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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拖死謝南喬

  這裡叫做死亡之路。

  山陡路小,彎又多又急!

  只有亡命之徒才喜歡來這裡玩車!

  時妃萬萬沒想到陳望江會這麼瘋,竟然把舅舅帶來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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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駛入連續彎道,內側的陳望江不僅不減速,反而越開越快!

  車尾在慣性下被高高拋起,帶動整個車子都漂移起來!

  時仲元別無他法,只能跟著加速!

  呯!

  最後一個彎,時仲元的車頭撞上陳望江的車尾。

  陳望江竄了出去,時仲元沒有這麼好運,撞向路基!

  「舅舅!」

  「姐夫!」

  時妃和葉莉嚇得全身血液凝固,一起衝過去。

  時仲元撞得很重,滿頭是血。

  搖搖晃晃還要啟動車子,「不能……公司不能……」

  「舅舅,別動!」時妃按住他。

  看到他這個樣子,心如刀割。

  「相信我,我會說服陳望江收回成命的。」

  時仲元看向她。

  時妃重重點頭,「我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

  聽她這麼說,時仲元才癱軟下去。

  時妃看向葉莉,「扶舅舅上車,趕緊送醫院!」

  葉莉不敢遲疑,迅速把時仲元轉移到車上,看向時妃,「你……」

  「快去吧!」

  時仲元撞了頭,不知道傷情如何,葉莉不敢耽擱,只能跳上車駛離。

  時妃走向陳望江的方向。

  他正靠在車上,摘了頭盔懶散散地吹額角頭髮。

  那張陰鬱的臉上帶著幾許心滿意足的笑。

  時妃走來時,他連正眼都沒給一個。

  江潮不知道從哪裡走出來,點頭哈腰給他遞煙。

  看時妃過來,江潮臉一陰,「時妃,時仲元已經輸了,飛迅以後做主的就是我!」

  「回去告訴你舅舅,夾好尾巴做人!」

  「要敢整么蛾子,別怪我不客氣!」

  他在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是公司當之無愧的老大。

  想把時仲元踢出去,輕輕鬆鬆!

  不過江潮不想這麼幹。

  他想利用這份特權往死里整時仲元。

  多少次被時仲元整得屁滾尿流!

  他要報仇!

  光想想時仲元被自己整得跟個落水狗似的畫面,江潮就特別興奮。

  時妃冷眼看江潮。

  小人得志的嘴臉實在醜惡!

  「怎麼?謝家的公司管垮了,還想管垮一家?」

  明晃晃的諷刺把江潮氣得不輕。

  「怎麼說話的!」

  「難道我說錯了嗎?」

  時妃對這個父親除了鄙視,還是鄙視。

  「要不是從媽媽那裡偷了錢,謝家破產清算都不知道走了多少輪!」

  江潮:「……」

  「什麼叫偷,我和你媽經營的公司,本來就有我的一份錢!」

  「你舅舅拿走了公司,我拿走現金,合理合法!」

  江潮把無賴演繹到極致。

  跟不要臉的人說話是浪費時間。

  時妃沒再理他,走到陳望江面前,「陳先生,比賽講究的是三局兩勝,剛剛我舅舅跟您只比了一場。」

  陳望江終於正眼來看她,「所以呢?」

  「我跟你比剩下的兩場。」

  「你?」陳望江笑了,眼底的不羈濃重,「你會賽車?」

  「她哪會呀。」江潮可不想時妃再浪費自己時間,「陳先生,別跟她浪費時間,咱把合同簽了吧。」

  說完又來瞪時妃,「父女一場,勸你別做糊塗事,陳先生這種人物可不是你能挑釁的!」

  「趕緊回去吧!」

  時妃不動。

  江潮煩極了,「時妃,你腦子有問題嗎?聽不清楚話?」

  「就算你想比,陳先生也沒空跟你比。」

  「你唉,難怪顧殞不喜歡。這麼木訥,男人怎麼可能喜歡嘛。」

  「多跟喬喬學學,她多會做人啊。顧殞對她愛得不行,就連收購時家公司的錢都替咱出了!」

  江潮邊夸謝南喬,邊對時妃恨鐵不成鋼。

  時妃的心臟猝不及防被刺中。

  傳來一陣劇痛。

  顧殞真狠呀。

  拿錢給謝南喬收購時家公司!

  她不過報個仇,他就把舅舅往死里逼!

  「再不閉嘴,你信不信我一輩子不離婚?」

  時妃冷冰冰睨著江潮,眼底全是絕決。

  「拖也要拖死謝南喬!」

  「你!」

  江潮惱得不行,卻也不敢再刺激時妃。

  顧殞再怎麼橫,背後的顧家跨不過去。

  這場婚時妃不鬆口,顧家就不會鬆口。

  再生氣,也只能閉上嘴巴。

  世界終於清靜。

  時妃深吸口氣,再來看陳望江,「陳先生,我的確不會賽車。」

  「所以,我們來賽個簡單的。」

  「怎麼簡單法?」陳望江隔著煙霧看過來,眼底終於騰起一絲興趣。

  「你我對向開,誰先停下來誰輸!」

  「賭命?」陳望江意外地看著時妃。

  眼前這女孩溫溫柔柔,軟得像一塊甜果,怎麼也不像能賭命的。

  時妃堅定點頭,「對,賭命。」

  有趣,真是有趣得緊!

  陳望江已經很久沒有碰到有趣的人事了。

  時妃道,「如果我輸了,公司的股份您想賣給誰就賣給誰。」

  「我若贏了,您把股份賣給我。」

  陳望江笑。

  「你想清楚了,賭命的結果很可能沒命。」

  時妃,「我想清楚了。」

  「好!」

  江潮聽說時妃要賭命,都笑翻了,「時妃,你裝什麼能呢,還賭命,別等會兒陳先生的車開過來,你嚇得在車上哭。」

  「還是別丟這個人了吧。」

  「我可是好心一片,看在我們父女一場的分上……唉,唉,唉……你幹什麼,啊!」

  江潮做夢也沒想到時妃會開車朝自己撞來。

  車速又快又猛,眼裡殺氣重重!

  江潮嚇得哇哇亂叫,跌倒在地,想爬卻怎麼也爬不起來。

  時妃的車子險險停在江潮的腳尖處。

  只差幾厘米,腿就廢掉了!

  江潮突然感覺兩腿間衝出一股熱意。

  尿了!

  時妃將車子退回去。

  仿佛剛剛的插曲沒有發生過。

  安靜地看著陳望江。

  那邊,陳望江別有深意地看一眼倒地的江潮,跳上車。

  轟!

  車子轟鳴出聲,車輪抓地,掀起一片沙石。

  下一刻,如離弦的箭朝時妃衝過去!

  時妃眨眨眼,也啟動車子。

  兩輛車以最快的速度對向衝撞!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那不是陳望江嗎?」

  側向停下來的一排車裡走出顧殞,林景年,謝喬南和許久哲。

  四人是來賽車的。

  謝南喬說想要點驚險刺激的,所以選擇了這裡。

  謝南喬知道陳望江找時仲元賽車的事,看到這場景,還以為車裡人是時仲元。

  不以為意地一笑。

  江潮撿回一條命來。

  看到眾人過來,忙拿外套遮住身上的醜態。

  「爸,您怎麼在這兒?」謝南喬明知故問,有意裝傻。

  「江叔,誰這麼大膽,敢跟陳望江槓呢。」許久哲好奇地問。

  他經常賽車,知道陳望江出了名的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