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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博弈展開

  為了交流更方便,楚寒秋已經提前到了羊城,此時正在宋廳的家裡。

  楚先生跟宋廳是朋友關係。

  宋廳是楚寒秋開發的。

  楚先生先去鋪墊,然後我再去,這樣彼此談話就會自然順暢些。

  不然的話,少了楚先生這個人物在場。

  宋廳對我的敵意和提防心理,就會重很多。

  江湖老輩辦事,向來就是這樣,跟一個新朋友接觸的時候,會把中間人也叫上。

  我們的車子開進了他們單位專門的住宿區。

  這裡警備嚴格。

  宋軒寧提前打了招呼,我們才能順利的把車子開到宋家別墅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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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棟老樓。

  一個有涵養的年紀稍大的保姆,給我們開了門,請我上二樓。

  這保姆實際上是楚寒秋的人。

  楚寒秋已經在二樓樓梯口等我了。

  我和李響上來之後,被帶到了宋軒寧的書房裡。

  進來一看。

  書房牆上並沒有掛什麼名畫。

  就是簡單的幾幅山水畫,很普通的那種。

  因為宋廳的畫,都藏在地下室了。

  「來了遠山,快坐。」宋廳很和藹可親的樣子。

  我和他在長方形茶桌相對而坐。

  楚寒秋坐在茶座的側面,沒有跟我並排坐在宋廳的對面。

  要是並排坐一起,宋廳該感覺不自在了。

  好像他對面的,是兩個跟他對立的人,房間裡是二比一的局面,就不是朋友對話了。

  所以楚寒秋很細心的,坐在我們的側面。

  李響見我坐定,就站到門外去了,關上了書房門。

  宋廳和善的笑著,講話輕風細雨的。

  「軒寶和我那不爭氣的兒子,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

  楚寒秋看看手錶:「你們坐,我去回個工作上的電話。」

  等他走後,宋廳的臉色就變得有些嚴肅了:「他們在澳城欠下了的那些錢。

  我會慢慢想辦法填上的。

  還望遠山賢弟寬限點時間。」

  我忙擺手,作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您這說的哪裡話。

  那自家人借點錢怎麼了?

  寫條子,那是場子裡的規矩,不能破。

  不然其他客人見了,該有意見了。

  寫個條子,我就真的能問自家人要這個錢了嗎?

  不可能的!

  再說了也沒幾個錢。

  您別放心上。」

  八百萬呢。

  這錢放一般家庭,能壓死一家人。

  只是這些錢,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堆籌碼。

  都是宋軒寶叔侄倆輸掉的。

  要是較真,這就是錢;

  要是不較真,就是一個數字。

  這點,宋軒寧心裡同樣十分清楚。

  所以一上來就提這件事。

  他知道我此時一定不會問他要錢的,他才會提。

  聰明如他,肯定也知道,我是不可能把欠條銷毀或者送他的。

  他明白,我弄這些,就是想和他緊密捆綁。

  彼此間話講到這,心裡也就明白,這八百多萬欠條的事,就算過了。

  只要以後彼此合作的好,這欠條就不會再被提起。

  送軒寧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宋嚴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就燒高香了。」

  「您過獎了。」

  「還有個事.......

  小嚴在澳城出了件事,聽說被人拍了照片。

  這種事,我不好出面處理。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照片搞到手,銷毀了它?

  這事不解決,宋嚴這孩子心裡一直有件事壓著。

  我也不是很痛快。

  就怕以後有人拿這事來找麻煩。」

  他說的,是澳城阿K手下的那個公主。

  那晚上,被老三和阿來做局,弄死了一個公主,嫁禍到了宋嚴的身上。

  事後我們又把這事栽贓給了別人。

  說是有賊人偷宋嚴的錢之後,害怕被報復,才殺人嫁禍宋嚴,留個證據要制約宋嚴。

  實際上,宋家和我們都知道,這背後根本沒有什麼賊人偷東西的事。

  整件事,就是我們栽贓宋嚴。

  搞個賊人出來,是為了大家面子上好看些,不撕破臉。

  而此時,宋軒寧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就是想要撕破臉的意思。

  他這麼講,就差直接點明,事情是我們做的,照片等證據就在我們手上。

  他問我們要,其實是用他的權利逼我們。

  今天來,就是要解決這事的。

  博弈展開。

  他想要;

  我們辛苦做局,肯定不想給。

  不僅不想給,還不想撕破臉。

  還想繼續維持這段關係,讓宋家照顧我們。

  這事得有個結果才行。

  「也不是不行。

  不過,代價有點大。

  要想拿到照片和底片。

  就得殺人。

  還得殺不少人。

  那些拍照片的傢伙,知道照片是護身符,不會輕易交出來的。

  恐怕得把他們家裡人都抓起來,當著他們的面一個個弄死。

  只有這樣,才有可能逼他們就範。」

  龍叔講,矛盾尖銳到難以調和的時候,不妨試著把矛盾擴大化。

  本來是死一個KTV公主的事,給他搞成要死幾家人的事。

  這幾家人都算到你宋家的頭上去。

  不是想亡羊補牢嗎?

  我就把羊圈的羊都殺了,看你還補不補,補漏洞的意義又在哪裡。

  不是要逼我嗎?

  那我就掀桌子。

  把事情搞大。

  大到你宋軒寧都兜不住的地步。

  我搞事後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你宋軒寧往哪裡走?

  楚寒秋剛才出去是正確的。

  要是給楚寒秋看到我們此刻的交鋒,宋軒寧面子就掉地上了。

  屋裡就我們倆,無所謂面子。

  別人看不見,就是沒發生。

  宋軒寧微微嘆氣:「用不用搞得這麼大啊?」

  「不搞大不行啊。

  你們是貓,拍照片的人是老鼠。

  他們怕你啊。

  不殺幾個人,他們是不會就範的......

  你放心,這事我去做。

  保證做的乾淨,不叫人知道。」

  宋軒寧苦笑兩聲,沒接話。

  做的再乾淨,我不也是知道嗎?

  最大的鬼頭是我,這他心裡明白。

  我這麼講,是還留著體面給彼此。

  我在等待著他讓步。

  要是不讓,就要翻臉。

  那樣鳳鳴集團就沒法再做下去,他們一家也沒辦法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