接受不了。
阿四妹從始至終，對我們沒有任何危害，還給公司創造了價值。
如果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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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是太過了......
但是繼續留用阿四妹，那麼夢嬌心裡就始終有根刺。
阿四妹心裡也會不踏實。
想來想去，我就問響哥。
「你覺得，該怎麼處理。」
之所以問他，是我感覺，響哥可能會在意這件事。
他雖然沒跟阿四走在一起，但是兩人私下也是朋友。
「要不叫她走吧，給個生路，讓她去國外吧。」
我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再次想起了龍叔死前所講的話。
還有他給我上的最後一課。
我之前就是不夠果決。
可是這回，阿四妹的問題，似乎不是果決與否的問題。
感情和理智之間又開始博弈了。
更為苦惱的，除了阿四妹的事，還有緬國老三一家人的事。
最後都要拿個結果出來。
我坐在石頭上，兩手抱著頭，感覺好噁心，想吐。
我想躲起來。
夢嬌近日來，似乎性情大變。
我們之間的感情，因為最近發生的很多事，也受到了一點影響。
集團的業務，因為林雄文事件的影響，也變得疲憊不振，沒了副總好多事情壓在桌面上，沒辦法往下推，而我又一堆事沒空處理集團的瑣事。
我感覺好無力。
林雄文事件的後勁，這才開始。
「響哥，送她上船，看她想去哪。」
李響這邊剛走沒多久，夢嬌就過來了。
「你不用叫響哥送四妹了。」
「什麼意思？」
「已經來不及了。」
「........」
我震驚的看著夢嬌。
她下手了！
我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瞪著眼睛看著夢嬌：「為什麼！
你為什麼這麼做！
阿四從未傷害過我們。
她是好人來的。」
夢嬌用力掙脫了我的手臂，後退一步怒視著我。
「你清醒點！
這時候你心軟了？
你對別人全家下手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心軟。
到了林老三一家，你就心軟了？
要麼一個都有不殺。
既然龍叔動了手，就沒有退路了！
早就沒有退路了。
他們一家，早就是死人了。
死人了！」
夢嬌歇斯底里的叫喊著，情緒非常激動，手臂上下揮舞。
眼睛泛紅，口水都噴出來了。
她極少這樣的。
龍叔死的影響，一直在持續，這時候才爆發。
想起老三，我的心裡也是十分難受。
老三和林雄文都死了，他們的家裡人，就算以後會報復，可以以後再說，也可能不報復，給個活路，觀察一下未嘗不可。
而且，總得問一下我的意思吧？
為什麼直接就背著我做了？
「老三多次救過我的命的！」
一氣之下，我聲音也大了。
是吼出來的，比她的聲音還大。
一時間，旁邊別墅里的兄弟們都從窗戶探頭出來看。
還驚動了隔壁棟的姑父和王祖宇，田勁也跟著出來。
只是他們都站著不動，在路邊觀望。
「龍叔的死，都沒能喚醒你是嗎，你是什麼人，你忘了嗎？
你踏馬的是個流氓。
你是黑社會大佬。
你沒資格同情他們。
你必須無情的把事做絕。
不然，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你身邊的人。」
夢嬌一步步朝我走近，咄咄逼人之勢。
而我這次也沒有後退，目光堅定的迎向她。
「老三是我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兄弟！」
夢嬌繼續朝我逼近，怒氣更甚。
「正是因為你的軟弱，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是你沒用好老三！
本來是一把好刀。
最後折在了手裡。
現在你甚至還責怪起我來。
我以為你會自己動手，清理掉這些麻煩。
結果你無動於衷。
那我只好替你出手了。」
她從沒這麼跟我講過話，此時我的心裡又氣又亂：「我.......」
我正要高聲講話，就被人推了一下。
是姑父過來了。
「你喊什麼！」姑父嚴肅的瞪了我一眼：「你跟誰喊呢！
怎麼滴。
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我叫大華去辦的。
我轉述的命令。
嬌兒怕你怪到我頭上，自己認了去。
你不服你打我吧。
殺了我也行。
這樣都過去了。
我來頂這事，來。」
姑父說著把剔骨刀拔了出來，塞到我手裡。
「來，把姑父捅了，這事算過了，我和龍叔換他們的命。」
姑父抓著我的手，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扎。
我的心裡七上八下的，手軟踏踏的，王祖宇趕緊兩手抱住我的手臂，搶過了剔骨刀。
「別這樣，阿爸別這樣，阿哥不是那意思，他，他就是扛不住了.......」
王祖宇把刀塞回了姑父手裡。
李響低著頭，從遠處走了過來，看來是知道了阿四妹已經出事的事。
走到一半又沒走了，站在遠處看著我們。
我眼淚一下就出來了，拖著腳步朝李響走去，後面李響扶住了我。
響哥帶著我，回到了車子邊。
「帶你去透透氣吧。」
「好，咱們回一趟東門吧。」
「嗯。」
響哥發動車子走了。
我看見夢嬌蹲在地上，好像在哭，王祖宇和姑父在她身邊陪著她，殷梅過去抱住了夢嬌的肩膀。
「對不起響哥，阿四的事......」
「不怨你。」李響面無表情道：「也不怨許總。
阿四和老三。
走進集團大樓的那一刻，他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你也想開點吧。
總不能為了死去的人，連生的人也不要了。
放下吧.....
為了這些事，影響你和許總的感情，不值得。」
阿四是李響的朋友。
這個節點上，李響選擇了隱忍和沉默，他也只能這麼選擇。
而感情這個東西。
好像就是說傷就傷了的。
上一刻，我還感覺和夢嬌心貼心。
這一刻，我就感覺我和她好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