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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傷而不死

  老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好,我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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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三起身去廁所,手捧冷水擦了擦臉。

  看著鏡子中那張殘破的臉,眼神中漸漸顯露殺氣。

  「幹完這票,咱們就不幹了。」

  「啥意思哥?」

  「冰城就是我們最後一戰,殺了陳欣煒,拿了他之前的生意,我們就再不擴張了。」

  老三眼中的殺氣慢慢消失,流露出一絲失落和傷感。

  「你準備金盆洗手?」

  我站在洗手間門外,從暗處看著光影中的老三,沉聲開口回應。

  「對,我早就想做正行了。

  打打殺殺的日子,我過夠了。

  你和阿文他們,也可以好好享福了。

  這趟來都來了。

  咱們拿些地盤。

  在冰城扶持個代理人。

  等這票幹完,我們就撤到外面去。

  讓手下人幫我們看著內地的場子。

  這樣才是最安全的。

  我們之前撈的錢,足夠咱兄弟快活一生了。」

  老三抬頭再次看看鏡子中的自己,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漬,一時無言。

  他之前說過,他喜歡混江湖。

  不出來混,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他崇拜那個手抓AK,在街頭掃射,打劫金行的人。

  老三對自己的生命不是那麼看重,總是想留下的什麼,哪怕是惡名。

  有了張夢清,或許對他有些影響。

  畢竟他那兒子,還有兩個月就預產期了。

  「我知道你有些捨不得。

  咱們得為身邊人想想不是。

  你有夢清,還有沒出生的林志清。

  我有你嫂子。

  我們早就想結婚了。

  可是你看著每天亂糟糟的一堆事。

  我們怎麼結婚?

  我也想成家,我也想要個孩子。」

  老三抿抿嘴輕輕點頭。

  「明白的。

  二哥,聽你的。

  我說過,我永遠聽你的。

  只是.....

  你要不要去找田勁看看。

  這麼久了,為什麼阿嫂一點動靜沒有。」

  說著走出洗手間,咧嘴笑笑。

  我拿起桌上的牛仔服遞給他。

  「笑個幾把。

  我好的很。

  每次拿出來放了。

  等結婚後再吧。

  夢嬌是體面人。

  而且受孕這事,得有個好的心情,寬鬆的環境。

  所以我才想退到外面去......

  算了你個糙漢,這些事說了你也不明白。」

  老三把長袖牛仔衣穿上,扣好扣子,試了試兩把卡簧,這就出門。

  走過走廊。

  老三一間間拍房門。

  「起床,做事了。」

  「起來起來。」

  「醒醒,幹活兒了。」

  .....

  我在院子的停車坪站著,倚在車門上,點了一支煙。

  阿來走後,楚江雲接管了川省來的50號兄弟。

  此時,老三正帶著30個朋城來的兄弟,從樓梯走下來。

  楚江雲在二樓跟一眾涼山兄弟講著什麼。

  最後雲叔港城帶來的4個中年大哥,以及30個涼山兄弟,被留在旅館,保護夢嬌和楚寒秋,王祖宇等人。

  王祖宇不知道哪裡搞來一把砍刀,跟在人群後面,故意不看我。

  「回來。」

  我朝他喊了句。

  王祖宇瞥了一眼,低頭努著嘴朝我走來。

  「阿哥。」

  「上去睡覺去。」

  王祖宇想說點什麼。

  話沒出來,我一腳踢在了他屁股上。

  「上去!」

  王祖宇垂著頭,提著刀回房間去了。

  兄弟一行50餘人。

  我、老三、楚江雲三人帶隊。

  上車後徑直往道外區開。

  到了道外後。

  我們兵分三路。

  楚江雲帶著一隊人,往錢老七的一家夜總會開去。

  老三帶著一隊人,前往錢老七名下的三家遊戲廳。

  我帶一隊,奔向錢老七的另一家夜總會。

  加上我和李響,我這一隊一共12人。

  三輛商務車到了指定地點後,就見眼前這家夜總會剛好打烊,門口招牌的燈剛剛熄滅。

  厚重的大門就要被關上的時候。

  我的腳就伸了進去,卡住了大門。

  關門的保安還愣了一下,用力拉了拉大門,發現不對勁,這才抬頭看了一看,發現了門外站著的我。

  我一手拉開了門。

  「打烊了。」

  保安疑惑的看著我。

  我抬腿就是一腳,踹在對方襠部。

  「嗯——」

  對方捂襠連連後退,一臉痛苦神情。

  既然要動手,就別講武德,打贏最關鍵。

  快步往前沖,朝著保安揮了一刀,爪刀劃開了他的臉,留下一道從眼皮到嘴角的血印子。

  身後兄弟沖了進來。

  正在關後門的保安見了,想要拿對講機喊話,兩個涼山後生就衝到了面前,一刀砍在持對講機那保安的手上。

  「啊!」

  慘叫聲傳出。

  驚動了從電梯下來的一群工作人員。

  「呀——」

  幾個女的蹲地捂頭尖叫。

  這不是我們的目標。

  一樓大廳的人已經解決。

  我帶隊往二樓沖。

  二樓走廊處,聽到動靜的人走出了包間,六七個青年,一看就是看場子的打手。

  這些人站在走廊盡頭,靠近辦公室的位置,手裡沒那傢伙,估計是沒想到會有人在這個點衝進來。

  都有些懵呢。

  腳下發力,最快的速度往前沖。

  微微斜著身子,右手高舉爪刀,馬上衝到了一個打手面前,順勢斜劈,一刀砍在那人左胸,爪刀沿著左胸到腹部,劃開長長的一道口子。

  身後的兄弟跟了上來。

  我們在走廊上,跟對面一行人展開了搏鬥。

  對方沒帶武器。

  十幾秒的時間全部掛彩。

  不可能給他們反應和逃跑的機會。

  一個人背部中了兩刀,想逃進左側的一個辦公室,手都搭在門把手上了,一個涼山兄弟,一刀砍在對方手腕上,手掌就剩下點皮肉掛著。

  傷而不死。

  這是今晚的原則。

  這些人都是出來混的,身上被砍幾刀,沒人會在意。

  他們更不會去找執法隊主持公道,他們大多數人本身就帶著事兒呢。

  砍翻對面一幫人。

  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門後就是辦公區域。

  左側一個門裡,走出了一個穿著白襯衣包臀裙的少婦,手裡抱著文件夾。

  少婦見我們一群如狼似虎的人進來,嚇得丟下文件夾,轉身就往回跑。

  她跑我們就追。

  少婦太緊張了,身上都沒勁了,手腳不利索,回到屋裡後,想把門關上,可是動作遲緩而凌亂,進屋後按半天沒把鎖按上。

  我一把推在門上,感覺到門後也有個人頂著。

  微微用力那門就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