苡落告訴我，她對這個陳宗敏的印象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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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幫著楚峰投標，競爭華山電力集團的水電站項目時，就調查分析過這個陳宗敏。
此人工資不低，卻一直住在公司的宿舍里。
不買車，不買房，甚至很少買新衣服。
掌管著招標辦這個要害部門，過得卻像個要飯的一樣。
公司同事聚會什麼的，喊他去，他歷來都是不去的。
供應商請吃喝，請旅遊，也是一概不參加。
他不僅對自己摳門，對家裡人也摳門，一家人看上去都很清苦的樣子。
大家都說，這是個怪人。
苡落覺得，這是陳宗敏的套路。
他是故意營造這樣一種節約和摳門的人設，讓大家放心。
這樣才能坐穩招標辦的位置。
可他還是被華山電力給邊緣化了，發配到了曼城。
這就說明，陳宗敏是有一定的問題的。
要不然的話，華山電力不會輕易動這個位置的人。
之前的人設，都是裝的。
為什麼被發配，苡落也不知道。
她只是擔心，我被陳宗敏給算計了。
「裝一天，裝一年，那都不是本事。
這種一裝起來就是十來年的人，太可怕了。
你看，是不是派人去華山電力摸摸底啊。
畢竟，陳宗敏可是你凹口山項目的總監啊 。」
苡落的擔心不無道理。
可是現在項目都啟動了。
合伙人的錢都打進來了。
就算現在查出來陳宗敏在華山電力有什麼問題，也不能停了。
要不怎麼下台啊？
話都放出去了，大家都知道我陳遠山要建水電站了，到頭來又說不搞了。
那別人不得笑話死我？
聽了我的擔憂，苡落勸道：「笑話怕啥，總比被人坑的好。」
「不行。
我是個要面子的人。
你沒看嗎，剛才我老丈人聽我說了水電站的事，看我的眼神都一樣了。
那是欣賞和讚許的目光。
這種認同，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大家都把我當個壞人，覺得我只能幹壞事。
我便要做一件正經事兒給他們看看。
要亮瞎他們的眼。」
苡落颳了下我的鼻子：「哼，誰是你老丈人了？
害不害臊。
上來就爸啊，媽啊的喊著。
虧你喊得出來。」
我眉頭一挑不服道：「咋了，兩千多萬，還買不來一個老丈人了？」
「哼！」
「你就說你開心不開心吧？！」
苡落摟緊我的手臂撒嬌道：「開心，當然開心了。
還是你有本事。
我一直擔憂，怎麼讓我父母接納你。
沒想到，輕而易舉的就被你化解了這個事兒。」
說完就來個連續親親，美的嘞。
「遠山，我還是有一些擔心。
人心險惡。
你不得不防。
這個陳宗敏會不會故意利用你想做正經項目的心理，然後給你推薦這個水電站項目？」
她說的對。
當時我是不想做的。
正是陳宗敏談到了水電站能帶來的社會價值，能給我帶來的那些名望，我才決定投資。
「就算是這樣，也沒啥關係。
我已經派人24小時盯著這個陳宗敏。
他要是敢坑我，他也走不掉。
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聽到這，苡落才安心些，摟住了我的手臂，臉在我肩頭蹭了蹭：「你有預案就好，其實，你比我更懂這些這個社會，更懂這個江湖。」
……
兩日後。
陳宗敏跟我們說，他已經聯繫好了一家最合適的設備供應商。
我們當即出發前往皖省，也就是老牛他們的老家。
到地方後，有個中巴車來接我們。
我們一行，除了我、響哥、阿旻和陳宗敏外，還有4個兄弟隨行，保護我們的安全。
「陳總。」
一個禿頭中年男子過來跟我握手。
陳宗敏在一側介紹：「這位就是做發電機組的姚萬有，姚總。」
「你好，姚總。」
「您好您好。」姚萬有跟我們一個個的握手，十分的禮貌，笑起來很是溫和。
值得注意的是，他身上還穿著一件工服，口袋裡還插著一雙勞動手套。
那手套十分白皙，看來頂多是個裝飾。
工衣也是整齊嶄新。
「陳總，咱們中午就直接在工廠吃吧，吃飯了我帶您看看我們的工廠？」
「好的姚總，悉聽尊便。」
車子往郊區開去。
蚌市還挺大，車子開了40分鐘左右，穿過市區，來到了郊區的工業園一帶，最後開進了一家看上去有些舊的廠房裡。
廠房很大，調高非常高。
進來之後，就能聞到一些潤滑油的味道，還有機器的咚咚聲。
姚萬有帶著我們徑直去了食堂。
在樓廊上遇上幾個員工，朝姚萬有打招呼。
「姚總。」
「姚總好。」
……
姚萬有只是輕點頭，沒吱聲。
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姚萬有就是這個廠子的負責人。
到了食堂，掀開一道帘子，我進來了一個包間。
姚萬有解開外套：「肖師傅，上菜吧。」
後廚的師父應了一聲：「好嘞姚總。」
我給阿旻遞眼色。
趙子旻去廚房看了看，廚房正在做大鍋飯，準備了5個菜那是給工人吃的。
從菜量來看，足夠供應好幾百人吃。
廚師正在準備的是小灶，專門給我們幾人炒的。
廚房裡的鍋具，廚具之類的，都是長期使用的痕跡。
這是個實實在在有經營的工廠。
吃飯的時候，人家工廠的幾個代表還有姚總，都不怎麼熱情。
就是悶頭吃飯。
酒也沒有給上，說是下午還要工作，喝酒誤事兒。
給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飯後。
一行人來到了生產車間。
進入之前，給我們都發了安全帽什麼的，搞得挺像回事。
工廠里工廠人很多，確實是有在生產。
「陳總，您看到的這台機組，是供給柬國的。
下個月底就交貨了。
這個發電量不大，做的快。」
姚萬有給我們展示生產線上的單子，客戶名都在上面寫著呢。
一切看著都非常的正常。
啥問題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