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麼一大幫人在羊城活動。
而且最近這段時間,夢嬌沒少去葉建開家裡找葉夢瑤。
葉建開會注意到我們,很正常。
只是,這大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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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么正式的約我,是什麼意思?
葉建開這樣的人物,可不會輕易見人。
多少人排著隊,等個一年半載,都見不上他一面呢。
懷著忐忑。
我給他回了消息。
「好的世伯,我現在過去,半小時可以到。」
李響送我過去。
茶樓緊挨著葉建開他們單位的住宅大院。
甚至,茶樓有個後門,直通大院。
看來這是專門做裡頭人的生意的。
進來一樓,沒什麼客人。
小妹問我找誰。
「葉先生。」
「請隨我來。」
穿著旗袍的小妹帶著我上了二樓。
二樓6個包間,只有一個包間開著燈。
小妹敲敲門後。
我走了進去。
包間裡只有葉建開一人。
向來注意形象的他,頭髮有些凌亂了。
估計好久沒去染髮焗油了。
髮際線那裡,明顯可以看到髮根處長出來一截白頭髮。
這就很狼狽。
要麼時常去焗油,保持烏黑。
要麼就乾脆讓他全白吧。
這些頂上黑,根上白。
讓人看了覺得落魄,不講究。
跟他身份不對稱。
可能是心裡有事了,注意不到這塊了。
見我進來,葉建開就溫和的笑了笑,伸手示意我坐他對面。
桌子邊的燒水壺,已經滾了很久。
茶具燙過了。
「喝點肉桂吧?」
「世伯喝啥我喝啥。」
葉建開剪開一小袋茶葉,開始沖泡。
「遠山吶,我跟你父親,那也算是老交情了。
他比我強。
學習能力強,業務能力強,思想覺悟強.....樣樣都比我強。
我呀,一直盼著有一天,能像他一樣。
到京都去,哪怕只做個半年也好啊。
其實,我只要再往前走那麼兩步,就可以了。
但是,這越是靠近山頂,就越難走。
莫說兩步了。
要向上走半步,那都難如登天吶。」
葉建開臉色變得傷感。
其實他現在的位置,何嘗不是無數人的夢想。
人吶,就是不知足。
「世伯,你還有機會的,正是幹事兒的時候。」
葉建開失落的搖搖頭。
「我的情況我知道。
一則是身體。
二呢,確實是能力不行。
我這一輩子,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成績。
你以為高處那麼好待的?
上去後多少雙眼睛看著你呢。
要是沒有過硬的本事,坐上去了也坐不穩。
我看開了,不折騰了。
規規矩矩的,再混個年把時間,安靜退了算了。
現在啊,我就只有一個念想。
我就希望,平平安安落地。
別出什麼事。」
這才是他今晚要講的話。
我跟著點頭,聽著似乎在點我。
葉建開看了我一眼,繼續道:「我一兒一女。
將來我退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一雙兒女。
我希望,他們能有個安穩的生活。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葉建開給我倒上一杯肉桂。
我喝了一口,岩茶的香味就是霸道,一下在嘴巴里散開。
他這是暗示我,不要和葉小忠兄妹走太近。
我們最好不要有什麼瓜葛。
什麼世侄,世伯。
在他眼裡,那都是浮雲。
葉建開是個無情而自私的人。
我點上根煙,淺淺笑著。
「明白的。
我們過來羊城是做生意的。
不幹嘛。
做的都是正經生意。」
葉建開臉色一沉:「來觀光旅遊,我歡迎。
做生意,不行。」
我攤手笑了:「不是,世伯,這是為什麼啊?
我撈偏門,你之前說不行。
現在我來羊城做點正行,你又說不行。」
葉建開轉著杯子,聲音低沉道:「葉小忠玩不過你。
你別打他主意了。
這單工業園的項目,既然已經開展了,那就算了。
以後就不要再合作了。
我其實一直反對小忠做買賣。
我這個人不愛錢,甚至討厭談論錢。
人得有理想。
總是錢錢錢的,多俗氣啊?
俗氣的人都是沒前途的,都是躁動的,都是危險的。
我不希望,葉小忠鬧出什麼事來。
遠山,你是懂事的孩子。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等你們把手上的項目做完,我就會就讓小忠關了公司。
以後都不准他再做生意了。」
為了自己和女兒的名聲。
他選擇委屈葉小忠。
不知葉小忠聽到這些會怎麼想?
「行。」我聽話的點頭:「世伯都這麼說了,我怎麼能不聽呢。」
葉建開滿意的笑了:「辦完工業園這單,就早點回朋城去吧。
這事本來就不合規。
要是追究起來,人家肯定會認為,是我漏了消息,故意讓小忠去低價買地。
我其實沒漏一點消息。
但是保不齊手下人會給葉小忠方便。
你就當是為了我,讓世伯有個安靜的晚年。
以後,別跟小忠玩了。」
我連連點頭:「誒,記下了。」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反正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從茶樓出來。
我就給葉小忠發了消息,叫他有時間就到酒店來一下。
下半夜,葉小忠到了。
我把手機錄音放給他聽。
聽到剛才茶樓里,自己父親講出那樣的話。
葉小忠臉色難看極了。
愈發覺得,自己跟我們合作,是正確的選擇。
到了下半夜3點左右。
夢嬌才回到酒店。
她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咋了老婆?」
「葉夢瑤好像對我起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