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是夜裡十點多。
酒吧正是上客的時候。
我們要了最大的一個卡座。
10個兄弟站卡座後面,圍成半圈。
我、老三、阿文,坐正當中。
王祖宇坐老三一側,李響坐阿文一側。
一看我們這陣仗。
酒吧的服務員馬上就通報了經理。
經理帶著兩個服務員,馬上到了卡座邊。
「幾位老闆,今晚喝點什麼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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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蹲在桌子邊,很禮貌的親自給我們服務。
我努嘴示意老三做主。
老三穿著一件帶暗紋的黑色短袖,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
下身穿著一件白色西褲,兩腳支在酒桌的邊緣。
眼神沒看經理,而是看著舞池裡的男男女女。
「來個洋酒套餐。」
「好的老闆,洋酒的話.......」經理展開酒單:「有三個套餐。
分別是8000、12000、還有這個26666的。
您看您需要哪個?」
此時的老三已經有些不耐煩。
他好像看中了舞池裡一個染了紅頭髮,打了舌釘的女孩子。
那女孩穿著藍色背心,牛仔短裙,活力四射,身材非常的辣。
「兩萬六的套餐?」老三把酒單拿過來一看:「草,就一支酒啊。
你們酒吧真敢開價啊。
這款酒,在我們深淺酒吧,我們才賣三千多。
有妹子嗎,這套餐含不含坐檯費?」
經理一聽,老三似乎有講價的意思。
「沒有哪家酒吧的套餐含坐檯費的哦,台費是給妹子的。」
說著掃了一眼老三的裝扮。
估計是以為,這又是內地來的什麼工程土老闆,沒錢又愛裝逼那種。
臉色當即就有些不同。
伸手把老三手裡的酒單拿了過來,陰陽怪氣的,特意用港腔濃重的本地腔調開口。
「這位先生。
我們這是高檔場所。
請你把腳收一下。
還有啊,本店概不講價。
要是覺得貴了,可以去別的地方玩。」
說完扭頭就走了,還朝兩個服務生招招手。
那意思是,這桌客人交給這兩個服務生了。
恕他這個大經理不接待了。
那打著黑領結的經理,轉身走向另一桌,只有三個女士的卡座。
臨了還丟下句話。
「又系大圈仔,冇錢就唔好出來蒲啦~丟~」
(又是內地來的,沒錢就別出來玩了,吊!)
我和兄弟們面面相覷。
難不成,我們兄弟的穿著太落伍了?
我們不配來這國際大都市消費了?
我們一看就很土?
看哥哥被羞辱,林雄文就怒了,長長的脖子左右晃了晃。
起身抓起桌上的大菸灰缸,照著那經理的後背就砸。
噗!
煙缸直接砸中經理後背。
經理脖子一縮,站在原地,不敢動了,慢慢轉身。
我們桌前的兩個女服務生,嚇得捂住了嘴巴。
正在玩耍的客人看到這一幕,紛紛朝這看來。
經理轉過身來,正要破口大罵,就見到一個一米八的瘦高男子,站在他面前。
林雄文一身灰色西服,居高臨下的看著經理。
他的打扮是最潮的,上身就一件西服,裡頭啥也沒有,腳上是一雙白色波鞋。
「你,回去給我三哥賠禮道歉,我可以不打你。」
經理擰著眉,詫異的看著林雄文:「你傻啊?」
阿文兩手按住自己的雙眉,左右手同時用力,往左右兩邊快速一擦,真是一臉的無奈啊。
抬腿就是一腳,踢得經理往後趔趄。
順勢抓起旁邊服務生手裡的托盤,追上前去,趁著經理沒站穩,舉起托盤就往經理頭上砸。
一下,兩下,三下......
準備被打第四下,經理就頭暈倒地了。
幾個保安匆匆趕來,手中拿著防爆叉,橡膠棍一類的武器。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我們身上。
我揮揮手,身後十個東門縣的弟兄沖了上去,形成人牆,隔絕了保安和阿文。
林雄文反手抓住托盤邊緣。
剛才是托盤底部砸。
這會兒,他準備用托盤邊緣砍。
這樣打下去,那經理必然進ICU。
「大佬,唔好啊......會出人命噶!」
經理護住頭,惶恐不已。
「出人命你爸爸我也擔得起,草!」
阿文舉起盤子就要砸。
「靚仔,慢著。」一個穿著緊身紅裙的少婦快步走來。
那女人瓜子臉,女人味十足。
大紅色帶著亮片的裙子,把身體包裹的很嚴實,也把包裹的很緊。
把她曼妙的身材,完整的展示出來了。
林雄文一看,眼前馬上一亮,緩緩放下了托盤。
「怎麼個事?」
「靚仔,我是這的老闆,事情我在樓上都看到了,是我這手下沒招呼好你。」
女人似笑非笑,大方得體,一口白牙看著就香。
阿文把托盤扔了。
「原來是老闆啊.....這麼年輕就當老闆了。」
女人掩嘴笑了:「您不是更年輕,不知道我沒有沒有這個榮幸,請幾位大哥喝兩杯。」
阿文再次掃了女人一眼,點頭帶著女人回到卡座。
坐下後,林雄文伸伸手臂,然後整理了一下頭髮。
「我倒不是粗人。
你那手下嫌棄我們窮。
說我們大圈仔喝不起你家的酒。
老子就想叫他過來,給我哥哥道個歉。
就想叫他說聲對不起。
他非但不肯。
還敢罵我?
我能慣著他?
一聲對不起有那麼難嗎!」
女老闆側頭吩咐手下上酒。
然後從助手手裡拿過一盒煙,開始散給我們大夥抽。
「真是很抱歉。
出來玩就是圖個開心。
全都怪我這個老闆不會管教,我道歉。
對不起各位大哥。
今晚是酒水我阿春請了。
對不起幾位大哥。」
林雄文馬上手一攔,叫手下打開箱子,拿了十萬的現金出來,拍在桌上。
「我來請你,春姐,我請你陪我喝。」
阿春有些遲疑.....
「怎麼,看不起我們哥幾個?」
「不不,不會......靚仔,我酒量可不怎麼好哦?」
「一樣,遇上喜歡的,一杯倒。」
那經理被手下兄弟拖了過來,一直跪在桌子邊。
門口的勞斯萊斯,已經說明了我們的實力。
這老闆娘眼觀六路,許是早就發現了。
那場酒後。
林雄文去了她的辦公室,第二天才回。
翌日下午。
老三等人再次來到我的別墅。
「二哥,啥時候回朋城?」老三問。
「等京都消息。」
「還等?」
「對。」
老蔡回去也有一陣了。
目前是沒看到京都那位有什麼動作。
但是還要再等兩天。
過兩天,要是還沒啥動靜的話。
那就說明葉建開的事徹底過去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
昨晚老三追那個穿背心,打了舌釘的小妹失敗了。
有些氣餒,想回去朋城找個人輸出,找回平衡呢。
「晚上你再去阿春的酒吧,興許今晚就得吃了。」
「嘿嘿,好,好......」
是夜。
我和夢嬌手挽手,走在別墅門口的林間小路。
電話響起。
是遠在冰城的楚寒秋打來的。
我最近沒聯繫楚先生。
一直在等他回話。
冰城終於有消息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