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雲仙城中,張耀很快租到了一處二階上品洞府。
儘管他原本就有洞府,但那二階下品對他而言已經有些不夠用了。
石門無聲無息地滑開,一股精純至極的靈氣撲面而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在洞府的最中心,有一處丈許方圓的石台,那正是洞府的靈氣匯聚之眼。
張耀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揮手間,那個青翠欲滴的聚元蒲團便出現在了石台之上。
蒲團落下的瞬間,整個洞府的靈氣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朝著蒲團匯聚而來。
張耀盤膝坐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之意,從蒲團湧入四肢百骸,瞬間滌盪了心神。
他心念一動,開始運轉功法。
吸納靈氣的速度,比之往常,確實快了足足三成!
更讓他心驚的是,在這種狀態下,他的心境前所未有的空明澄澈。
往日裡修煉時偶爾浮現的雜念,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與這不斷湧入體內的精純靈氣。
張耀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驚嘆。
兩萬八千貢獻點,花得不虧。
他並未立刻投入到衝擊築基三層的修煉中。
新得的神通,才是他眼下最需要掌握的力量。
他決定用一年的時間,將這六門神通徹底融入自己的戰鬥體系。
心念沉入,關於【流光壁】與【金剛法身】的法門要訣緩緩流淌。
這兩門防禦神通,一者迅捷,一者厚重。
張耀伸出右手,靈力在掌心凝聚。
嗡。
一面半透明的光壁瞬間在身前成型,快得幾乎超越了念頭。
他屈指一彈,一道凌厲的指風打在光壁上,只激起一道微不可察的漣漪。
隨後,他心念再動,澎湃的靈力透體而出,迅速在體表凝聚成一尊金光燦燦的怒目金剛虛影。
一股堅不可摧的厚重感油然而生。
他甚至感覺,自己此刻僅憑這法身,就能硬抗二階中品靈器的轟擊。
防禦手段演練純熟後,張耀將目光投向了攻擊神通。
他來到洞府內一處專門開闢出的練功房。
此地四壁都加持著堅固的陣法。
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碎星指】的法門。
將靈力高度壓縮於指尖。
這聽起來簡單,實則對靈力的操控要求極高。
他並起食指與中指,調動丹田內的靈力,開始小心翼翼地向指尖匯聚。
一縷。
兩縷。
靈力在他的控制下,不斷疊加,壓縮。
他的指尖,漸漸亮起一抹微光。
隨著靈力越聚越多,那光芒從純白,逐漸變得深邃,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從那指尖瀰漫開來。
張耀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能感覺到,指尖那一點中,蘊含著何等恐怖的穿透力。
「去。」
他低喝一聲,朝著前方的陣法石壁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金光,一閃而逝。
下一刻,堅不可摧的陣法光幕上,出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孔洞。
孔洞光滑無比,仿佛是被某種神兵利器瞬間洞穿。
張耀瞳孔微微一縮。
這還只是最基礎的運用。
他心念一動,識海中觀想出那可化作千米巨指的恐怖景象。
丹田內的靈力,如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他再次並指,遙遙指向石壁。
這一次,他指尖凝聚的不再是那一點。
而是一根完全由高密度靈力構成的,長達十丈的半透明巨指。
巨指之上,靈紋流轉,散發出的威壓,讓整個練功房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碎星。」
他口中吐出兩個字。
巨大的靈力手指,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轟然撞向石壁。
轟隆!
煙塵散去,前方的石壁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指印。
張耀看著自己的傑作,又感受了一下體內消耗了近半成的靈力,眼中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休息片刻,待靈力恢復後,他又開始參悟另一門攻擊神通。
【山崩】。
他閉上雙眼,識海中不再是觀想神通法門,而是浮現出一幅波瀾壯闊的畫面。
萬仞高山,連綿不絕。
突然,天崩地裂,一座座山嶽轟然倒塌,崩碎。
那種無可抵擋,無可閃避,純粹以煌煌大勢碾壓一切的意境,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頭。
許久,張耀睜開雙眼。
他緩緩站定,擺出一個簡單的出拳姿勢。
沒有靈力匯聚的異象。
沒有驚心動魄的威壓。
他只是調動全身的靈力,將那股山嶽崩塌的「勢」,融入自己的拳中。
然後,平平無奇地一拳揮出。
嗡——
前方的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然向內一縮,隨即爆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
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扇形向前擴散。
擋在衝擊波前的一切,無論是碎石還是煙塵,都在瞬間被碾成了最微小的齏粉。
張耀感受著這一拳的意境,心中明悟。
這兩門神通,一者主點,一者主面,配合起來,他的攻擊手段再無明顯的短板。
接下來的日子,張耀徹底沉浸在修煉之中。
不知不覺,一年時間悄然而逝。
洞府之內,張耀緩緩睜開雙眼。
六門神通,已盡數掌握。
石門緩緩開啟。
張耀攤開手掌,柳青霜當初交給他的玉佩靜靜躺在掌心。
流雲仙城依舊繁華,往來的修士行色匆匆,每個人都為了自己的道途而奔波。
張耀尋了一處修士常聚的茶樓,在角落裡坐下。
很快,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位姓王的築基修士,早年與他有過幾次靈材交易。
張耀端起茶杯,走了過去。
「王道友,許久不見。」
那王姓修士見到張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
「原來是張道友,你可算是出關了。」
「聽說你一年前在貢獻殿大展神威,真是讓我等佩服。」
張耀只是淡然一笑,並未接這個話茬。
兩人寒暄了幾句,張耀狀似無意地提起。
「不知王道友,可曾聽聞過青霜的近況?」
話音剛落。
王姓修士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
他端起茶杯的手,都出現了一絲不自然的停頓。
「柳師叔?」
「她乃是趙長老的親傳弟子,身份尊貴,我等尋常修士,哪裡能知曉她的消息。」
他的語氣變得客氣又疏遠。
張耀的目光微微一凝。
這番滴水不漏的說辭,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他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又閒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題,便起身告辭。
在接下來的半日裡,他又旁敲側擊地問了兩位相熟的築基修士。
結果如出一轍。
那些人要麼是神色劇變,連連擺手說不知道。
要麼就是言辭閃爍,顧左右而言他。
仿佛「柳青霜」這三個字,成了一個誰也不敢觸碰的禁忌。
當他向最後一位修士問起時,對方在猶豫了許久後,終於壓低了聲音,給了他一句忠告。
「張道友,聽我一句勸。」
「有些事,還是不要再提了。」
「這對你,對她,都沒有好處。」
說完,那人便仿佛躲避瘟疫一般,匆匆離去。
茶樓內依舊人聲鼎沸。
張耀獨自坐在角落,手中的茶水早已冰涼。
這些尋常的築基修士,顯然不可能知道內情。
能為他解惑的,或許只有一個人。
師尊,玄火真人。
張耀不再猶豫,起身離開了茶樓,徑直朝著師尊的洞府方向飛去。
當張耀落下遁光時,玄火真人仿佛已經有所感應,洞府的石門無聲地滑開。
「進來吧。」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洞府內傳出。
張耀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了進去。
洞府內陳設簡單。
玄火真人正盤坐於蒲團之上,看到張耀進來,他那張普通的面容上,露出了由衷的欣慰笑容。
「不錯,不錯。」
「氣息沉凝,根基紮實,看來這一年的閉關,你收穫極大。」
他一眼就看穿了張耀如今的修為與實力,心中頗為滿意。
「弟子張耀,拜見師尊。」
張耀恭敬地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
玄火真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張耀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問道。
「師尊,弟子想向您打聽一個人。」
「青霜,她……還好嗎?」
玄火真人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了。
他那雙原本溫和的眼眸,此刻變得有些複雜。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注視著自己的弟子,過了許久,才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痴兒。」
張耀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為師只是一介築基,宗門核心的事務,尤其是牽扯到金丹老祖那個層次的事情,根本無從知曉。」
玄火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我更不敢去打探。」
「張耀,你要明白,青霜師叔是趙長老的親傳弟子,是她最看重的衣缽傳人。」
「你如今最好的選擇,就是暫時放下這一切。」
張耀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放下?
他如何能放下。
他明白師尊說的是道理,是現實,是為了他好。
可那股不甘與擔憂,卻如同烈火般在他胸中灼燒。
玄火真人看著他倔強的眼神,再次嘆了口氣。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兒女情長,而是提升你自己的實力。」
「只有你自己的拳頭夠硬,腰杆才能挺直。」
……
回到那座租來的二階上品洞府,張耀目光掃過聚元蒲團,眼中的迷茫與擔憂,已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寒鐵般的堅定。
他一揮手,十隻晶瑩剔透的玉瓶,整齊地排列在身前的石地上。
正是那十瓶二階上品的聚靈甘露。
這一次閉關,不入築基三層,誓不出關。
張耀拔開瓶塞,一股幾乎要化為實質的靈氣馨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洞府。
瓶中的液體並非清澈,而是如同融化的美玉,粘稠而璀璨,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他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將整瓶甘露一飲而盡。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磅礴靈力,如同決堤的洪峰,瞬間在他的腹中炸開。
這股靈力精純到了極點,根本無需他費心煉化,便化作最本源的能量。
張耀立刻盤膝坐上聚元蒲團。
心神沉入功法運轉。
內外兩種力量,在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共鳴。
聚元蒲團瘋狂地拉扯著外界的靈脈之氣,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旋渦。
而他體內的聚靈甘露,則由內而外地釋放著海嘯般的能量。
他的身體,成為了一個風暴的中心。
十瓶甘露,不足以將他的修為直接推到築基三層巔峰,所以他還需要花費一定時間修煉。
……
第三年。
洞府之內,靜得只剩下靈氣流淌的微聲。
張耀的身體,仿佛已經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
在日復一日的苦修中,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與築基三層之間的距離正在被不斷拉近。
第四年。
當最後一瓶聚靈甘露被他徹底煉化吸收時,張耀體內的靈力已經充盈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築基二層巔峰。
他沒有立刻開始衝擊。
而是花了足足三個月的時間,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最完美,最巔峰的境地。
……
第五年。
張耀緩緩睜開了雙眼。
時機,到了。
他的心神,沉入丹田氣海的最深處。
在那裡,一枚通體呈現出玄奧色澤的晶體,正靜靜懸浮著。
【靈核】。
至今,已足足孕育了一百二十七個月。
超過十年的溫養,讓這枚靈核之中,積蓄了大量靈力。
靈核瞬間崩解。
一道狂暴的靈力,沒有絲毫遲滯,狠狠撞向了瓶頸。
不多時,咔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瓶頸,破了。
磅礴的靈力,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水,咆哮著湧入一片嶄新的天地。
張耀的修為氣息,節節攀升。
最終,穩穩地停留在一個全新的,遠比從前更加強大的層次。
築基三層。
成了。