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味深長的笑笑。
「恆哥，你跟黃老大的時候，就沒幾個兄弟嗎？
江城有名的羅大膽沒幾個小弟，我不是不信的。
另外，這同鑫旅店的老闆付強。
之前也是黃老大的手下。
你跟付強也是老相識了吧。
我觀察了，這旅館的頂層就有個小賭檔。
裡面就藏有付強的七八個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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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開個口，調幾個人用，應該不成問題吧？
你叫幾個人，再從付強那調點人，加上我們三個。
就是一支能幹事的隊伍。
打他們這些小毛賊，不是綽綽有餘？」
朋城離這裡一千多公里。
路途遙遠。
從家裡調兄弟過來，時間上趕不及了。
成本也高。
人調少了沒用。
多了家裡就容易空虛。
陳鐵才這些吊毛。
也還不值得我這麼大費周章。
我和老三，加上我們的錢，就可以把事辦了。
從羅培恆跟陳隊的溝通和接觸中。
我就料定，羅培恆一定能叫到人。
不然的話，陳隊不會對他一個賣面窩的落魄江湖人，那麼客氣。
陳隊敬畏的，是羅培恆過往的名氣和為人，以及羅培恆曾經的江湖地位。
這些東西就奠定了，羅培恆的人脈基礎。
這些東西也就形成了，羅培恆的人格魅力。
他一定會有支持他的兄弟。
哪怕他落魄。
所以，陳隊就得掂量著應付羅培恆，不敢逼急了。
逼急了是兔子都會咬人的，何況羅大膽。
說完我給他遞上煙。
羅培恆點上抽了口，噗呲笑了。
「你跟我之前的老大，還真是不一樣。
如果是我被抓走了。
我想黃老大，絕不會像你救李響這樣來救我。
就沖這。
山哥，今晚這事我應了。
你要多少人，我去給你叫。」
我張開手掌，兩人重重握手。
羅培恆看看牆上的時鐘：「下半夜了。
也不知道你那阿宇小兄弟，能不能得手。
一個小時內，他要是回不來。
那麼我們就不夠時間了。
天亮了就不好幹事兒了。
還是等阿宇回來。
要是他得手了，我再叫兄弟，這樣穩妥。
免得我把兄弟叫來，阿宇那邊卻沒有得手。
這樣的話，就尷尬了。
後面我再叫人，他們就不太信我了。」
他考慮的是對的，夠成熟，夠細節。
我們只能等。
老三又擔心時間緊迫：「你叫人來得及嗎，會不會很難叫齊。」
「不會，我打電話，他們必來，都在這附近混，不遠。」
「那付強這邊....」
「付強可以先打招呼，我把他叫來就是。」
說罷，羅培恆拿出電話就打。
接通以後，他開了免提。
「強子，是我。」
「知道.....對五.....搞麼比啊，說，我在炸金花。」
「來一下306，我在這，有事談。」
「不克（不去）不克，有事你上來頂層找我就是。」
「有重要的事，不是開玩笑，這有個粵省來的老闆，有活兒。」
「....你們等到，我馬上來。」
幾分鐘後，門被敲響。
一個穿著黑皮衣的中年男子，走進了我們的房間。
男子留著一點鬍子，一臉陰沉，許是沒少輸錢。
「強子，我給你介紹下，這是粵省來的陳遠山，陳總。」
羅培恆介紹完後。
付強就倒在了床上，半躺著看我，再看看他身邊的老三。
老三坐在床上，兩手抱著腿，面無表情的看著付強。
他和付強對視了一陣，最後付強先挪開眼睛。
付強氣勢上，還是輸一些老三。
他摸摸鼻子緩解下尷尬，看看我道：「陳老闆，有什麼關照？」
我沒出聲，看向羅培恆。
我不是裝逼。
是在告訴付強，我的位次比他高。
我不會輕易開口求人。
也是告訴付強，他昔日的兄弟羅培恆，已經是我的人。
至於你付強是不是要跟我合作，你自己考慮。
羅培恆拍拍付強的腿，示意他坐好談事。
「強子，山哥這邊，要跟你借幾個人。
要能打的。
晚上.....我們可能要去砍人。
能商量不這事？」
付強低頭抓撓著自己的腦後勺，生無可戀的看著窗外，沉默了一陣後開口。
「可以調6個人，都是幹過這事的。
傢伙事你們自己找，我們不出傢伙。
傢伙萬一丟了，不好買現在。
出門前一人把（給）5000。
死了給100，殘了50萬。
不講價，行就搞。」
羅培恆側頭看我，見我點頭，就朝著付強點點頭：「行，你等我通知，要用的時候叫你。」
付強嗯了聲，垂著肩膀，拖著手臂，搖晃著身子出門去了。
不知道他是熬了多少夜，一點精神都沒有。
他出門沒多久。
一個矮小的身影就閃進來了房間。
王祖宇把門緊緊關上，神色緊張的朝我走來。
他一手按住自己的寬大西裝，到了我跟前後，朝我重重點了點頭。
我眼皮猛一抬，好小子。
他得手了！
王祖宇緩緩掀開他那寬大的西裝，拿出來一把92式。
我張開雙手接了過來。
沉，冰涼，黑亮。
打開彈夾一看，滿滿的15發子彈，用的是5.8毫米的彈藥。
好東西啊。
我把傢伙事收好，一把將驚魂未定的王祖宇抱進懷裡，拍拍他的背道：「辛苦了，兄弟。」
「不，不辛苦......能為山哥做事，能幫你解決問題，我心裡高興。」
我鬆開了王祖宇，再次看了一眼手裡的92式，然後看著面帶激動的羅培恆。
「恆哥，現在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叫人了，人一到，我們馬上就干。」
羅培恆站了起來，難掩激動：「行，山哥，付強那些人的條件都說好了。
我那些兄弟，我也得為他們爭取下。
出門多少錢不說了，山哥看著給就行。
我得看著錢，要見你心意。」
我手一揮，老三從床底下拿出一個行李袋丟給羅培恆。
「裡頭是20萬，你自己支配。」
「得嘞星哥。」
他馬上打電話叫人。
大約40分鐘後。
我們來到了同鑫旅館後面的小停車場裡。
這裡站著16個當地的江湖老炮。
羅培恆正在給他們一個個的發錢，發手套、頭套。
老三把一袋子砍刀丟在地上：「兄弟們自己挑吧。」
這幫人沒多的話，低頭找著趁手的傢伙事。
羅培恆摸摸腰間的菜刀：「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