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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要先敬神

  吳躍健家裡條件並不好。

  家裡靠種田為生。

  來朋城那年,他才23,之前因為打架蹲過一年多。

  出來後,去了當地小縣城找工作。

  他名聲已經傳到縣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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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敢用他。

  屬於是被迫來到朋城的。

  來了朋城後,沒什麼特長,身份呢又特殊,想找好工作一樣是很難。

  稍微正規一點的廠子,都不會用他。

  最後去了一個老鄉的石材廠里學手藝。

  就是給櫥櫃檯面的那種石材,做打磨、拼接什麼的。

  這個行業,基本上是他們浠水一帶的老鄉壟斷了。

  去到車間一看,只能聽到切割機,打磨機的聲音,看不到有幾個人。

  因為灰塵太大。

  工廠還不敢開窗開門生產,害怕周邊居民投訴。

  吳躍健就幹了一上午,午飯都沒吃就走了。

  實在沒法干,比監獄還辛苦。

  沒辦法,就叫他父母借錢。

  然後買了一輛二手的摩托車,準備去拉客。

  說起來,這小子腦子還是很靈光的。

  來朋城的時候,一看這裡打工的多,摩托搭客的也多。

  他自己坐了一趟,十分鐘不到,人家要了5塊錢。

  一算帳,一天跑個二三十趟的,起碼能掙到一百多。

  這就是很好的工作了,又不累。

  買下了摩托車。

  吳躍健就來到了大明客運站這邊,準備開始他的搭客生涯。

  第一次干,沒啥經驗。

  看客運站門口一排長長的摩托車,在排隊。

  他就跟在車隊後面,準備學他們先排隊接客。

  剛把摩托支起來,前面排隊等著拉客的幾個摩的司機,就圍了上來。

  「你誰啊?」

  「以前沒見過你啊,哪來的?」

  「沒聽飛哥說有新人來啊。」

  「小子,別搞事,到別處拉客去,這裡不是你來的地方。」

  「滾滾,再不走一會兒揍你。」

  ......

  六七個搭客佬,七嘴八舌把吳躍健給說懵了。

  細細一聽,才明白過來。

  就連摩托搭客,這種不是很起眼的行業,在朋城這個地方,都是有碼頭的。

  他要加入進來,得先去拜碼頭。

  用這些搭客佬的說法就是「要先敬神」。

  就是去到大哥的家裡,給大哥家中堂里擺著的一尊聖神像上香。

  上香就得給錢。

  錢是給他們口中的飛哥的。

  大明區各個人流量大的公共場所:

  包括公園、醫院、車站、各大商場等等等等。

  這些門口摩的搭客的業務,那都是飛哥管著的。

  不去拜碼頭,飛哥不同意。

  休想在這些地方做摩的生意。

  沒拜碼頭的,只能在差的地方搭客,遊街穿巷的。

  飛哥在管理上是很嚴格的。

  每個重點位置,允許多少輛摩的排隊,這都是講好了的。

  有人來搶生意的,壞規矩的,一個電話,飛哥養的打手就會上來擺平。

  為的就是,讓交了錢的那些搭客佬們,都可以賺得到錢。

  吳躍健已經沒錢了,這買車的錢,還是家裡給的。

  窮途末路,說的就是他此時的境況。

  仗著自己有兩把子力氣,就打算跟人硬來。

  不給錢,就硬是要在這排隊做生意。

  還把摩托推到隊伍前面。

  直接就插隊了。

  「老子可坐過牢,不怕死的,就動我試試。」

  這話還真把在場的搭客佬唬住了。

  馬上有人打電話給飛哥。

  沒多會兒,六七個手持鍍鋅管的小年輕騎摩托趕到。

  就在客運站門前,把吳躍健給打了。

  好漢難敵群狼。

  就算吳躍健有兩把刷子,也頂不住這麼多人拿著傢伙事打。

  那幫人打完人就跑。

  沒去砸吳躍健的車,這是給他留後路呢。

  臨走時有個人丟下句話。

  「要麼規規矩矩交錢,要麼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吳躍健被打得皮青臉腫。

  他看到不遠處就有一輛治安仔的摩托,邊上就有兩個執勤的治安仔。

  可是人家假裝沒看到他被打。

  身旁的搭客佬們,開始嘲諷他。

  吳躍健沒發作,忍下去了。

  他回到出租屋裡,想了一夜。

  第二天咬牙再跟父母借錢,去飛哥那敬神了,給了500。

  他獲得了排隊資格。

  幹了一陣,辛苦攢下來一千多以後,就去找了在固戍那裡擺地攤了兩個老鄉。

  這兩個人也是他的獄友。

  吳躍健利用敬神的機會,還有這段時間的觀察,已經搞清楚了飛哥的底細。

  飛哥手下有六七個打手,全是小年輕,戰鬥力不強的。

  他覺得三個人合夥,搞個出其不意,可以打得過他們。

  飛哥背後是有後台的,就是治安隊裡的一個飛哥的老鄉。

  每個月,飛哥也給那個治安仔送錢,具體多少不清楚。

  吳躍健覺得,他們完全可以把飛哥這個生意搶來做。

  得了錢後,他們也可以給治安隊的送錢。

  治安仔不就是要幾個錢嘛,給他們。

  只要比飛哥給的多,那些治安仔不會有意見的。

  這個社會,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要是治安仔不配合,或者要搞他們,大不了換個地方,也沒多大損失,起碼出了口氣。

  但是要是成了,那以後他們三個就可以不用幹活兒了,坐著收錢就行。

  這個提案馬上得到得到了響應。

  當天就行動。

  兩人帶了水果刀,吳躍健在附近攤位上順了一把一字螺絲刀。

  三人就這麼出門了。

  來到飛哥的家裡,吳躍假裝聲稱,這兩個朋友是來敬神的。

  飛哥和那些手下一看,幾個人都老實巴交的樣子,過去吳躍健也挺老實,就沒起戒心。

  簡單問了其餘兩人的情況,就點頭答應叫他們加入了。

  兩個小弟準備敬神用的香和打火機,水果貢品之類的,一會兒要搞個簡單的儀式,上香拜拜。

  院子裡還有三個打手,歪斜的坐著玩遊戲機。

  吳躍健瞅准了機會,朝兩個同夥使個眼色。

  那兩人收到信號,立刻就動手。

  帶著水果刀的那兩人,同時上前,用手臂扼住了兩個正在擺貢品的小弟的脖子。

  兩把水果刀亮了出來,頂住了那兩個小弟的脖子。

  吳躍健拔出螺絲刀,衝上去,一把揪住椅子上坐著的飛哥的頭髮。

  一字螺刀頂在飛哥喉嚨上。

  「都特麼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