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職責所在，全程跟著我。
我知道他想參與黃雷那隊的行動。
「到了地方之後，你就跟你班長一塊吧，我有那麼多兄弟保護，不會有事的。」
「我的首要職責是保護你。」
「我知道你想去，去吧，去跟你的兄弟並肩作戰，這樣的機會難得。」
「可是......」
「別可是了，按我說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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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李響從後視鏡看了看我，眼神中閃爍著微光。
我們沒走高速，走的國道，路上坑坑窪窪。
雲市給我的印象坑坑窪窪......
上次去辦劉麻子，那裡的路也是這樣。
我坐在車子後排，看著外頭路邊零星的人家。
家家戶戶都亮著燈，講究點的還掛了紅燈籠。
小孩子在門前點鞭炮，放煙花。
大人坐在屋檐下喝茶抽菸。
那穿著洋氣的年輕人應該剛從大城市回來，臉上神情總是帶著些對老家的各種看不慣。
我的手機震了震。
是姑姑的消息來了。
「遠山，我剛和夢嬌打完電話，恭賀新年。
今年，你跟你姑父都出獄了。
我以為，我可以過個熱鬧的年。
沒想到，還是我自己一個人過。
你們在外頭，肯定是辦很重要的事。
姑姑不埋怨，只希望你們照顧好自己，平平安安回來。
只要有家人在，每天都是年。」
我看著簡訊，幽幽嘆氣，眼窩子一熱，感覺有淚水在打轉。
想了一陣後，我給姑姑回了個消息。
「姑，我愛你。「
沒多久，我就收到了靚坤的消息。
他已經把龍叔和夢嬌送上去澳城的船了。
姬子豪此時已經在澳城那邊的碼頭等著了。
叫我不必擔心。
車隊前進的很快，我前面是黃雷那組人的車，前後看看，我們所過之處捲起了厚厚的灰塵。
灰塵遮擋著視線，我感覺前途灰暗。
殺了張大虎，後續該怎麼辦？
或許接下來是更長久的逃亡之路。
先前苦心經營的人脈，在高級人物面前，發揮不了一點作用。
心有不甘。
卻不得不做。
這時候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了。
「山仔。」
那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似曾相識，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他的語氣很和藹親切，卻透著股力量。
「您是？」
「雲市，那個光頭，嘿嘿......」
想起來了，是雲市帶著一隊奧迪車隊來救我的那個光頭大叔。
「是您啊，您找我.....」
「別您了，我叫楚江雲，你喊我老楚就成。」
「雲叔，您找我......」
楚江雲的身份撲朔迷離。
但我對他卻沒啥戒心，甚至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他救過我，指定是不會害我。
這種確定感，讓我內心踏實。
「你是不是在去雲市的路上？」
我心頭一緊。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上次我在雲市被劉麻子等人伏擊，他恰好就出現了。
這次我還沒開始行動，還在路上，他也知道了。
難不成，我隊伍里，有他的人？
明人不說暗話。
雲叔這麼問，那麼我就如實告知。
「對。」
「能不能不去？」
我正正身子，想了想道：「不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我知道你是為了你女人，可你別忘了，你現在正在被通緝呢。
今晚這事一做下去，你就再難見光了。
這通緝犯的帽子，你就摘不掉了。
以後可能得躲一輩子。」
我笑了笑：「我不做，難道姓郭的就不通緝我了？」
「對，只要你回去，省廳會馬上要求寶鄉分局，撤銷對你的通緝。」
我眉頭一動，雲叔好大的口氣啊。
他背後有什麼能量，居然能要求郭廳更改主意？
楚江雲這人講的話，我內心傾向於相信。
我感覺他不是吹牛的人，從他的語氣，從他過去做的事，就可以看出這一點。
他說不通緝，那就絕不會通緝。
那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轉念一想。
就算撤掉通緝又怎麼樣？
這時候我撤回去，大家會怎麼看我？
玩兒呢？
哦，因為我個人得失，這麼大的行動說不干就不幹了。
子君的仇，夢嬌的仇，說不報就不報了。
那大夥怎麼看我？
我沒法做人了這樣。
「謝謝雲叔關心，不過，今晚這事，我辦定了，誰勸也不行，張大虎今晚必須死！」
電話那頭的楚江雲沉吟了一陣：「猜就是這結果，那行，你去做吧。」
嘟嘟嘟.....
他竟然把電話掛了。
車隊已經駛入雲市市區，朝著東邊的郊區走去。
張大虎的別墅，就在東邊一座山的半山腰上。
又一個電話進來了。
「哪位？」
「我姓郭。」
人的名，樹的影。
聽到對方的話，我身子猛地一震。
「姓郭的多了，你是哪個？」
對方淡淡一笑：「就是你猜的那個，就是我叫人通緝你的。」
果然是他！
郭廳居然直接打給我了？
一時間，我整個人都蒙圈了。
這世界，太瘋狂了。
「你有什麼事？」
「給我個面子，撤出雲市。
以後，張大虎絕不會再找你麻煩。
我還有兩年就退了，不想惹出什麼事來。
就算你要搞事，也等兩年以後，可以吧？
你放心，只要你撤回去，就可以繼續在寶鄉當你的地下王，通緝令我馬上給你撤消了。」
楚江雲剛打完電話勸我，緊接著郭廳又打來。
他們之間，肯定有某種聯繫。
郭廳是得知楚江雲勸說失敗之後，才打來的。
郭廳的語氣，跟楚江雲完全不同。
姓郭的話更像是在命令，而不是勸說或者商量。
他上位者的傲慢，再怎麼收斂都難以掩藏。
不過，這些人還是會害怕。
我們的命雖然賤，但是我們這麼多賤命加在一起，也足夠撼動一些人了。
「我要不答應呢？」
我冷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