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等一下嗎，」沈鬱站出來，迎著黎渺警惕的目光，堪稱乖巧地笑了下，「我想給渺渺買一條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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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聽寒看了看沈鬱，又看了看黎渺，揚起個笑容，「怎麼不可以？當然可以！」
黎渺暗暗翻了個白眼，知道黎聽寒這眼神的意思是——你看看人家！對你這麼好你還不知道珍惜！
沈鬱走到另一邊拿了條腰帶，看向黎渺。
黎渺頂了頂腮，跟著沈鬱進了試衣間。
「啪」，沈鬱的臉微微側到一邊。
「你今天膽子很大啊？」黎渺眯眯眼睛。
「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沈鬱避重就輕。
「呵，你還挺會討黎聽寒喜歡。」黎渺思路清晰。
嘖，轉移話題失敗。
沈鬱低頭給黎渺換腰帶，沉默兩秒，「黎渺。」
「嗯？」黎渺垂眸。
「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位置呢？」沈鬱動作很輕，聲音也很輕，「同桌，朋友，床伴，愛人？」
黎渺太耀眼，能看到他光芒的人太多，但他沈鬱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他想黎渺的光芒只照著他。
黎渺笑了下，「你……」
他抬起頭，卻對上沈鬱認真的眼睛。
他知道此時此刻只要他裝傻充愣這事也就過去了，沈鬱絕對不會抓著不放的。
但是迎著沈鬱黑沉沉卻又複雜的眼睛，黎渺到了嘴邊的話突然說不出來了。
朋友嗎，不止，床伴嗎，不是，但愛人……這兩個字對他太過沉重。
他知道沈鬱想要什麼答案，但他給不了那個答案。
他不想騙沈鬱，仗著沈鬱對他的喜歡，沒意思。
黎渺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
黎渺不說話，沈鬱也就知道了答案，點點頭，不再問。
試衣間突然沉默了。
沈鬱依然認真地給黎渺把腰帶系好，兩個人默默走出去。
「走？帶你們去吃空中餐廳？……」黎聽寒沒注意到兩個人之間的氛圍變化，依然笑著。
幾個人離開了，收銀台那邊導購還在統計黎聽寒買的衣服，預備一會送到老宅去。
「失敗了吧？」另外的導購走到Jameson身邊，語氣嘲諷。
但Jameson沒有絲毫他預想中的不甘或破防，男生臉上只有見識到大世面的震撼，「居然還可以這樣嗎……這錢就不該我賺……」
晚飯，黎聽寒帶兩人去了商場頂層的空中餐廳。
小提琴琴聲悠揚，四人桌，黎聽寒落座，一抬頭，黎渺已經搶先坐到她旁邊了。
黎聽寒微微揚眉，看著沈鬱坐到了她對面。
小情侶不坐對面，反而把她圍起來了。
有點意思。
晚飯的氛圍很正常，但是黎聽寒了解自家弟弟，正常的氛圍才是不正常。
黎渺要是時不時喊沈鬱去剝個蝦倒個水，她反而不覺得有什麼，但現在……
黎渺全程看手機，不知道在和誰聊天，反倒是她和沈鬱聊得挺好。
但沈鬱時不時會看黎渺一眼。
氣氛微妙。
眼看著黎渺就要把帶著花椒的水煮肉片放進嘴裡，沈鬱皺皺眉，終於沒忍住咳嗽一聲。
黎渺回神，這才注意到差點吃到一嘴花椒，把肉片放回面前的碟子。
沈鬱嘆口氣，站起來，把黎渺的碗拿過來，幫他挑了撇掉香料的水煮肉片，又把自己碗裡剝好的蝦放進去，最後把碗放回黎渺面前。
什麼人吶，沒人剝蝦自己就不吃了。
黎聽寒看看沈鬱，又看看黎渺，眼神微妙。
飯後，黎聽寒把黎渺叫到一邊。
「你們倆怎麼回事？你又生人家氣了？」黎聽寒滿臉好奇。
黎渺皺眉，「沒有。」
黎聽寒嘆口氣，說實話，她總感覺黎渺游離在人群之外。
雖然黎渺周圍總是有一群朋友，但她總感覺他從來沒有真正融入過。
黎家人就不說了，黎渺能和黎家人和平共處就算不錯了，但就連和黎渺關係最好的季舟，黎聽寒能感覺到，他也沒真正走近黎渺心裡。
唯一的例外，就是沈鬱。
黎渺在沈鬱面前是真正放鬆的。
黎渺才是她親弟弟，她對沈鬱再好，也是希望沈鬱能對黎渺好一點，希望……黎渺能過的更好一點。
「對人家好點，」黎聽寒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等著的沈鬱，「當心人家跑了。」
「唔……」黎渺雙手插兜，模稜兩可地點點頭。
心裡卻想著，那黎聽寒很烏鴉嘴了，沈鬱說不定馬上就要跑了。
商場門口停著兩輛車，一輛黎家的一輛沈家的。
黎渺剛想跟著黎聽寒上車，黎聽寒上了車，拉著車門，笑眯眯轉頭，「親愛的，我們不順路。」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黎渺：……
現在商場門口只剩一輛車了。
黎渺轉頭，沈鬱已經打開車門了，站在一邊也不看黎渺，只看著遠方。
【刺激。】系統幽幽地冒出來，跟鬼一樣。
【滾。】黎渺言簡意賅。
系統滾了。
黎渺嘆了口氣，硬著頭皮上了車。
黎渺只感覺身邊座位一沉，沈鬱在他身邊坐下。
一路無話。
黎渺沉默著下車，沉默著看著沈鬱離開。
「草，一個男人，我還能在他身上吊死？」黎渺往院子裡走，煩悶地踢了一腳花壇。
【呵。】系統冷笑一聲表示質疑。
【有屁就放。】
【你要是真不在乎他，你會是今晚這個表現？】系統化身愛情大師，【但凡換個人，你會縱容他在你面前這樣放肆？】
掌公主早就一巴掌上去了好嗎。
黎渺不說話。
【就比如說，如果換成那個Jameson。】
黎渺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打了個寒顫，【好噁心，你在瞎說什麼。】
系統：……好心被當驢肝肺。
【再說吧。】黎渺打開房門，【我是那種耽於情情愛愛的人？我要忙事業了。】
系統：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