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緒有點激動。
他收保護費，我給了。
他勒索50萬，我給了。
結果人還是沒回來。
這我可就徹底火了。
張耀揚聽了就有些急了：「不是，陳遠山。
你是不是覺得我張耀揚特麼的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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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你這麼訛人的好吧。
錢我收了，人我放了。
他們去哪裡了我怎麼知道？
你神經病吧，找我幹嘛？
興許手機沒電了，一會兒就聯繫上了呢。」
我剛才說那麼過激的話，是想激他。
看他在這種壓力下，會說些什麼。
從他剛才的話來分析，張耀揚確實沒對我們兄弟下黑手。
如果是下了黑手，他第一時間應該是抵賴，而不是覺得自己委屈。
但是這也沒個絕對。
還得給些壓力測試下。
「你最好是放了，不然，你妹妹活不過今晚。」
「你敢！」
張耀揚大喊一聲，被戳到痛處了，好啊。
「呵呵，我有什麼不敢的？你對我是一無所知啊。」
「你！」張耀揚放緩一些語氣：「我真的放了他們啊。
我沒理由要弄死他們。
我又不傻。」
他怎麼就那麼好心，就給放了？
難道他不追究昨晚酒吧街的事了？
張耀揚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我又想起他往嘴裡丟煙的樣子。
微微嘆氣後他繼續說道：「我知道。
你有些看不上我。
覺得我就是個只會到處勒索，只會收保護費的爛仔。
比不上你們這些大地方來的人。
但我告訴你。
我張耀揚也是要臉面的。
該吃的錢，我吃；
不該吃的錢，我不吃。
你們叫兄弟跟蹤我，我打了他們。
赫連梟剛才來，我也打了。
這我都認。
我問清楚了，你們不是想害我，是想自保。
你們是怕我害你們，這才叫人跟蹤的。
昨晚上，酒吧街的事，也跟你們沒關係。
你們能盯著我；
我也能盯著你們。
你們的大部隊，昨晚上都在酒店一帶，沒去酒吧街。
所以，我沒必要為難你的兄弟。
我抓了人了，搞兩個錢花花就行。
我得了錢，彼此就兩清了，誰叫你們要跟蹤我，還被我給發現了？
這怨不得我。
我是混黑道的，吃的就是勒索的飯。
怪就怪你們自己。
人，我真的放了。
我用我的名譽擔保。」
張耀揚說的懇切，聽起來，也符合他的處事風格。
而且，他不敢拿他妹妹冒險。
看來他們三個是真的被放出來了。
那人去哪裡了呢？
「你派幾個兄弟，沿途幫我找找，我這邊也派人出去找。」
「行！
真的服了，做古惑仔，做到我這份上？
還特麼包售後？
也是醉了。
也就是你陳遠山。
換別人我真不想吊他。」
我和老三，帶上15人。
共5台車，從水會出發，往崇州方向去。
剛入崇州地界，就接到了劉騰的電話。
「我崇州治安隊的朋友給我來短話了。
在崇州江源那，發現了三個屍體。
根據他的描述。
這三人的體貌特徵，跟你那兩個被綁的兄弟及赫連梟很相近。
你要不要，帶人過去看看？
現在治安隊沒有上報。
我說你是我朋友。
他們這是看我的面子。
知道這是江湖上的事，他們就不想擴大化了。
畢竟死的又是外地來的。
對他們來說，多一事就不如少一事了。
我覺得你還是去看看去。
如果是你的兄弟。
就趕緊把人弄走。
免得到時候看到屍體的人多了，官面上就躲不過去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對我而言，他的話卻像是一記重錘。
屍體.....
也就是說。
我的兩個兄弟，還有赫連梟，已經沒了.....
「位置在哪？」
「在.....」
我們根據劉騰給的地址，趕緊調轉方向，往江源片區開去。
車隊來到一處村莊。
在村莊裡行進了一段路之後，就到了一處山坡下面。
前方已經沒有路了，再往前，就是上山的小路了。
我們一行人下車來。
左手邊，是一片菜地。
菜地再過去一點有幾棵柳樹。
柳樹下方是一條小河。
可見菜地上有車子碾壓過的痕跡，順著車輪印，往遠處河邊方向看去。
赫連梟的尼桑車，車頭已經扎進了河裡，兩個後輪懸在空中。
看到這樣的場景，我的內心不由一緊。
左右看看，這裡四處方圓百米都沒有人家。
這樣的一個地方，估計平時都不會有人來。
發現屍體治安仔呢，怎麼這麼湊巧，一出事治安仔就知道了？
眼下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踉蹌著走下菜地，兩個兄弟趕緊過來扶著我。
剛走過菜地，電話又響了，是雲叔打來了。
「餵。」我有氣無力的喊了聲。
「山仔，情況不妙，我剛到這，就聽說張耀揚的妹妹跳樓了。」
「什麼？！」
「已經確認了，就是他妹妹，人已經死了，沒到醫院就死了。」
「......」
我腦袋嗡嗡的，一時間理不出頭緒了。
腦子裡總有個聲音：是劉騰！是劉騰！
一定是劉騰在背後搞鬼。
這老狐狸。
連同我們一起算進去了。
我剛用張耀揚的妹妹威脅張耀揚。
現在人就死了？
張耀揚會怎麼想？
他肯定就以為，這事是我乾的。
我草啊。
「山仔？」雲叔急切的喊我：「你怎麼了，赫連梟他們那邊怎麼樣了？」
「我們在崇州江源這，剛找到連梟車子，看樣子是凶多吉少了。
先不跟你說了叔。
你帶著兄弟們過來和我匯合，咱們先抱團，我感覺要出事。
快！」
雲叔沒廢話：「收到。」
我掛了電話，喘著大氣往河邊走去。
老三臉色凝重的扶著我，轉頭吩咐身後的兄弟：「你們幾個到車上去，把車子打著火。」
幾個負責開車的兄弟點點頭，立馬迴路邊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