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16章 這屬於欺負人

  雲叔打算跟我一起守靈。

  來到殯儀館,雲叔渾濁的眼睛就濕潤起來,腳步沉重,緩緩朝我母親走去。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

  他把包丟在一邊,噗通跪在我母親身邊,低頭嗚嗚哭了起來。

  一哭就是一個多小時。

  第二天,葬禮如期舉行。

  在姑父和老三等人的共同操持下,葬禮辦得極為風光。

  規模宏大,場面壯觀。

  道路兩旁擺滿了白色的花圈和輓聯。

  樂隊奏起低沉而莊嚴的哀樂,勾起在場所有人無盡的悲傷與哀思。

  哀樂聲聲,如泣如訴。

  悲傷的旋律穿透我的靈魂。

  不禁潸然淚下。

  來弔唁的人紛紛低下了頭,表達著哀傷與不舍。

  清一色身著黑色或深色的服裝,神情肅穆地參加這場最後的告別。

  靈堂布置得莊嚴肅穆。

  四周擺放著鮮花和香燭,母親的遺像掛在正中央,笑容溫暖而親切,眉宇間還透著華麗,透著驕傲。

  林雄文做主持,以莊重的語調宣讀悼詞......

  我被葬禮節奏推著前行,在人群中,孤僻的沉默著。

  我明白,這是我跟母親最後的相處時刻。

  我是這般的不舍。

  最後,母親化作一捧灰,安葬在了事先選好的墓地里。

  這個位置,是姑姑和姑父選的。

  選的時候,還請了先生看過風水。

  幾十平方的地方,買了68萬8千。

  據說是這一片墓地里,最為奢華的一處了。

  安葬好之後,開始給母親上香。

  我剛磕完頭,就聽到身後有人在喊:「走的時候把香紙蠟燭滅了,小心別惹山火。」

  轉頭一看。

  原來是墓地陵園的保安,帽子歪斜戴著,臉上有點紅,許是喝了酒。

  老三一個眼色,他手下十幾個兄弟就衝上去了,保安被打的半死,丟到了空著的墓穴里。

  這保安也是活該。

  我們花大價錢買了墓地,每年還交管理費,來燒個香都得受氣。

  怕山火,你可以在邊上守著。

  憑什麼叫我們把火滅了?

  欺負人欺負慣了,今天遇上我們了,也該叫他受受教訓。

  沒打死,就算他命大了。

  母親的墓地隔壁,是個男人的墓,離得有些距離。

  這時候,那個男人墓地邊上,出現了一個中年婦女,婦女身後還跟著年輕的一男一女。

  看上去,是一家人來弔唁親人的。

  我們隔得差不多30米左右。

  那家人買的墓地,看樣子跟我們是同等價位的。

  這種規格的墓地,在這個陵園一共就8個。

  看來隔壁那家人,也是個有錢人家。

  磕完頭準備起身。

  這時候,隔壁墓地前那個中年婦女走了過來,神色鄙夷的看看我媽媽的墓碑。

  「小伙子, 你這墓碑有點高了吧?」

  「啥意思?」我不是很理解。

  婦女身後的女孩,看著20左右,很不悅的說道:「就是說你家的墓碑,高過我爸的墓碑了。

  你這是壓我們一頭。

  這屬於欺負人。

  你得換,換成跟我爸墓碑一樣高的,或者更矮的。

  你看看,這周圍8個最好的墓地,墓碑都是一樣高的。

  沒人像你這樣做事的。」

  我疑惑的看向姑父,我年輕,很多東西不懂。

  姑父呵呵一笑:「我活了半輩子了,沒聽說過還有這種要求的。

  這是朋城的習俗,還是你家的規矩?

  我們自己家親人的墓碑,我想立多高,那就立多高。

  你們管的著嗎?」

  那年輕女孩,這才注意到,我們帶了好多兄弟過來。

  兄弟們正慢慢的往我身邊靠近。

  那女孩嚇得連連後退,不敢再出聲。

  女孩的媽媽,那中年婦女,擋在了女孩前面,一臉正色道:「想幹嘛?

  仗著人多欺負人是吧?

  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說出來嚇死你們。

  退後,都給我退後。」

  女人厲聲喝道,伸出手指指著我。

  我一抬手,攔住了兄弟們,大家站住。

  我倒是想知道知道,住母親隔壁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家。

  如果不是什麼好人,那就叫他們把墓地遷走,我想讓我母親安生點。

  女人 看我們不動了,以為我們怕了,嘴角一扯蔑笑:「知道怕了吧?

  一群人穿的黑不溜秋的,在這嚇唬誰呢?

  當自己是黑社會啊?

  就算你們是黑社會,我也不怕你們。

  這社會講的是實力,有錢才是爺,光人多會打有屁用啊?

  這陵園負責人,是我朋友。

  你們識相的,乖乖把墓碑改低一點。

  不然的話,我叫我朋友趕你們出去,把你們家墓地挖了!」

  中年婦女越說越起勁,手臂揮舞著。

  大紅的肥厚嘴唇撅的老高了。

  她身後的女孩被鼓舞,也跟著昂頭藐視我,驕傲的不行。

  乓!

  一聲槍響。

  中年婦女直接被爆頭。

  是老三動手了。

  這暴脾氣,我都不知道人家啥來路呢,就給打死了。

  老三走過去,對著婦女的身子又是兩槍。

  「牛逼個幾把毛。

  叫啊,接著叫啊。

  操!」

  跟中年婦女一起來年輕男女,直接就傻掉了。

  這裡是陵園。

  四下無人。

  他們就是砧板上的肉。

  那年輕男子兩手直擺,往女子身後躲:「各位大哥,不關我的事啊,那個死八婆是我丈母娘。

  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大哥們殺得好,殺得妙。

  你們放心,我保證不會往外說的.....」

  乓!

  老三做事不喜歡留尾巴。

  都看見了,哪有讓他活的道理。

  最後的那個年輕女的,直接就嚇得癱軟在地。

  老三準備再次開槍,卻被阿文攔住:「長得倒還行,拉到場子裡,給客人們用用吧,有的人就喜歡這種良家,別浪費了。」

  幾個兄弟強行把年輕女孩拖走。

  「別,大哥,別......求求你們了.....」女孩拉住了林雄文的褲腳。

  林雄文一臉不耐煩地踢開那女的:「得了吧,這是照顧你呢,試試你就知道裡頭的好,多少人想去還沒機會呢。」

  老三叫人把隔壁墓地給砸了。

  原來他清楚隔壁墓地的情況。

  那家人在西鄉開製衣廠的,做外貿單掙了不少錢。

  墓地里躺著的男人姓錢。

  剛才那中年婦女是錢老闆的老婆,姓萬。

  她有個表弟在澳城,當治安隊隊長。

  有錢又有人。

  自然十分囂張。

  老三叫曾東通知了西鄉那片的大老闆,叫他們要來參加葬禮。

  這姓萬的女人也是通知了的,今天卻沒來。

  不僅不來,還膽敢挑釁,叫我們改墓碑高度。

  猖狂至極。

  西鄉那邊現在是曾東、林勝師兄弟在管理。

  老三覺得,這倆師兄弟管理的不是很到位。

  地盤上那些老闆,竟然一點都不給我們社團面子。

  曾東、林勝也在場。

  曾東悻悻點頭抱歉。

  「是我們做的不夠好。

  我們暫且沒有收工廠的保護費。

  所以這家人不知道我們的情況。

  分局那邊有話,別去動那些勞動密集型的工廠。

  得靠那些廠子解決就業啥的。

  所以我們就沒去收工廠保護費。

  這家製衣廠的人,自然也就不認識我們,這才敢藐視我們。」

  我壓壓手,示意他別說了,我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分局張硯遲,私底下也跟我提過類似的要求,我能理解。

  我轉頭問老三:「黃隊長?」

  老三點頭稱是,這婦女的表弟,就是那個被老三用槍指著的黃隊長。

  就是黃隊長的手下,打死了我母親。

  那兩個治安仔,設計槍殺我,最終殺死我母親的事,我本打算後面再追究。

  他們兩個人,應該不可能直接跟王小亮對接。

  這兩個治安仔,地位太低了。

  王小亮不可能在這種人身上廢事兒的。

  這兩個人背後,肯定還有人。

  背後的人會不會是黃隊長呢?

  是不是王小亮命令黃隊長,黃隊長再命令那兩個治安仔下黑手?

  我叫靚坤跑一趟澳城,幫我暗中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