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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們也來個校企聯合會,如何?

  開胃菜?

  台下眾人一愣。

  幾個正準備收工的記者,又把攝像機重新扛回了肩上。

  「三個億的項目……是開胃菜?

  他要幹嘛?主菜是現場發射火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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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誠沒理會台下的騷動,只是打了個響指。

  「嘩啦——」

  整齊劃一的腳步移動聲,讓整個禮堂的空氣都為之一振。

  原本安靜肅立的幾百名畢業生,瞬間動了。

  他們沒有絲毫混亂,迅速分成了十幾個方陣,邁著同樣的步伐,

  精準地卡住了禮堂過道。

  整個過程,鴉雀無聲,只有腳步聲和衣料摩擦聲。

  禮堂,瞬間被肅殺的氣氛籠罩。

  「我操!」劉總保溫杯「咣當」掉地上,

  「這……這要幹嘛?關門打狗?不對,是我們被打啊!」

  「老劉,冷靜!我們是來賓!」老張已經冷汗順著額角滑。

  「他們……他們不會真要收保護費吧?我沒帶現金紅包啊!」

  「收什麼保護費!他這要把我們當肥羊,現場宰了給他的學生!」

  就在企業代表們心驚肉跳,

  沈誠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很多都接到了省高校聯合會汪秘書長的『善意提醒』。」

  汪秘書長的臉,出現在所有知情人的腦海里。

  「沒關係,我把各位請來,不光是看我們蓋樓。

  更想讓你們親眼看看,我新星學生,到底什麼成色。」

  他目光掃過台下神情各異的企業家,

  「我的人,文憑是不怎麼好看。

  但他們能下工地,能上網戰水軍,還能心平氣和跟國際友人『友誼洗禮』。」

  「噗——」學生方陣里沒忍住,笑出聲,隨即被旁邊人肘了回去。

  沈誠微笑,「為什麼要笑呢,一個人精氣神,這不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

  沈誠目光掃過台下,

  「比起某些學校養出來的,膝蓋比紙還軟,見了羊大仁就差喊爹的高材生,

  我這的學生,骨頭是直的,硬的。」

  台下,

  「老張,這指著鼻子罵汪秘書長養的軟骨頭啊!」

  「你看那群學生的反應。」

  幾百個年輕人,聽到校長的話,沒覺得不妥,個個挺起了胸熱。

  仿佛在說:沒錯,我們就是校長的狼崽子,怎麼了?

  「兩位老總,格局小了。

  「你們看他們的站姿,聽他們剛才的吼聲,這叫執行力!

  沈校長一句話,他們能上刀山下火海,還是自帶乾糧不用報銷那種!」

  「我廠里那幫小子,上班時間不帶薪拉屎我就燒高香了。」

  他眼睛卻越來越亮:

  這時,台上的沈誠笑了,

  「各位老總,聊得怎麼樣?」他拿著麥克風,

  「我這批『狼』,成色如何?」

  好幾個企業代表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金絲眼鏡女第一個站起來,

  「沈校長,人才我們當然想要。

  但汪秘書長那邊……我們總得給個面子。

  您這,讓我們難做啊。」

  她這在試探,也在講價。

  「面子?」沈誠俯視著台下眾人,

  「汪秘書長的面子,是面子。

  你們公司下季度財報,就不是面子了?」

  眾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金絲眼鏡女推了推眼鏡,

  「沈校長,話不是這麼說的,和氣生財嘛……」

  「和氣?」沈誠笑了,

  「汪秘書長斷我學生活路的時候,跟我講和氣了嗎?

  各位都是生意人,別跟我談感情,傷錢。」

  他掃過台下每一張臉。

  「我再問一遍,我的人,紀律性、執行力,你們都看到了。

  招回去,是能立刻幹活的狼,不是需要供起來的爹。

  你們自己算算,這能省下多少培訓成本和管理成本?

  這筆帳,比汪秘書長那張老臉,實在多了吧?」

  台下鴉雀無聲,

  在前排,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青年猛地站了起來。

  「沈校長,說得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華強集團項目部的。」王海沒看周圍的同行,

  「汪秘書長的面子我們給不了,我們老闆只看報表。」

  他話鋒一轉,臉上帶著一絲厭惡。

  「去年,我們響應聯合會號召,高薪招了十個捂大的碩士當管培生。

  寶貝得不行,天天在辦公室里研究『企業文化與個人價值的實現』,

  讓他去車間待兩天,回來就寫了份萬字長文,

  論證生產線對人性的異化。我異化他個頭!」

  氣質幹練的女人就忍不住冷笑。

  「王總,你那算輕的,起碼人家只動動筆桿子,沒給你添亂。」

  「我孫氏家紡的。我們去年也響應聯合會的號召,招了個捂大的社會學碩士,

  說是來給我們做企業文化,提升員工幸福感的。」

  「結果呢?」

  「她來了不到一個月,一份市場報告沒寫,一次車間沒下,

  直接在我們女工宿舍門口拉了個橫幅,

  要成立什麼『女工權益互助會』,開辦『職場性別意識覺醒講座』!」

  「她對著我們一天站十個小時,就為了多掙幾百塊錢的紡織女工,

  大談什麼『流水線生產對女性身體的異化』,分析『計件工資背後隱藏的父權壓迫』!」

  她一拍大腿,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底下幹了三十年縫紉的王大姐,當場就炸了。

  指著那個碩士的鼻子問她,

  『小姑娘,我們多踩幾下縫紉機,就能給家裡孩子多湊點學費,在這耽誤我們掙錢,你給補上啊?』」

  企業代表們先愕然,隨即爆發心有靈犀的哄堂大笑。

  「後來呢?孫總?」

  「後來?大姐抄起窗簾布,差點沒把那『人才』給當場打包送走!

  還是我們幾個保安給勸下來。

  從那以後,我們廠招人,別說捂大,但凡簡歷寫『社會學』,都得繞著走!」

  「孫總,你那算好的了!聽著還占個理。

  我那兒來的捂大高材生,差點沒把我給氣出腦溢血!」

  「你那兒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別提了!我那公司,搞機械加工的,車間裡全是老爺們,就財務和行政幾個小姑娘。

  去年,也從捂大招了個管理學碩士。」

  「一來就跟我說,要深入基層,了解員工訴求。

  行啊,我支持。結果轉了一圈回來,直接寫了封舉報信,

  說我們公司存在嚴重的『性別薪酬倒掛』和『結構性壓迫』!」

  「噗——」這次連台上的沈誠都差點沒繃住。

  錢總越說越氣,

  「拿著我們項目個老師傅的工資單,和財務女會計的工資單,衝到我辦公室拍桌子!

  質問我,為什麼同樣為公司服務,男師傅一個月加班加點,跑外地調試設備,最後到手一萬二,

  而女會計坐辦公室里,每天敲敲鍵盤,就能拿八千?

  要求立刻給所有一線女員工漲薪,實現『真正男女平等』!」

  禮堂里先死寂,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哄堂大笑,

  「我當時都傻了!」錢總指著自己的鼻子,

  「師傅們下車間、跑外地,公司給的是出差補貼、高溫補貼、加班費,那是辛苦錢、玩命錢!

  人家女同事坐辦公室,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怎麼了?你想讓她們也去鑽工具機、扛零件?」

  「你猜怎麼說?」錢總學著那碩士的樣子,捏著嗓子道:

  「『我不管!這不公平!憑什麼?我們是精英女性,也該享受輕鬆、體面、還高薪的工作環境呀!』」

  「哈哈哈哈哈哈!我操!這什麼神仙?人才啊!絕世人才啊!」

  「後來呢?錢總,怎麼樣了?」

  「我能怎麼樣?」錢總一攤手,

  「我調到公司的女工宿舍當管理員去了。

  讓她天天跟大媽們待在一起,接受下現實主義的再教育!」

  全場笑得東倒西歪,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這些平日裡人模狗樣的老總們,瘋狂吐槽著這些年被「精英人才」支配的恐懼。

  台上的沈誠,始終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什麼都不用說。

  被汪秘書長和他「精英教育」折磨的企業家們,已經用自己血淚史,

  為新星的學生們,鋪好了最華麗紅地毯。

  「諸位,既然對高校聯合會如此不滿……

  不如我們效仿,也來個校企合作聯合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