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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兩耳不聞窗外事

  我緊鎖著眉頭,愁容滿面十分為難的樣子。

  「徐先生。

  我知道,你還有別的名字。

  我不問你真實的名字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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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重要。

  多年前,西北一個小鎮,發生了一起滅門案。

  一家8口,被鋒利的柴刀砍死。

  就連窩裡面的雞鴨,都給扭脖子殺了。

  這件事,轟動當地,是個大案。

  可是當年網絡和監控這些不發達。

  犯事的人後來跑了.....

  跑哪裡去了,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這事是胡隊告訴我的。

  我已經把他擺平了。

  只要他在任上,就不會有人來找你。

  如果有其他人來這附近找你,胡隊能保則保。

  真保不了的話,他也會提前通知你的。

  你可以繼續在這安度晚年。」

  我得把事跟他講。

  就算我不用田勁,這事我也得說。

  花了好幾百萬,還用了人脈,這人情大,我得叫他知道。

  也算是還了救夢嬌的情了。

  被人這麼點,徐先生心裡肯定不好受。

  這不是不尊重他。

  要是不尊重他,我的話就難聽了。

  我們很多地方很相似。

  他能為了愛人提刀殺人。

  我想他是能理解,我為了夢嬌不顧一切的心情的。

  我不是想害他,其實是在幫他,我只是想接回我老婆。

  若是他因為我點破了他,而生氣。

  那麼,這徐先生,本身也並不值得尊敬。

  聽了我的話,徐天盛並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緩緩地抬起手來,輕輕撫摸著自己下巴上的鬍鬚。

  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落寞和疲憊。

  仿佛歲月的痕跡一下子在這一刻顯現出來。

  那一瞬間,他原本堅毅而穩重的面容上,竟然流露出了些許老態。

  這種神情讓人不禁心生憐憫之情。

  我似乎看到了一個經歷過無數風雨、飽嘗世間冷暖的老人。

  「謝謝陳先生給我留了體面。

  明人不說暗話。

  那件事,是我做的。

  你要帶田勁下山,這事我同意了。

  我會給田勁下指令。

  至於他是不是能順從,就看他自己了。

  這孩子敦厚老實,沒離開過我。

  一直很聽話,我就怕他不肯走。

  如果是那樣,我也沒辦法,就得你自己多做工作了。

  我把他當孩子看,我不能逼他。」

  這就謝天謝地了。

  相信只要徐天盛開口,田勁師兄不會太抗拒。

  真的有些抗拒,那我再想辦法。

  徐天盛點頭,這事就成了一半。

  為了能讓徐天盛,更好的配合,我打算再推動一下。

  下指令也有多種方式。

  徐天盛要是意見強烈,田勁不敢不聽。

  要是徐天盛只是隨口一說,那麼田勁就有可能不願離開師父,不肯下山。

  這都在徐天盛一念之間。

  徐的一句話,頂我一萬句。

  「令公子在朋城監獄,還有幾年刑期?」

  「還剩4年零7個月。」

  「這事我去推動一下,爭取把他早點弄出來。」

  徐天盛神情一怔,沉默一陣後微微頷首:「謝陳先生。」

  能看出來,他想把兒子儘快弄出來。

  或許他剛才說的,田勁可能不配合,是他的策略。

  他在等我開這個口,讓我幫一下他兒子。

  之前,龍叔第一回見到他的時候,就提出給錢,說有錢就可以把他兒子早點弄出來。

  那時候,徐天盛很高姿態,說什麼要讓他兒子承擔些後果,不必去運作。

  天下父母都一樣。

  父母都盼著兒子少受點罪。

  徐天盛都殺了別人一家8口了,也沒說去承擔什麼後果。

  在他心中,就沒有主動承擔後果這一說。

  徐天盛當時不收龍叔的錢,是因為拿了錢沒啥用。

  他要的是人脈。

  而他又不能有人脈。

  因為徐天盛是個見不得光的人。

  一旦他拿著錢去運作,就可能會暴露。

  所以徐天盛只能隱忍。

  然後不得已說些高姿態的話,說什麼讓兒子承擔應有的懲罰。

  這一點,從徐天盛治療夢嬌的事情就可以看出端倪。

  他不是誰都治的,治多了,名聲在外,他不安全。

  夢嬌和龍叔是黑道的,也是見不得光的人,他就敢治療。

  治療還不收費,就是為了讓龍叔和夢嬌感激,寄希望於,將來龍叔能出於感激,幫忙運作一下,讓他兒子儘快出來。

  這就是他的心思。

  要不是有這些心思,徐天盛的身份,斷不會讓我在這撒野,說些不客氣的話。

  就剛才我第一次開口提,想帶走田勁的時候,他就可以趕我走了。

  我也是個見不得光的人。

  我跟他是一類人。

  我還有錢,有人脈。

  我可以幫他完成一些別人做不到的事。

  是救他兒子的不二人選。

  所以徐天盛不會真的對我動氣。

  我的這些猜想,從他剛才的反應,可以得以驗證。

  這是個真正的老江湖,狠角色,隱世的高人。

  我們彼此不需說透,但是彼此心思都能體會。

  為了給我一個正反饋,徐天盛篤定的說道:「待會兒,我會盡力說服田勁,你放心。」

  「好。」

  我從房間出來,龍叔和夢嬌他們緊張的看著我。

  我朝他們淺淺一笑,給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後廚升起了炊煙。

  米飯已經蒸下去了。

  我來到廚房,看著中等個子的田勁在那燒火。

  「田師兄好。」

  「陳先生?」

  「冒昧問一句,你是孤兒嗎?」

  田勁微微點頭,臉色沉悶。

  這是個話不多的人。

  「咱們還挺有緣,我也是。

  你有個好師父,我有個好阿公。

  我們都是被撿來的孩子。」

  田勁聞言,咧嘴露著大牙笑了笑。

  伸手整理了一下額頭前的頭髮,手上的灰沾到了額頭。

  我拿出紙巾給他擦擦。

  他笑的更歡:「你這人還怪好的嘞,難怪嬌姐那麼喜歡你。」

  「你咋知道她喜歡我?」

  「我雖然待在山裡,可是這些事,我也懂點的。

  師父給我們買了好多書,裡頭都有講。

  而且嬌姐常在我們面前誇你,說你又高又帥,還聰明。」

  聽了心裡真舒坦。

  我湊過去小聲問:「你想找個女朋友嗎,我可以給你介紹。」

  田勁慌張的躲開,低頭去燒火。

  「我不要,我要那玩意幹嘛?

  我得好好學本事,兩耳不聞窗外事。

  我才不要呢。」

  我心中暗笑。

  之前可能會信。

  現在,我見了那麼多男男女女,我才不信呢。

  這種男人,到了房間裡,往往最騷氣。

  「我回來了。」

  院子外傳來王越的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