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宇指了指照片上，姑父的嘴角。
夢嬌聞聲也湊過來看。
我放大了照片。
就見姑父嘴裡那根粗大的不鏽鋼後面，有一小片血跡，已經半干不干。
「他真的自殘了.......」王祖宇放聲哭了出來：「嗚嗚.....阿爸......」
細細觀察那照片，臉上沒破口的地方，血是從嘴裡往外流的。
血跡的形狀，像個倒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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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一般血跡流出來，是樹狀，或者水柱狀，這是被人擦過，但是沒擦乾淨，才是這樣的形狀。
林雄文為了拍照好看，叫人清理了血跡。
「畜生！」我一拳砸碎了電腦屏幕，起身把王祖宇抱住。
「阿哥......」
「會沒事的，會沒事的，別怕......」
安慰很無力，是安慰王祖宇，也是安慰我自己。
「阿哥，要不叫林老三，給林雄文打個電話吧？」
「沒用了。」
「那就拿林老三跟他換，把阿爸換回來，好不好？」
這事剛才林雄文沒提。
他最在意的兄弟，他卻不提，就是等著我提呢。
他提了就顯得他在意了，怕被我拿捏。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先回去，我來處理。」
王祖宇輕點頭，失魂落魄的離開了辦公室。
夢嬌給雲叔去了電話，叫雲叔拿手機給老三，跟林雄文先交涉一下。
儘管機會渺茫，也要爭取。
宿舍樓里。
雲叔拿著老三的手機，來到了老三的房間。
把外頭發生的事，都跟老三講了。
「星仔，林雄文把遠山和夢嬌，傷透了。
他是你的表弟，你帶他入江湖的。
你得承擔起來。
勸勸吧。
一手股權合同，一手人。
遠山兩口子夠大氣了。
別鬧了。」
雲叔苦口婆心的勸道。
此時的老三，已經多天沒有洗漱刮鬍子，聽了雲叔講的，亦是十分震驚。
「他，他瘋了吧？」
拿過手機打給了林雄文。
電話一通就破口大罵。
「林雄文你個畜生！
馬上把坤叔給我放了。
不然我當場磕死在這。
你做個人吧。
坤叔跟我家，多少還沾一點親戚。
小時候，我被同學打了，是坤叔出手救我。
你在縣城裡混，打的是我的名頭，而我打的是鳳爪幫坤叔的名頭。
你怎麼敢的啊！
啊？
兄弟？！」
電話那邊的林雄文半天沒回應，冷場好久。
「你要是磕死在冰城。
那你就見不到你的兒子了。
還有一個多月，預產期就到了。
你不想見見林志清嗎？
我今天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家族。
你遲早有一天會理解的。
活著！
趕緊給我回來！
我拿黃坤換你。」
說完就掛了。
雲叔跟我通報了對話情況。
我和夢嬌在辦公室等了半天，沒有等到林雄文的電話或者簡訊。
他想用姑父換老三的計劃，沒有正式通知我們。
這麼大的交易。
他肯定要跟我當面講的。
他就是不說。
那麼他一定還有別的想法，估計要再爭取一些別的籌碼？
夢嬌凝眉思忖了一陣：「我知道了。
林雄文不單單要老三。
他估計會叫老三再帶一批人走。
甚至把寶鄉那些地下賭場的班底，都帶走。
寶鄉的地下賭場，是老三一手做起來的，裡頭的人，都是老三的老部下。
只有老三能帶走他們。
帶走之後，換個地方，馬上就能再開個場子。
那就是他們林家兄弟自己的場子了。
林雄文只有這一次機會。
他要利用這些機會，把利益最大化！」
夢嬌說著起身踱步，看的出來她的煩躁不安，踱步到我辦公桌邊的時候，下意識的伸手要拿我的煙。
我趕緊把煙收了回來。
「趕緊的，給我一根。」
「不行。」
「一根沒事的，就一根。」
我直接把煙丟在垃圾桶：「不給，大家都別抽了。」
「你也不抽了？」
「我.......我也不抽了。」
「說死咯？你反悔我可瞧不起你？」
「說死了。」
也不怪她，我老是抽菸，這不是老勾引她嗎？
真的為了她的身體好，那我也不能抽。
只有這樣，夢嬌才能徹底戒了。
夢嬌過來抱住了我，與我十指緊扣：「那好，咱們都不抽。」
夢嬌分析的很在理。
林雄文此時一定是在算計，怎麼樣讓這次交易利益最大化。
他不會輕易開口，用姑父換老三。
就算換，也得提出要求。
此時，他估計沒想到提什麼好，還在考慮。
我眉頭一動：「在他提出要求之前，我們先給他些壓力。
讓他提不出要求來。」
夢嬌疑惑的看著我：「你的意思.......」
很快她就明白了，給卓明媚打了個電話：「你找找跟咱們合作的行長.......」
我們給林雄文等人發錢，都是走的同一家銀行。
那個行長，跟卓明媚的關係非常好。
夢嬌叫財務總卓明媚，提上50萬現金，把那行長約出來。
準備把林雄文一伙人的銀行卡全給他凍結了。
理由好找的很，就說發錯錢了，要持卡人回來寶鄉福永分行提交收入證明才能解凍。
或者叫執法隊出面，就說這批帳戶，可能涉及洗錢，需要凍結，總之不差理由。
那些吊毛肯定不敢回來啊。
就算趕回來，也沒啥用，證明不可能開。
斷了他們的資金先。
估計有的人錢轉出去了，但不可能全轉完，這一手准能叫他們出血。
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給壓力。
讓林雄文疲以應付這些壓力，才沒空、沒膽子提出新的要求，才會配合我們把姑父換回來。
當他面對四面八方而來的壓力時。
林雄文就會承受不住。
他就想要儘快結束這一切。
這種心態出現的時候，就沒心思牟利，只想求穩，求個最低限度的滿足。
這對我們是最有利的。
於此同時，龍叔那邊也準備出手了......
他早已經有了針對林雄文一夥的計劃，並跟我保持著密切聯繫，雙方的動作不衝突。
姑父被抓，無疑是掐住了我的脖子。
但是我的手腳還能動，絕不能束手就擒。
我們和龍叔的共識就是，把姑父先弄回來。
其他的後一步再說。
先保人。
後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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