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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易中海的毒計!從內部分化!

  就在林家人為相親的順利而喜氣洋洋時,後院那間屋子裡,陰冷得像是冰窖。

  易中海坐在小板凳上,手裡盤著兩個核桃,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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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音,像是骨節在摩擦。

  賈張氏那條瘋狗,算是徹底廢了。

  硬碰硬,林家那一家子,老的精,小的壞,個個都是滾刀肉,根本啃不動。

  聾老太太的話,一遍遍在他腦子裡迴響。

  「想收拾人,得靠腦子,得等。」

  「一窩子豺狼虎豹,你看著再和睦,早晚也會因為分贓不均,自己咬起來!」

  豺狼虎豹……

  分贓不均……

  易中海眯著眼,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腦海里閃過林家每個人的臉。

  林建軍,死要面子,好拿大道理壓人。

  王秀芝,潑辣有餘,城府不足。

  林海,一介莽夫,只配當個打手。

  林浩,蔫兒壞,一肚子鬼主意,可惜是個病秧子,翻不起大浪。

  最難對付的,是那個老虔婆孫氏。

  忽然,一個精瘦,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的形象,跳進了他的腦海。

  二兒子,林河!

  那個連糞水都想咂摸出油水來的鐵算盤!

  易中海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渾濁的眼球里透出興奮的光!

  對!

  就是他!

  他就是這頭猛虎身上,最薄弱、最貪婪的軟肋!

  只要是為了錢,他什麼都幹得出來!

  這樣一個被金錢蛀空了骨頭的人,就是撬動整個林家的最佳槓桿!

  易中海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毒蛇般的笑容。

  他把核桃往桌上重重一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背著手,如同一個巡視領地的王者,走出了家門。

  ……

  下午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東跨院。

  林河正蹲在牆角,拿著個小本本,唉聲嘆氣地記著帳。

  他的筆尖每劃一下,心口就跟著抽搐一下。

  「豬肉,五塊……」

  「老母雞,三塊二……」

  「點心,四塊八……」

  「菸酒,十一塊……」

  他捂著胸口,感覺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了。

  「我的親娘嘞,這還八字沒一撇呢,二十多塊錢就跟打了水漂一樣,連個響兒都沒聽見!」

  「這要是娶不回來,我……我還活不活了……」

  他正心疼得肝腸寸斷,一個溫和又帶著幾分權威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

  「林河兄弟,忙著呢?」

  林河嚇得一哆嗦,趕緊把小本本塞進懷裡,回頭一看,是易中海正滿臉和善地站在門口。

  「一大爺?」

  「沒事沒事,我就是路過。」

  易中海邁著四方步走了進來,眼神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林河剛才蹲著的地方,笑呵呵地說道:「看你這算來算去的,是給家裡管帳呢?」

  「嗨,瞎記記。」林河含糊道。

  「管帳好啊!」易中海一屁股坐到旁邊的石墩上,像個知心大哥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工人家庭,就得精打細算!不然這日子怎麼過?」

  一說到這個,林河瞬間找到了組織,滿腹的苦水頓時找到了宣洩口。

  「可不是嘛!一大爺,您是不知道,這花錢跟流水似的,我這心裡,天天跟被貓爪子撓一樣,火燒火燎的!」

  「我懂,我太懂了。」易中海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話鋒一轉,身體前傾,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

  「林河兄弟,想不想……搞點外快?」

  外快?!

  這兩個字像電流一樣,瞬間擊中了林河。

  他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像黑暗中看到了兩塊金元寶!

  「一大爺,您……您有路子?」

  「噓——」易中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蠱惑。

  「兄弟,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只跟你一個人說。」

  「咱們廠木工房,每天都會淘汰下來不少好木料的邊角料。」

  「什麼花梨木、紅木的,都有!」

  「那些老師傅眼皮子淺,當劈柴燒了,你說,那燒的是木頭嗎?那燒的是錢啊!可惜不可惜?」

  林河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他最近正琢磨著給家裡打一套新家具,可那木料錢,貴得能要他半條命!

  「一大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還不懂?」易中海朝他擠了擠眼,那眼神里全是「你懂的」暗示。

  「那些木料,扔了也是浪費。咱們要是能想辦法,『撿』點出來,隨便打個小板凳,小柜子,拿到鴿子市去賣,那是多少錢?」

  「或者,不賣,留著自家用,那得省下多少錢?你想想,滿屋子嶄新的紅木家具,你媳婦看你的眼神,那能一樣嗎?」

  林河的心「怦怦」狂跳,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滿屋子油光鋥亮的新家具,還有大把的鈔票在向他招手!

  但他僅存的理智還在掙扎。

  「可……可那是廠里的東西,公家的!被保衛科抓到,工作都要丟了!」

  他大哥,可就是保衛科的隊長!

  「所以說,這事兒得有門路!」易中海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不瞞你說,木工房的王主任,那是我過命的交情!」

  「我開口,他那邊行個方便,弄點『廢料』出來,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他話鋒一轉,精準地戳向林河最糾結的地方。

  「至於出廠門……你大哥不就是保衛科的嗎?」

  「到時候,你跟他說,這是爹的意思,家裡要打家具,讓他這個當大伯的,幫未來的弟媳婦準備點東西,他能不聽爹的話?能不給你這個弟弟面子?」

  「糊塗!」看林河還在猶豫,易中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有王主任知。咱們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誰能發現?」

  「你想想,這事兒要是成了,你省下的是真金白銀!得到的是滿屋子的氣派家具!你媳婦兒不得高看你一眼?你爹媽也得誇你能幹!你那小金庫,不也一下子就鼓起來了?」

  易中海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了蜜的毒鉤,精準地扎進林河的心坎里。

  貪婪的欲望,如同野草般瘋長,迅速吞噬著他那點可憐的理智。

  他呼吸越來越重,眼神里充滿了掙扎、恐懼,以及一種無法抑制的狂熱。

  「一大爺……這事兒……真能成?」

  「成不成,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敢不敢伸手去拿本就該屬於你的富貴了。」

  易中海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兄弟,機會我可給你了,抓不抓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想通了,就來中院找我。」

  說完,易中海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留下一個深藏功與名的背影。

  林河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瘋狂打架。

  一邊是丟工作的風險,是大哥那張冰冷的臉。

  另一邊,是白花花的銀子,是滿屋子油光鋥亮的新家具,是媳婦崇拜的眼神!

  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最終。

  對金錢的無限渴望,徹底壓垮了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狠狠地一咬牙,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甚至有些猙獰。

  『幹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為了錢,拼了!』

  他不知道,他這一念之差,已經一腳踏進了別人為他精心挖掘的墳墓里。

  而這個陷阱,很快就會給整個林家,帶來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