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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多嘴的手下

  我站住了腳步,背對著她,瓮聲瓮氣的開口。

  「葉大小姐!

  你一直沒搞明白一個問題。

  不是誰,都有義務聽你的話的。

  之前他們對你的尊重,是因為一個叫葉建開的老頭。

  現在那老頭沒了,那些尊重也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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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後的日子裡。

  你要是想過得舒坦點。

  要學會放低姿態。

  不要總是吩咐別人做事。

  你連個請都不願意說,誰願搭理你?

  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忠告。

  要是能聽進去,或許你臨死前,還能睡上幾晚好覺。」

  說完大步朝外走出,用力甩上了玻璃門。

  身後傳來葉夢瑤撕心裂肺的叫喊。

  「山哥,請你救救我,我求你.......嗚嗚嗚......」

  決心已下,再不更改。

  快步走出了臥室的門,把門關上,長長的出了口氣。

  陳雙馬上過來,把華子遞到我嘴邊。

  我叼著煙,他給我點上。

  我目光看著地面,還在回想著葉夢瑤狼狽的樣子。

  裡頭繼續傳來葉夢瑤的哭喊。

  細想一下,這位大小姐,確實從未真正瞧得起我們。

  身體好的時候,看上去是有禮貌教養,但是眼神和語氣卻都透著高傲。

  她習慣性的吩咐別人。

  是時候,叫她體會下生不如死的感覺了。

  剛抽兩口,我就把煙吐了。

  「曹,你個吊毛,是不是沒洗手。」

  菸頭上居然有屋裡那人的味道。

  我剜了一眼陳雙。

  陳雙把手放鼻子前聞聞,訕訕笑笑。

  我生氣的往外走。

  「哥你慢點,這有水漬,看著點......」

  陳雙伸出手臂,在我一側護著我,送我出來。

  這人就是有這種能力。

  被人屌一頓都好,還是能笑嘻嘻的對你,當做沒事人一樣,發火都發不起來。

  這是他父親傳授給他的處事哲學。

  他們父子認為,這些拍馬,提供情緒價值都是次要的。

  主要是時刻的向老大表決心,不停遞交投名狀。

  不顧一切的巴結。

  儘管未必有用。

  但是這也是一種拼搏。

  大人物的能量往往難以想像,人家一句話,甚至一個念頭,就可以改變他們的一生。

  只有靠近,才有機會。

  他們父子沒有背景,出身寒微。

  只能收起面子和自尊,放手一搏。

  在我這,陳雙還是收斂了的,下班後,跟執法隊那些領導交往,他做的更積極。

  他會看人下菜,知道每個人能接受的程度,什麼人要重拍,什麼人要輕拍。

  這都是學問。

  我從走廊出來,看到兩個手裡拿著烤串的人,從前面後院草地走過。

  其他們的穿著,都是陳雙的手下。

  估計是去外頭買宵夜去了,這才回來。

  他們沒注意到我們,在那小聲聊著什麼。

  「聽說那女的爸爸,以前幫過山哥?」

  「哪兒聽的,不會吧。」

  「聽其他夥計說的。」

  「那,那這做的有點過了吧?」

  「你可小心點,這種話你也敢講?」

  聽聲音,還是我們鵝城口音。

  定是陳雙招進來的治安仔。

  在這場合,議論這些事。

  可見這兩個小弟思想上,有很嚴重的問題。

  他們知道的太多了,議論的也太多了。

  這麼下去,會出事的。

  這種事,要是在我們社團,搞不好就要被姑父斷指。

  聞聲,陳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緊張的身體微微發顫。

  他沒敢看我眼睛,握緊拳頭,咬了咬牙,站在原地大聲喝道:「你們倆給我站那!」

  手拿烤串和啤酒的兩個治安仔,被這一聲喊嚇得當場站住。

  一人吃進嘴的一口燒烤也吐了出來。

  兩人立正站著。

  可能是沒想到,這麼晚了,我和陳雙會出現在這裡吧。

  兩個小弟眼睛驚慌的的掃了一眼我們,然後趕緊垂下頭去。

  「我曹尼瑪逼,你們是吃飽了閒的是吧?

  嘴是真多。

  平時交代的你們都忘是吧。

  都忘了是吧!」

  陳雙一邊罵,一邊朝二人快步走去。

  那二人的頭越垂越低,肩膀縮了起來。

  對上諂媚者,對下必定嚴苛。

  他不是膽小才諂媚。

  相反恰恰是膽子大才諂媚。

  陳雙上來就一人一巴掌,然後抬腿全力踹了那二人一腳。

  接著搶過一人手裡提著的一瓶啤酒。

  那是裝滿酒,沒有開的瓶酒瓶。

  論起來就照著頭砸去。

  被砸的人一看,這是奔著要命來了。

  這要是砸下來,威力不比磚塊小。

  趕忙用手護住頭。

  陳雙手裡的酒瓶到了半空,看對方用手護住頭,側頭躲開,頓時氣的不行。

  「你他媽的還敢躲?

  臥槽尼瑪,老子把你從村裡帶出來。

  給你飯吃,給你衣穿。

  讓你一家不愁吃喝。

  你踏馬的拆老子台?

  我弄死你!」

  罵著就解開了腰間的槍,把子彈壓上。

  這一下,那兩個多嘴之人,當場嚇懵了。

  他們知道陳雙手段的。

  這氣頭上,他真的敢開槍。

  打死了誰會多嘴去講這事?

  誰敢替他們主張?

  死了都沒人知道怎麼死的。

  二人噗通跪地,磕頭如搗蒜。

  我沒制止陳雙教訓手下,管不好,這些人就都得下台。

  我不能扶持一個對我有意見的人。

  江湖不講理,只講利。

  我扶持的人,只能忠於我。

  「我錯了雙哥,我錯了。」

  「以後再也不敢了,對不起雙哥,對不起山哥。」

  「我真的錯了,我一時糊塗,嘴快了,我我....」剛才說我做的有點過的那個,此時已經是面如死灰。

  額頭都磕出血了。

  另一個人本是想勸同伴別說的,也被牽連。

  陳雙此時用槍指著的,也是說我做的過的那個。

  這事有個主次。

  另一個沒說我什麼壞話,事就小一些。

  但是雖然沒直接說我壞話,話頭卻是這人挑起來的。

  如何處理,就看陳雙的了。

  此時,保安室里休息的社會辦兄弟,聽到動靜,已經來到了我身後,手裡拿著砍刀。

  他們以為外頭出事了,出來護著點我。

  陳雙帶來的另外兩個治安仔,此時也出現在了一側的屋檐下。

  陳雙現在是執法隊的,但是看守關押葉夢瑤這種事,他不好調執法隊員來辦,就用了治安仔。

  大家看著陳雙,讓他很不自在,很沒面子。

  握著槍的手,越抓越緊,有些遲疑,不知道如何處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